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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喜欢 来不及挣扎 ...

  •   正是午膳时间,姐妹三人直接去蕴兰居用膳。靳红昭察觉母亲心不在焉。是夫妻连心,母亲也觉得父亲会有危险吗?
      这顿饭,她用得食不知味。饭后,她匆忙就往储司去。

      白日不必隐藏行踪,靳红昭直接敲门进去。
      迈进前院,她见到三个孩子在空地踢鞬。燕子是用锦鸡的彩羽制作,修剪得小巧精致。正在踢的孩子见她出现,将燕子朝另一个孩子抛去,就向她跑来。
      “漂亮姐姐,你终于来啦!”

      靳红昭看着脸颊略显稚儿饱满,衣着也更整洁干净的豆芽,方才午膳间的焦躁被抚平少许。
      她半蹲下身平视豆芽,温柔笑问:“小豆芽什么时候来的京城?在这里要多吃些,长多多的肉漂漂亮亮回家。”

      豆芽大方回道:“已经三天了,但今天才被漂亮哥哥接来这个房子里。”

      三天?那便是同他们回京是同一日。
      她略略思忖,反应过来。君景霖想用豆芽替代慈幼局的孩子做证人!

      陪豆芽踢过几轮燕子,靳红昭见她眼神兴奋,身体却显出困倦,其余两个孩子也大致相似,便将三人领回屋里,让绿萼从安国公府取来蜜糖牛乳。待他们喝过饮品,靳红昭留下绿萼照顾三人午睡,自己则去找君景霖。

      一开门,见卫瑾行刚好离去,君景霖则在院中等她。

      她走过去问:“卫大人走得好似有些急?”
      “是,昨日储司讲起洛安寺旁的道观,老师便派人前往。方才人已回来禀告,道观不仅用了大量樟木,还发现有密道。”君景霖回她。

      此事想必过几日会在储司商议。当务之急,应当还是伪钱一案。她问:“豆芽是何安排?”
      “我们去书房谈。”他答。

      储司书房不如东宫书房大,布局却相似,她跨过门槛的一瞬,罪证的字句骤然浮现脑中,顿时令她心中生畏。

      “怎么了?”见她顿住脚步,君景霖转身关切问。

      靳红昭摇头,跟上他走到书房博古架后,在一张八足活榫紫檀木棋桌前坐下。

      君景霖一边煮茶,一边将事情始末讲与她。

      慈幼局那日,当场死去三个孩子。随后诊治,又有五人没能救回。
      二十七个孩子一同长大,往日生活压抑,也是彼此支撑才坚持下来。这八人是挺在众人前面保护的兄姐,也是为保护众人而伤重不治。活下的孩子因此大多接受不了这等剧变,醒后战战兢兢,甚至半痴半傻。

      “只有两个孩子勉强清醒,便是刚才与豆芽一道玩耍的。我在落霞村注意到,豆芽聪慧大方,因此将她带来京城。老师已经与三人讲明白一切,明日会由豆芽上朝,作证伪钱铸造。”

      靳红昭理解安排,只问:“不会有危险?”
      “自然不会,事情结束,他们三人也会养在京城,有师母照顾。其余孩子也会由专人照料,直至他们康复。”君景霖答。

      闻言放下心来,她继续问:“那李知府可查明白了?”
      她自问京中多年,于察言观色上还算敏锐。原先认为李知府涉及不深,便是因他人虽常畏缩,但神色少有心虚推断而来。若非查洛安寺,表兄也不会质疑大量签文有古怪,只会觉得他不作为。

      “查不出问题,连贪墨银两之事都没做过,那些签文也的确是洛安寺求的。而且,他看似少有亮眼功绩,但治理洛云府的两年,洛云府尚且太平,百姓对他评价不算太低。此番定罪管辖不力,贬为临丘县县令。”

      靳红昭微微颔首。或许,这便是明哲保身又对百姓尚存不忍的寻常官员吧。在洛云府,几乎家家户户都信仰神明。李知府这么爱求签,也不知是信命还是想改命?

      她放下此事,又问:“那南丘钰之事何时审?”

      君景霖盯着她眼,温声道:“昭昭,你想去打西辰,是吗?”
      她语气坚定:“是,家中培养,我既已懂得,自该一往无前。”
      无论能否做承继那枚虎符之人,她都应当证明自己的优劣。

      茶已煮好,清雅茶香四溢。君景霖斟好茶递送至她桌案前:“此事急不得。西辰皇室已经传信来,愿奉上重礼求得大启谅解,南丘钰也可交由我们随意处置。”
      “那便下旨,拉去菜市口处斩,你看西辰允不允。”她想也不想,便冷笑回道。

      西辰皇室虽比大启皇室枝繁叶茂,不缺皇子,却也听闻帝后宠爱这位太子。南丘钰大概是自作主张与方丞相结盟的。这恰恰说明,他那父皇有贼心,没贼胆,才被心比天高的儿子知晓心愿,闯下这塌天大祸。

      “老师也是此意,不过得伪钱一案清算后。在此之前,南丘钰会暂囚于储司。”君景霖沉声告知。
      靳红昭直视他,缓声:“不急,总得等我爹回来才好安排。”

      见君景霖眼神似有一刹闪躲,接着竟要去端面前茶杯,她即刻伸手握住他手腕:“茶水滚烫,怎么能喝?”
      指下脉搏微促,他在慌什么?

      “阿霖,我会见到我爹吗?”她望定他眼,问道。

      君景霖再度出现了那夜月下的迟疑。那时她愤怒执着于背叛,没看过他一眼,此刻坐于他对面,才看得明朗。他眼眸闪烁炽烈的虔诚,却又在被极力按下。
      原来,他可以承诺,他当真有周全安排。可他不能告诉自己“可以”,为什么?

