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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为己所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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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茯苓很快就把鸡汤煮好,顾不得还热着,赶忙先盛出一碗。
“斯,好烫...”易茯苓摸摸自己耳朵,找了个托盘,就往白庭君那里赶。
“庭君...”哥哥,易茯苓到了洞穴,还没叫人,便被彼岸花禁声的动作阻止,易茯苓才注意到白庭君还在昏睡,因为刚才的声音,睡的有些不安稳。
彼岸花方才听方木的话,现在看易茯苓毛毛躁躁的模样,更是不满。
白庭君这几日殚精竭虑就为了这个人,现下先不说背叛白女皇还否能保住地位,恐怕连母子之情都要被斩断。而易千机对白庭君毫无感激,易茯苓又...
想想自己心中的崇拜爱慕的英雄,人族太子,如今落到如此下场,面无血色的躺在这么个地方,这不该是少主的命运。心下更是痛恨面前这个一无所知被保护的极好的少女。
易茯苓将汤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彼岸花见她不再吵闹,转过头自顾自照顾白庭君,旁若无人。
这突如其来的冷场,让易茯苓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昏睡的白庭君,这几日发生太多事,让她总有一种不真实感,仿佛自己就像是只木偶,命不由己。
尤其当庭君哥哥拒婚时,自己真的是万念俱灰。可转眼间,就忘记了生死未卜的父亲,忘记了那种苦楚心碎,而且...易茯苓的表情变得茫然...
易茯苓一直没有告诉他人,自从那次无缘无故变得再次健康,而后一次次的与风天逸相处,自己开始动摇,开始对另一个人心生好感,明明自己一直很讨厌他,借由自己伤害白庭君,欺负羽还真。
易茯苓在一旁坐下,静静看着哪怕在昏睡中也流露出痛苦的人。
看着唯一可以让自己安心眷恋的人,就在那里。
“庭君哥哥...”易茯苓轻轻念着他的名字,念着这个为自己可以牺牲一切的人。
易茯苓哽咽了下,转过头,不再注视着白庭君,想到那日【还真】的迷糊灌顶。
当时动摇的心神,也因为他的劝阻而坚定。我当时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忘了这么多年的陪伴,忘了这么多年的呵护,忘了这么多年的牵绊,我怎么会去怀疑庭君哥哥的爱...易茯苓闭上眼,易茯苓你真的太不应该了。
再想到白庭君今日不顾自己的伤势也要抱住自己那份珍惜,那份失而复得的喜悦...
庭君哥哥...
易茯苓突然有些释怀,感觉连日来困住自己的枷锁终于解开,而钥匙...就是你对我始终如一的深情。
庭君哥哥,你真的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我这个任性淘气的小丫头。你的心思我都明白,就算你再骗我...
易茯苓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声响,怕影响了白庭君。可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我...我也是一样,我也想要保护你。无论爹爹隐瞒我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这一次,换我不离不弃。我不会再离开你,我不要你再骗我,我也不要你再为我受伤,哪怕是为了我的生死。我只想和你一起,共赴白首或是...共赴黄泉。
易茯苓想到这里,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如果我没有这样的福气,做你的妻子,和你朝暮不离...
我也恳求上天,给我下一世,下一世...我也要等你...
但这一世,易茯苓给自己打了气,我也不会再稀里糊涂下去了。
易茯苓知道彼岸花不喜自己,自己一开始以为庭君哥哥喜欢对方,也是很不待见彼岸花。
现在,所有人都不愿意说,但和庭君哥哥一直一起的彼岸花,一定知道,我就算是求也要让彼岸花告诉我真相。
-----怨恨的彼岸花肯定告诉她啦------
看着易茯苓急急忙忙拿着汤去找白庭君,一直未离开的方木,再次回到厨房。
将融化的冰水倒去,换上大量新鲜的野菜作为陪衬。
“哎,冰,剔透晶莹,倒是最好的承托之物,就是太容易融化了,等不及。可好戏总是要角儿们都到齐了才能开锣。易茯苓,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此时的方木嘴角一直带着笑,可说不出的阴森和邪恶。
这次,方木准备好一切,换上平时的模样,径直往机枢哪儿去了。
“机枢前辈...不好意思啊,你久等了...那个汤很快就好了...额,苓姐姐先切了些生鱼片,您看看合不合口味...”【羽还真】来到机枢所在的房间,有些不好意思的将食物放在桌上。
机枢看了看,心下了然。
“要是没什么事了,我就...”【羽还真】说着就要离开。
“你等等,还真,坐下来,陪我一起吃。”机枢自己入座,开吃,不忘留下【羽还真】。
“额,不了,苓姐姐那儿...”
“行了,这丫头估计一门心思都扑在白庭君身上,还能给你留冷食?我这个当爹的都靠后了。给我坐下!”
【羽还真】立马坐下。
“你呀,别给她打马虎眼,这鱼是你切的吧...”机枢看他乖巧,也不忘调侃他下。
“您...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啊...”【羽还真】低头笑笑。
“哎,我这女儿,我自己明白,她啊,看似机灵,其实就是个迷糊鬼,先不说为人处事,就说这切菜煮饭,样样稀松。身为女儿家,心思不细腻,手也不灵活...”
