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案件：电与火（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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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木原本想先睡，毕竟昨晚与还真交流后很是担心他，才会很早休息。可惜，这位秦科长破案态度严肃，自己也不好提出明天再说，只能和邰伟说一声，先去洗把脸，在线等尸检消息。
“你说的没错，背部有金属反应，这个是拓印，应该是电击棍，你们比对一下现在市场上销售的那些，会有方向。恩，根据现场，你怎么会怀疑是□□，不是低电压所致的电击？”这也是秦明不能够想明白的地方。这个很明显是人为的行为，也没有现场证据支持，他才会沉默这点，可为什么这样怀疑。
“不是现场勘查，是口供和目击者证词。恩，邰伟，你先不要急着去找电击产品，先问问，死者是不是外面有情人，有的话，把她抓来，我想她家里，可能会有这样的电击棍。你先带人去吧。秦科长，不如等邰伟他们...”先审问这位情人，有没有什么新的证据。
“等等，方木，什么情人？那个阿瑰没有提到啊。没有一份证词提到还有一位女性出现。那个阿瑰是死者老婆。”最后一句是对秦明说的。哎呦喂，方木瞒了那么多事？话说我真没看出来。
秦明看邰伟的意外不像是假装，也道出他的疑惑，很是好奇这位方木如何得出这样的推断。
“哎，我也是没证据才没有说的，现在倒是有了。你先出警，一边走一边说。”女人啊，真的是难弄懂的生物。
“伟哥，我查到了，这个死者确实长期包.养一位女大学生，是艺术学院的，叫默默，她就住在附近的绿源小区，还是死者的房子。”大壮一听方木的话，立刻就去调查，先查了死者名下房产，电话一个个打过去，果然有线索。
“...那还等什么走吧。”大壮这行动效率也太高了，邰伟挺高兴手下得用，尤其在外人面前。“秦科长，你就...”是有两把刷子，都烧成炭了还能找出痕迹，不过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我和你们一起去，他...不来？”秦明在龙番很少有不通过尸检报告就确定嫌疑人身份的情况，根据蛛丝马迹就可以查到这些，很是激起他的好奇心。
“方木？对啊，你来不来？”邰伟也不好驳人家的面子，只能示意跟上一起，真是第一次，法医还跟着抓活人。
“我...你们先抓人，你先审问，那个...门口人散了吧。”如果去的话，回来至少也要2,3点，邰伟他自己来问题不大的。方木有些纠结，心中的天平更偏向羽还真。
“大批人马撤了，就留下死者父亲和三舅家。我们也算是满足他们，还特地从外面调年青有为的男性法医来解剖，再闹事，都...哎，我们现在上车前往了。”本来大壮也要坐后面一辆车，可秦明先上坐在中间，自己的体型，对方望着他。很是自觉的坐下一辆。
邰伟没有注意后面的暗潮，还和方木说着电话：“你不来也好，今晚挺冷的，你生病了？”那么早睡，老乔也不看着点，方木这心病什么时候好起来。
“恩...有点，咳咳，可能被杜宇传染了，头有些晕。”方木知道邰伟心下怀疑自己的情况，不想他担心，又不可能不去照顾还真，只能言辞糊弄。
“方木你，你等等，我给你打点热水，怪不得今天那么反常，一天都怏怏的，还以为你心情不好呢。”本来还以为方木被人跟踪一天，还摆脱不了才郁闷到回宿舍睡觉，杜宇听他这么说，赶紧照顾起来。
“啊，好，杜宇。我自己来。我休息下就好了，不用担心的，邰伟。”哎，对不起，我不是想骗你们的，可是我..邰伟也是，平时破案也没见你那么机灵。
“...你啊，你自己有度就行了。那个你说说，怎么就冒出个小三了？”看来要去找老乔谈谈，方木太在乎羽还真了，就算真实存在，可又不在现实的人，长期以往他不就和以前一样了。邰伟也是顾忌方木，没有戳穿他的谎言，心下着急，但面上仿佛还是为案件的进展担心。
秦明听这对话，挑了下眉毛，这位方木是要做什么，比破案更重要的事，才委婉拒绝参与抓捕，倒是很信任这位队长的能力。
“通过对死者妻子阿瑰的心理推测。邰伟，审问的时候，你也在场，你有没有注意到她的手臂？”方木听出邰伟的话外音，也自觉今天太过头，提醒自己注意。
“手臂，好像有几个伤口，像是被什么挠的。额...”