      [“但凡所做之事能得你谅解,他都必定会忍不住交代。”]
      表姐的推断在她脑中重现。
      他所谋,究竟是怕自己不能谅解,还是怕自己不会同意?

      她平稳住骤然升出的恐慌,转过话道:“你说的有人要见我,便是豆芽吗?”

      君景霖诧异的神色跃于脸上,回复的声音也微颤:“是豆芽。”

      “怎么?对我不再追问不习惯?可是要我再问得深些?”感受到他的窘迫,靳红昭坦然笑笑,“你不是希望我相信你吗?”
      君景霖忍不住去看握在自己手腕的长指,再痴人般看回她的眼:“想,却不敢想。”默了片刻,他声音更温更沉,“我可以问,昭昭所说可是真话吗?”

      她戏谑道:“我可不是某人。”
      尽管故作平静,心中不安却久久未宁。她想明白越多,便越不忍心骗他,却似乎又不得不骗他。若一月前有人同她说,扯谎比坦诚难做到,她必是不信的。如今去做才知,藏一分说真话竟这样煎熬。
      可他,却这样持续了许多年。

      不等他反应,她收回手起身道:“走,我教你掷飞刀。”

      君景霖被眼前这璀璨笑靥迷了眼。真话假话已不重要,他感受到了她纯粹的包容。哪怕只是像她包容那些敬重她的百姓一般又何妨?他求的,不多。

      他领靳红昭来到储司里那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的演习场。

      只是扫视一圈演习场布置,靳红昭便有些眼热。场内仅靳家演武场什一大,格局却几乎还原她的一切习惯。
      自十一岁接触朝政,她始终恪守礼节。父亲与他未主动邀请她进储司,她便不曾要求跨过那道门槛。可这演习场陈旧又精细,大约是他预备多年的惊喜。
      他备了她的长刀,造了她的领地,定是一直在盼她走进这里。

      她从袖内短筒取出一柄飞刀递予君景霖,开口道:“阿霖堪比神射手,目力训练我没有可教的。但飞刀看似是投掷,实则是全身内劲的调用。”她托起他手臂,继续教学,“手使多少力,腿便用多少力。下盘才是你掌控飞刀的根源之力。”

      接着,她轻轻扶住他腰。明明专注在教他,声音却不由轻盈些许:“用这里,带动下身力量传递,使力量贯通全身。”

      君景霖的耳廓迅速泛红,靳红昭也随之伴生一丝羞耻。她实在苦恼,分明在说方法,怎和说情话似的尴尬?她教阿宁枪法多年,哪里有过这样古怪的气氛。

      她想撤下扶住他腰的手,哪知手与他腰身刚刚分离,就被他大掌覆住,贴回他腰间。她错愕抬头,对上他的回眸。

      靳红昭连忙用力收回手,后退一步。
      君景霖也转回箭靶,调整好身体姿势后,将飞刀掷出。

      距离箭靶十步,是初学者的难度,但他一刀便中正鹄(gǔ),领悟力可算出众。

      君景霖没有去将飞刀拔回,而是转过身,比方才回眸的眼神滚烫,声音更是如陈年清酒,微醺诱人:“昭昭,你会因我而羞怯,是喜欢我吗?”无论是因美色、感动还是习惯而生的喜欢,他都可以。
      他想要的,竟不知不觉比自以为的,多了好多。

      靳红昭被困在那双眼里。她明知,两人没有资格在这时坦诚相爱,更知若是被更深刻的爱束缚,来日若是惨烈,她身心都将再无法收场。
      可她仍不受控地讷讷点了头。

      来不及挣扎思考,她被一把揽入他怀里。他的气息覆面而来,唇被囫囵轻含,辗转厮磨。比那夜吻得更诚挚,也更渴求。
      空旷的天地间,细微的轻喘、呜咽的闷哼,尽悉于耳,使她心跳越加鼓噪,又无力制止。

      直到喘不上气,她才被放开,却仍被紧紧箍在怀中。

      暗哑惑人的声音,在她耳畔低低响起:“昭昭,我们……”

      只是语气,靳红昭便听出他竟还想继续,瞬间醒神。她慌乱将人推开,略过他眼中遗憾,匆忙道:“我该回去了,表姐在家中做客,不好久待。”

      逃回安国公府,她才想起绿萼还在储司,又回去储司门口,让侍卫将人叫来。

      这一夜,她心绪复杂至极,又无法盘剥明晰。以至于子时将尽,她仍未能入睡。

      ***

      翌日,尽管只睡了两个时辰,她依旧不到卯时便起床练枪。从残夜生霞练到天光云蔚,表姐和阿玥都出了房门。

      靳红昭收起枪,准备与两人去用早膳,院外却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看清来人是母亲身边伺候的吉祥,她不由握紧拳,顿觉不妙。

      “姑娘,定安军前日启程,昨夜在洛云府外扎营,可将军却突然失踪。刘副将连夜赶来报信,方才在蕴兰居刚报完消息,就昏了过去。夫人、夫人也昏过去了。”

      “走!”靳红昭强作镇定往蕴兰居走去。可脑中连日那些不安的碎片却逐渐联结成一片,在与她的从容抗衡。

      是魏王下的手吗?若是,岂非父亲的亲信中亦有眼线,那这暗桩究竟布下了多久?

      姐妹三人快速抵达蕴兰居,房中是郁嬷嬷安抚母亲的声音。

      靳红昭推门入内,同时疾声喊道:“娘!”眼前一幕却叫她顿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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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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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前榜随榜更,v后日更。 本周随榜更新15000字(四/五章)! 有存稿有完整大纲,求收藏求评论! 预收已开,是本文百年前的前传,故事不关联,不影响阅读。坚韧神医×纯情战神的先婚后爱。《江山未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