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破晓闲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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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木睁开眼，凌晨4，5点，冬日的太阳也是起得晚，还未到破晓之时，要说是黎明前的黑暗，倒也还有月光相伴照耀，却也显得他形单影只。
既然睡不着，也是裹上大衣，起身洗漱，然后打开书桌灯，杜宇被突如其来的灯光闪了眼，呢喃下，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方木看他没醒，也是轻叹一声，继续啃着看不完的工程材料。或许都是理工类的书籍，原本烦躁的心情也变得慢慢平静，如果所有的事都像是笔下的公式题目，只有一个答案，有解无解都好，人生是不是也变得轻松很多。相比起血腥和残酷的案件，多变贪婪的心理，繁华欲望的引诱，一不小心也是跌下高台，同流合污的那种行走在道德和法律钢索上的艰难；理工类运用并不难，套用只是解题，编写只是程序，对于技术人员而言，思维和创造才是真正的深渊，跨过就是鲜花掌声，可这道天崁拦住多少人，多少凡夫俗子这辈子却连边都摸不到。方木苦笑一声，自己是没这天赋了，理解万岁吧。
还真，每次一提及这些就说都说不完，那种兴奋和幸福感，眼前的这些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吧，有的是奇思妙想去开发，有的是鬼斧将工去制造。贫困、出身、险阻都无法囚禁他的思维和灵魂及对生活的热爱，这样的你，你可知道你就如同那颗稀世的钻石，经过淬炼打磨，不但没失去坚硬，更加耀眼。散发的光芒和自信的你，吸引着多少迷失的人，再次坚定，撇开荆棘，大步往前。
可是...方木略带惆怅的低头，拉出藏在厚重衣服下的手镯，慢慢转动着，带着丝不甘，为什么要喜欢风天逸？你都没有发觉，你...太在乎他了，爱的卑微，他渐渐地主宰了你的喜怒哀乐，你的全部，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讨好他，让他欢心。可你呢？你真的喜欢制造杀.伤.力如此巨大的武器吗你都很少用流光飞环，你也不与人起争执，需要什么防护性的武器。
这本来是我的计划，可我真的不想你回去，不想你在他的身边，他根本一直在利用你，你的心意终将化作流水，你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你的真心一番错付，不单单是他，机枢也是，我根本都不敢告诉你，我不想你难过，也不想做这个恶人。可你会怎么做，如果没有人点醒你？
为他变得患得患失，为了留住他，最后，失去初心，成为一个武器的制造者，不再真心热爱这些机关，像机枢那般，不再创造，背弃自己的匠心，最终跌下深渊，犯下重罪，生灵涂炭。
如果没有我，方木注视着手里旋转着的笔，眼神不再忧郁，慢慢的再复犀利和自信，但我在！我在你身边，就不会有这天，就不会让你落到任凭风天逸摆布的地步，绝不会，绝不允许。
方木放下笔，打开阳台的门，寒风灌入，人也好像清醒些，从方才的思绪中脱离一会儿，赶紧出去，带上门。裹了裹衣服，注视着一片漆黑的天空，月亮也被大片的云朵遮挡，光亮也是透的不真切，照得人或暗或亮，一瞬间，方木似是被罩入黑暗中。
“叮...”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也是惊了方木下。还没来得及接通，对方已经挂了。拿出随手放在大衣口袋内的手机..秦明？方木有些惊讶打电话的来人，这个时间，他飞机到了？
不会已经化验完，确实很拼的法医啊。方木吐了下槽，也是有点怕这样的狂人。说好对比DNA，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愣是把人家嫌疑人搞的无地自容，乖乖的给抽羊水，取了死者和对方父亲的DNA，说走就走，毫不拖泥带水。都怀疑那么晚还有飞机，是不是被他瞪了加开的，哎，和他对比，自己好像还有些不认真工作的愧疚感（我还没上班吧？？），方木拍了拍脸，这是错觉。担心对方有什么新的消息，赶紧回了过去。
许久，方木都要放下手机，再打一个的时候，电话通了。“喂？秦科长，你飞机到了？”好一会儿对方都没有出声，方木看了下屏幕，没挂啊？