“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伤痕，树枝状花纹，靠近手肘处，学名是...”
“电击纹，高压电击时，由于皮下血管扩张、麻痹、充血或出血，有的皮肤表面可出现树枝状花纹，对方是在防御电击棒的攻击时留下的伤痕。”秦明很自然的接上他的话。
“对，秦科长说的没错，当时我就怀疑现场还有另一位女性，也试图询问阿瑰，可她...”
“提都没提，她说是和死者争吵哀求时留下的伤痕。对啊，只有女人打架才会挠人。”邰伟也是觉得阿瑰脸上手上的痕迹很奇怪，不像是被人殴打所致。
“还会抓头发，辛婷婷说她们进入洗手间时，阿瑰正在整理头发，她的头上有很明显缺发的地方，被人拉了下来。”
“可为什么，对方又是破坏她家庭幸福的人又是打了她的人，她还要保护她？没事吧。”邰伟也是莫名其妙。
“对方是不是怀孕了？”秦明突然来了一句。
“啊？”这是小米发出的。
“这样才有底气到原配面前耍横，如今被害者这么一死，对方还没有子嗣吧。绿藤思想那么古旧，这位阿瑰的行为不难猜测。”这样都不离婚，也是不能理解。
“确实，邰伟你抓人的时候...”这位秦科长，还会推测犯罪心理？方木只接触过朴医生这一位法医，对方虽然可以找到所需要的证据，但对行凶者的判断和行为分析就完全没有过多的报告，有时候也会忽略一些细节。倒是有些好奇对方的身份来历。
“知道了，这就难办了，要真是对方，这程家人会不会不让判刑，又要搞事啊，这回可不能再迁就他们的，太目无王法了。”厅长居然还允许了这次，吃错药了吧，助长歪风。
“先抓人，有没有怀孕都是未知。”就算怀孕了，想到阿瑰的体检报告，方木也是心下厌恶死者这样的人，这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
“我们到了，那个秦科长，你要不在车里等？”抓人就不要后勤人员出动了吧，万一出事，我可没法交代。
“额，那个秦科长，我有点事想再问问你，会不会不方便。”方木顺着邰伟的话，留下秦明，不要去添乱了。
“...好。”看来这两人关系很密切，这一唱一和的。秦明也是对方木很感兴趣，一是这位的名字出现在那个梦中，二来，难得的犯罪心理分析高手。
“行，通知大家，准备行动。”邰伟把电话给秦明，自己拿出对讲机，开始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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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科长，刚才专注尸检，正式自我介绍下，我是方木，藤大犯罪心理系在读研究生。”方木虽然给邰伟找个理由，其实也是对这位不知从哪里来的法医感觉意外，科长，那么年轻？
“秦明，龙番市公安局法医科科长。幸会。”绿藤用人真是不拘一格。秦明知道藤大法学院很是有名，毕竟有国内数一数二的犯罪心理专家乔教授坐镇，连局长也赞不绝口，这回来他还麻烦秦明代他去看望对方。“冒昧的问一句，你的导师是乔允平教授？”
“恩，我是他的关门弟子。”提起自己的导师，方木也是悲从心中来，自己今天的行为，邰伟肯定打小报告，这到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得和他好好说说，千万不要告诉乔教授。
“这么自信？乔教授今年怕也就60岁出头，你就不怕多个小师弟什么的？”秦明听出他语气里对自己的肯定，而方才的短暂接触，也知道他不是大放厥词，却有些想要..逗逗他。
“恩，我不认为谁会比我更优秀，我一定会成为乔教授最出色的弟子，以我为傲。”这是我的目标，他就是我的灯塔。方木很少诉说自己的理想，可能也是最近烦心事太多，压力也是无法排挤，和一位陌生人聊天，也不担心传话给谁，倒有些久违的轻松。
“然后青出于蓝。那就..拭目以待。”首屈一指的犯罪心理专家，小小年纪，口气倒不小。不过，或许你真的有这样的未来。
“你呢？怎么会从龙番调过来。这个案子虽然棘手，可这样太...”