机枢说到这,也是摇摇头。
“你说说,我也是一代机关大师,但凡她有一点天赋,我也可以传授她机关学,等我百年,也有自保之力。可惜,真是只会拆不会装,长脑子不会用,天天就知道跟着白庭君傻乐。”机枢很是不满。
【羽还真】看上去一直聆听机枢的抱怨,心下一直注意门外的动静...直到门口闪过易茯苓的衣角。
呵...角儿到位了,看来要加把火啊...
“机枢前辈,其实苓姐姐有庭君哥哥保护,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我看他真的是视苓姐姐重过性命,您又何必...”方木一副不解的模样。
“我何必做恶人,拆散他俩?”机枢知道【羽还真】想问什么。
“恩...”方木点点头。
“看来白庭君这小子没有遵守我们的约定啊,把蚀骨钉的事告诉你了?”机枢很不高兴白庭君违背诺言。
“您...您别生他气,庭君哥哥也是为了救您,不得已才告诉我的,都怪我,一直刨根问底,他才没办法为了安我的心才说的。”【羽还真】帮着白庭君说话,流露出懊恼的神情。
“呵,我让他救了?我让他...哎,算了,你干什么?又不是你的错。”机枢看他自责的样子,倒是反劝起来。
“对了,这个...是你做的?”说着,机枢拿出了问易茯苓要来的流光飞环。
在来洞穴的路上,机枢询问了易茯苓逃脱的细节,又问她要来了还真留给她的流光飞环,仔细研究后,心中更是满意这个有智有谋,又精通机关学的【羽还真】。
“是啊...我才疏学浅,自己琢磨的...还请机枢前辈指教...”【羽还真】很忐忑等着自己评价的模样逗笑了机枢。
“指教?我机枢从来不指教外人。”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对苓儿也很依赖,机枢下了决定。
“啊...这样啊,也是...机枢前辈...”【羽还真】听他这么说,有些没落。
“羽还真,你今年几岁?家中可有高堂长辈?”机枢不顾他的失落,倒是问起了【羽还真】的家世。
“我?额,虚度一十又六。我家...我也勉强算是羽族贵族,我是庶出,可我娘身份低微,大夫人不让我娘进门,所以我就跟我娘亲姓了...我父亲...他也去世很多年了...我和他们都不亲,除了我姐姐...还真很希望自己能有一天能机关大成,也能让我母亲...因我能上他家族谱吧...”还真提到自己的母亲,也有些难过。
“庶出又有什么,我本就是寒门子弟,本连凝翼的资格都没有,最后还不是破格服下星流花粉。你的想法很对,我们这样的,有学问,精通机关,就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获取自己想要的。”机枢想起年轻时,志得意满的自己,身边又有倾心的恋人,可最后...也是自己的天赋,害了白雪也害了睿竹。
“哎,只可惜...”情之一字,终是害人不浅。
“学问再好,终是落到如此境地。”机枢苦笑。
“前辈...我觉得学问并不能带来安逸,而是长久启迪人心,学问好坏跟境遇高低并无必然联系。”【羽还真】劝到。
机枢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越看越满意,便道出了心中的想法。“还叫什么前辈...叫爹。”
呵,你个老匹夫,我就知道你打这主意!也就方木这根木头...傻乎乎的...
“啊!什么!”【羽还真】跳了起来。
“我有意将苓儿许配给你,怎么不满意?”机枢挑挑眉。
“不是,不是。是,是!不对,不对,怎么这样啊,苓姐姐她,我对苓姐姐不是这个意思啊!”【羽还真】急的话都说不清。
“如果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做那么多事救她救我,还要背叛羽皇风天逸,你不是想要你母亲风光无限吗?作为羽族之皇的他,才最有资格给你这个机会吧。”机枢觉得【羽还真】口是心非。
“不是啊,我做那么多,确实,我是帮苓姐姐,那不是因为我喜欢她,而是我很依赖她,觉得她很像我的亲人。那个背叛陛下...这,比起陛下,我更加崇拜您啊,在我心里您就是最伟大的人,我一直想成为您的弟子,可以继承您的衣钵。对对对,我做那么多,是为了您啊!”【羽还真】连连摆手拒绝。
机枢很不以为然:“你还小,你不懂,这世上的感情并不是多么喜欢,而是有多么依赖,你和苓儿是天作之合。再说了,你做了我的女婿,相当我的半子,我又如何不会倾囊相授?
若是担心苓儿的想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容不得她说不。”
这是什么歪理,可亏还真不在这,听了你这话,还不对易茯苓死心塌地...
“爹!你太过分了!”在一旁偷听的易茯苓忍无可忍,跑出来和机枢对峙。
看易茯苓愤怒快要冒火,立刻冲进来要对峙的模样。
“方木”在一旁低头一笑:机枢,你啊你,真是此处难得的聪明人,只可惜,情之一字,还是让你缩头缩尾。
本来你的生死,不,是你们的存亡和我有什么关系...但,还真那么崇拜你,我不喜欢,你有什么好的,机关术,在现代,有的是人可以教他,不缺一个你。
所以啊,你要是不死,怎么对的起我这一出好戏。
不,你不单单要死,我还要你众叛亲离,死在你最心爱的人手里,哦,你那么多年都舍不得离开这里,恐怕也是死得其所吧...
不用太谢谢我,我不过是,想让还真失去一切依靠,那他,只能够依赖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