“恩..刚到，在机场等大巴。”方才秦明依着椅子休息时，不小心碰到手机，拨打了最后通讯的电话，就是方木打给他让他记录自己的电话号码。一发现就迅速挂断，还是晚了。想到之后还要打交道，对方也不是什么庸才，接了电话，可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一时有些冷场，难得对方也没受不了先挂。
“..冒昧的问一下，为什么你不打出租车？”就算拿着尸体样本什么的，人家也不知道。何必再等1,2个小时？省钱吗，这可以报销的吧？
“出租车不许我上。”老秦真是耿直的孩子，人家也是随口问问你就说真话..对司机是，对方木也是。
“哦，那机场大巴就可以吗？”不会吧，你就不能保持沉默？好像你话也不多啊，方木觉得有些好笑，但他忍住了。对这位秦科长也是有了一点新的认识。
“.....”秦明想了想，不知为何有些羞怒，准备挂电话，叫林涛来接，对方及时出声，化解尴尬“也是，大巴可以把行李放下面的，影响也是不大。”哎，就这样揭他的短，可不要生气啊。方木回想到邰伟背着秦明打来的电话吐槽好一会儿，只有语言但一幅被欺负惨了又无力反抗的画面，扑面而来，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想不对，赶紧补救；“我是突然想起个案子，那个..机场也挺无聊的，你要听吗？”不行不行，要是让他知道笑他，真的会恼羞成怒，这DNA还在他手里了。
“...”秦明被他笑的有些不爽皱眉，可方木之后的话，也有些不确定对方的态度。
方木没等他回话即刻说开：“我说了啊，就有一次，邰伟接到报警说有辆长途大巴车下的行李车箱发现尸块，大事啊。大家赶紧赶过去了，呵呵呵...”想想也是好笑，方木回想起当初看到的画面也还是觉得太戏剧化了。
“...”没事吧，都分尸了还笑的那么欢？秦明歪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猜想下事情的结尾，“是道具？”不是真的，一场乌龙。
“你等等，让我冷静一下，呼吸。有点接近，再猜猜？”方木还在憋笑。
“不是道具？”不是真的尸体，又不是道具，他又笑的那么欢。“什么动物的尸体，但是分割了，让人误会？”
“还差一点点...”这个秦科长还是很理智的，想想当初讲给杜宇他们听，都吓的半死。
“...”我也是闲的，和他玩猜谜？秦明没有回答，可也没挂电话，眼神出卖了他很想知道答案，他没有注意，方木也看不到。
“是剥了皮的小野猪，那个大哥是山里出来的，很少进城，老婆走亲戚，想接她回家，总要拿些礼物吧，就没想那么多，一个塑料袋箱子里一放就上车了。可能没有系牢，血水就渗出来，沾到一边的行李箱，对方下车取箱子的时候发现血，就悄悄的打开，一看一团血肉模糊，就吓的报警了。呵呵呵，但这不是最好笑的。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刚下车，就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你猜怎么了？哈哈哈，路边刚巧有个小饭馆，还有个烧烤摊在外面，那位大哥，为证清白...”
“他们在等你们的时候，就把小野猪烤了吃？”秦明也对这样的神展开表示有些当机。
“对啊，一开始是大家吓傻了，等他洗干净肉，很明显是猪啊，就是小一点，大哥也是急脾气，看大家好像还是不信，我猜是大哥老实，围观路人也是没吃过这样的野味，就起了哄，他被一激就烤了给大家尝尝。后来大家被香味吸引，也忘了撤警。
我们到场，就是一帮子人，哈哈哈，围着那个烤肉摊，吃烤肉。人家也不好意思，就给我们分了一点，真的挺香的，肉很劲道。这就算了，但最最好笑的，没多久，大哥的电话响了，原来是大嫂打来的，说人怎么还没到车站，大哥也是一根筋，就把发生的事告诉她了，哎呦，你也知道我们省的方言，有时候说的快，就像开炮一样，哈哈哈，大嫂嗓门也大，我们最后还听了一场多人对阵，足足说了一小时，大嫂又是哭又是骂，对方家里的亲戚也是气，都准备好就差小野猪了，还特地叫了要好的朋友，居然就没了，大哥这边的旁人吃了他的也是嘴短，立刻就怼了回去，一大帮人围着个手机就开始叽叽喳喳对骂，然后突然没电了，大家吵的正开心呢，一时间也是面面相距，哈哈哈。这画面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邰伟也是坏，打着说送他回去，再迟嫂子估计要和你离婚了，大家也上门给你解释一下，这个长途车不能带这些，要是真空包装就可以，下次注意，这样大哥不就解脱了嘛，对方听听也很有道理，事实上...”