“太顺着这些刁.民了？”秦明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哎，这么说也没错，可不要被刑局听到，他肯定要瞪你的。这样反常的闹，我心里也是有些谱。”原本看似普通的意外，可家属的行为，急着给阿瑰判罪，找一个替罪羊，反而弄巧成拙。
“看来，这位小三并不是凶手。”尸检只能说明对方在火烧之前受过电击导致昏迷，但这火..不是电火花造成的，有人纵火。而现场的意外，也是刻意布置。
“现在还说不准，需要她的证词。”如果程家要包庇的是自家的子侄，这个人的身份肯定比较特殊，邰伟说如今只有死者父亲和三叔家还在警局，程牭这位人证，是关系好，还是要安心呢？
“如果你怀疑是电击后人为纵火，尸检还可以提供一个线索。他背部的烧伤程度。”秦明明白对方还是缺乏证据，没有办法继续推断，说出他未来得及汇报的情况，方才明显急着抓人，这位邰队长也不像很有耐心听自己说完。
“不是因为面部朝下，火势较大，才会背部最为严重。”方木有些奇怪。
“报告和证人证词里提及，对方进洗手间是为了擦拭身上的汽油，而距离他被烧死和证人离开大概也有20分钟左右，这点时间，就算和人发生争执，身上大多的汽油也该被清除了，但他背部的烧伤情况却绝不是这样的呈现。还有一个辅证，那个金属化电击伤。”哎，看来这位方木对于尸检的情况分析也是不够重视，这么明显的证据，却被忽略了。绿藤怎么破案的？“根据他身后的炭化程度，必须是大量的汽油短时间内燃烧或是你说的直面火势才会造成，可有一个问题，根据你们所推断的起火点，就是那堆衣物，大概处于尸体的左侧正中间，臀部有内裤阻挡，烧伤情况最低，但大腿后部相比背部烧伤程度却低了很多，两者与起火点的距离差不多，应该烧伤情况相似，可尸体情况不是这样显示的 。还有一点，假设他的背部确实被泼到最多，他也没有来得及处理，但汽油不会导电，就算是有水提供电解质，他的电击伤，金属化反应不会这么明显。不就矛盾了。”秦明很快将疑点一一叙述。
“哎，我居然没想到可以通过...尸检才是刑侦过程中最直接的证据，我舍近求远，还想通过证词，哎。”方木有些自责，自己居然犯了这样的思维错误。
“是你太依赖现场证据和对证人和旁人的心理分析...这回也是情况特殊，尸检迟迟不能进行，你另辟蹊径，也是值得赞许。”秦明听他有些懊恼，在缺乏尸检证据的情况下，还能推测到此，也是能力上佳。可以说完全通过另一个刑侦模式，和尸检达到殊途同归的状态，这也是秦明从来没有的体验。毕竟，龙番的案件，80%都是靠他的尸检报告嘛...（还是100%？林涛：阿嚏！）
“是你厉害，居然可以找到电击棒电击的证据，这个金属化反应太重要了，能说明很多问题。现在我倒是可以肯定，有人在死者昏迷后，二次泼洒汽油，造成对方的死亡。”这样的话，就差最后一步了。
“尸检只能证明你说的情况发生了，可没有办法证明是谁做的。我想这位死者的妻子身上应该也会残留汽油，要抓捕的小姐也会有，你的怀疑对象..是不是也会一开始就沾染，没有办法证明对方就是‘索林’。”秦明也在路上看了卷宗，第一位人证就是程牭，死者的堂弟，如今还在公安局等候消息，心理素质不错，胸有成竹。
“所以，我需要这位默默，确切的说，是她的肚子，来上演一场不打自招。”这是方木在得知这第二位女性存在后，根据白日对程家情况的探知，想出的计划。
秦明看着邰伟走在最前，一位大着肚子的女性被两名女警拉着走向警车，了然一笑：“怀孕15周后就可以做DNA测试，默默看来都快5个月了。绿藤的DNA检测机太老旧，为了还死者一个公道，我会连夜赶回龙番，我们的只需要一天。”
“那就恭候佳音了。”方木听完他的话，知道他已经理解自己的计划，虽然还未谋面，就有种与对方说不出的默契。有一种难违的兴奋，仿佛又回到自己第一次破案时的那种迫不及待，可又有所不同。
秦明也有一种并肩作战的心情，不同于和林涛智与勇的配合，更多的是一种思维的同步，志同道合的伙伴。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案件：电与火（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