“邰队长是想看人家夫妻打架吧。”绿藤，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上梁也是不正经的很。
“是啊，不过人家也没有，估计嫂子家亲戚也是说的太过分，大嫂也是气，等大哥到了，立刻帮自家汉子，头也不回的拉着一脸什么状况的大哥回大山了。后来，大嫂也挺有头脑，就开始卖些野味给当初那家店，一起合作，我们还经常光顾呢，下次你再来，我们带你去尝尝，完全不一样的味道。”不好笑吗，怎么都没声音的？方木又看了下手机屏幕，通话中的。
“恩，有机会的话。”秦明没有掩饰自己的笑容，不过不像方木这般，笑的如此肆意，没有笑出声。
“哎，破晓了？”方木一直忽悠着对方，不知不觉时光飞逝，原本黑暗的天，也被这升起的太阳驱逐，照亮了这一方小小的阳台。
秦明闻言，走到机场旁的透明玻璃边，看着初升的巨大发光物，经过玻璃的反射，也是有些闪着眼睛。轻轻的说了句：“早，方木。”新的一天开始了。
“恩，早。”哎，听上去，他应该不记恨我方才的事了吧，对了，邰伟这个不靠谱的，可不要把人得罪透了，还得给你补救补救。
“我还是打电话叫人来接，万一羊水撒了，只有黑漆漆的尸体解剖物，可没小野猪给大家吃。你..等我的消息，这个案子很快就会告破。”对着初升的太阳，好似阴霾都被驱散，没有任何黑暗可以生存在阳光下。
或许是方木的主动示好，给秦明一种很奇特的体验，大家都会被他一开始的冷淡和不通情理吓退，林涛也是长期和他接触才渐渐了解秦明的性格，成为好友。可这位，素未谋面，而根据邰队长的态度，估计也不会说自己什么好话，冒昧的打扰了他，却还是很顾忌对方的心情，一直讨好？不算，有点唠家常..秦明提了提嘴角，学心理的，总是那么面面俱到吗？
“秦科长，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我也..很放心的。额，至于邰伟，你也不要把他有些粗鲁的行为和言语放心上，他就是大老爷们惯了，对谁都这样，可能冒犯了你，他就这脾气，有时候我案件没解释清楚，可有得烦了，还一定会先开嘲讽，都说他好几回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而且，有时候我也受不了他吊儿郎当不修边幅的模样，还看不惯人家打扮得体。你不要和他计较。”不是针对你，虽然你好像是有些洁癖？不过邰伟也是太过分了，人家远道而来，一会儿去局里好好说说他。
“没事，我也..”习惯了。秦明咽下后面这几个字，转了个话题“你..事办完了？”方木和邰队长关系真的不错，趁我心情好还给他说好话。这位刑警队队长也是直性子，没什么恶意，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机会再接触。秦明想到这，顿了顿，拿手机的那只手，手指磨蹭了下通话中的电话，有些..怅然。
“恩？没，不过，我总会成功的。”方木有些意外对方对自己可以说完全陌生，却知道自己有心事，这位秦科长看来不单单尸检技术精湛，刑侦也是很有心得。“谢谢你。”是啊，若是计划不出错，总会让他自己说出口，让还真明白，不着急。方木和秦明聊完天也不像方才那样急躁，可能是这位爷也是太沉默，搞得方木也是没脾气。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等日出，很美。”也不错啊，还能一起赏同一个太阳，难得的体验。
“我也谢谢你陪我聊天。”好像从没有人这样，打错电话还那么..秦明闭上眼，突然又被方木的话惊的睁大，“你说什么？”
“我说，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了嘛？”难道不是吗？方木原本以为大家一起破案，又交换电话，很自然就成为友人，听他那么吃惊的语气。不会是记仇吧，我笑话的其实是邰伟！又不能明说，没那么小心眼吧，都快说一个小时了，还没翻篇
“...有人打我电话，我...等报告出来，我再..再见。”秦明有些慌乱，连忙挂了电话。朋友？你都没见过我，怎么就..秦明，人家就是..客套下，还是破案要紧。
“喂？挂了？哎，他打电话来到底有什么事？”方木也有些莫名其妙，难道等车太无聊，找我聊聊天？耸了耸肩，回宿舍继续看书。
苦逼了我们的林队长，早起还又是一路低气压..
林涛打着哈欠，饿着肚子：“老秦，那个要吃早饭吗？”哎，你这样的臭脸，活该半天就回来，人家绿藤的同志能给你好待遇，哎，为什么倒霉的是我！到头来也就我关心你吧。
“去吃..烤肉？”秦明想到方木的故事，也是没忍住笑出声。
“早上吃什么，你刚才..”老秦刚才笑出声了！绿藤的同胞怎么做到的！！“你在绿藤还好吧，认识了什么人吗？对方很可爱吧。”大八卦啊。
秦明收了笑，斜眼望了望前方的林涛，“安全驾驶。”说完继续看着自己的书。想了想林涛的形容，不是可爱，方木他..是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破晓闲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