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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蛊惑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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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回来啦,你还打了两只野鸡啊,一会儿给庭君哥哥炖个鸡汤...话说回来,我该怎么称呼你啊,叫你还真总觉得怪怪的...”易茯苓在厨房忙活,没过多久,方木就回来了。
“...你还是叫我还真吧,灵魂互换匪夷所思,你们之间的关系就够复杂的,我就先不添乱了。反正...这里也就你了解还真本人罢了。”方木把野鸡放在一旁,懒洋洋的依靠在墙上,望着易茯苓,若有所思。
“你说的也是...要不是我知道还真的性格,恐怕都被你骗过了。”易茯苓刚处理好鱼,想要找些调料。
“哦,那...你觉得还真是怎么样的人?”方木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流光飞环,心不在焉的附和着易茯苓。
“恩...还真啊,很单纯也很善良,不过,这不是重点,和他在一起,总觉得生活是很有信念很积极的,有再大的困难,睡一觉,也能过去的!就是乐观向上,没那么多弯弯绕。但你就不会啊,你是不惧艰险,披荆斩棘,足智多谋嘛!”
信念...活得积极...方木突然低头冷笑一声,而易茯苓一直背对方木,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
“哎呀,本来想做个红烧鱼的,可这里的调味料也不知道放了多久,我看了下就盐还能用,你看看...哎,你怎么啦,眼睛红红的,脸色好难看啊...”说着就要探方木的额头,方木没动,等易茯苓手伸到自己额前,才伸手挡住,并反握住她的手。易茯苓本能的想要抽回,但方木握的太紧,她没有成功,不知为何,易茯苓心底有些发毛。
“你啊,如果对还真没有什么其他想念,还是不要和他过分亲近了,这个小傻瓜,根本不懂情爱,你又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久而久之他会误以为对你的依赖是喜欢。这样的结果,对谁都不好。”方木看她有些惊吓的表情,仿佛安慰一般的解释起来,并且松开了易茯苓的手。
“啊,哦哦哦,我知道了,你真的很关心还真啊...”哇,这位还真,气势惊人...
“呵,是啊,我...对还真可是用心良苦了...不说他了,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都快饿死了...”方木好像不想再提到羽还真,借着看调料和食材,扯开了话题。
“还是先把鸡处理,一只炖汤,一只烤了” 方木观察了下调味品,除了盐和油,其他都不能用了。
“这鱼,也可以生吃,如今的我和你父亲同为羽族,不是说羽族只吃生冷的食物吗?你父亲改头换面为人族,以前怎么吃的?”方木说着,手上开始宰杀野鸡。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以前我做饭,爹爹都是等凉了再吃的,我还以为是为了让我先吃呢...恩,易茯苓你真是猪脑子,这么明显都看不出啦。”易茯苓有些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
“不是你的问题,是你父亲有意隐瞒,你根本就不会发现,就比如你庭君...”方木停住了话语。
“恩?我庭君哥哥怎么了?”易茯苓听他说一半,急切的想知道父亲隐瞒自己有关庭君哥哥的事情。
“哦,没什么,我随便说说的,我把鸡处理好了,你打水了吗,这一身血的...”方木一副故作轻松的模样,到处找水。
“你等等,我爹瞒我什么了!”易茯苓不顾方木满手血,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哎呀,你这...我...我真不知道...能不能先做饭,大家都饿了。”方木一脸糟糕,但还是不顾易茯苓的纠缠,走着找水洗食材。
“水在这呢...赶紧的,你看看,这天都暗下来了,真是折腾一整天,不要任性了。”方木手上洗着鸡,嘴上劝着易茯苓不要深究自己的口误。
“你...好...你不说,我就不做饭了!”易茯苓看他柴米不进,也是要挟起来。
“...你不做是吧...我做...哎...”方木一副我受不了你,洗完鸡,不知如何下手,想了想,开始切生鱼片。
“我和你说,我就会杀杀切切的,这鱼我是准备生吃了,反正我也只能吃这个,不过你庭君哥哥如今还伤着,你看看要不要给他吃冷的吧...”
方木很熟练的去鱼头;从鱼尾开始剔骨,取得两片连皮鱼肉;再从一旁的皮肉连接处切入去皮,迅速划过,鱼皮不破,皮肉分离;规整一下鱼肉后,开始轻轻片鱼,上下移动,鱼肉薄如蝉翼,取出一旁小冰室(类似冰箱...)里的储冰....
“冰,放再久应该没影响吧...”方木思考了下,还是拿出来用,碾碎后,放入碗中,上面又铺上一些大片野菜,将生鱼片呈扇形码在最上方...另外几条也是如法炮制...
“成了...”方木看着眼前的杰作,也是很满意。
“哇...你刀工好棒啊!”易茯苓看他动作行云流水,摆放也是不失精致,立刻赞叹有加。
“这位还真,你是做御厨的嘛?不不不,我想羽族掌馐(御厨首领)的刀工估计都没你厉害吧...”易茯苓算是开眼界了。
“我啊...”方木切完鱼,洗了洗手。又再拿了一个干净的水壶,打了些一旁的清水。与生鱼片一起,放在了托盘上。
看她发问,歪头想了想,转头看着易茯苓,手里托着盘,慢慢靠近她,露出个邪魅的笑容,压低声线:“天天研究怎么杀。人。放。火,刀工自然好了...你,要不要见识见识我灭。口。剖。尸的本事。”
易茯苓一激灵...
“哈哈哈,逗你的!谁叫你不做饭给我吃...我也不给你好好吃!”方木往后退了几步,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说着拿着刚才切好的鱼,就往外跑。
“还真!你等等!你耍我!不对,你还没告诉我瞒我什么呢!”易茯苓知道自己又被这位还真扯开了,气的直跳脚。
“哼,你不说,我自己去问我爹...”易茯苓嘟嘟嘴就要去找机枢。
还没到门口,方木又弯了回来。
“喂,我劝你还是别去自找没趣了,我都可以很轻易的忽悠你,何况你爹这样的老狐狸,你呀,是斗不过他的。还是赶紧给你庭君哥哥做饭吧。你爹哪儿,有我呢...”
说着,方木这回真的离开去找机枢了。
“哼,这个还真真是的,一会儿一个样。还是赶紧炖汤吧...”易茯苓也是被方木弄得莫名其妙,怎么都很喜欢耍自己玩啊。
易茯苓看着刚才方木处理的鸡,刀痕十分细致,又顺着纹路,如果不细看,都不会发现这野鸡已经被开膛破肚处理完全。当易茯苓准备拿起放入锅中时才发现,四肢关节处都已经折断,而由于皮未破损而还呈现完整的状态。
这位还真手上功夫真的好厉害啊,才一会儿就处理的那么好。易茯苓也是很羡慕这样的能力。
“我要是有他这水平,我爹也不用嫌弃我做饭难吃那么多年了...哎,他是不是偷懒不愿煮啊...哎呀,话也说一半,饭也做一半,怎么这么坏啊!”易茯苓无法,也只能继续了。
而走在路上的方木并没有先去机枢那里,而是去白庭君那里,看见彼岸花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昏睡的白庭君,面上的担忧和心痛毫不掩饰。
情之一字,旁人思来发笑,局中人为之癫狂。
而我...方木露出一个高高在上的蔑视笑容。
由爱生怖,由爱生怒,由爱生狂。
他人的情感都是可以利用的武器...方木移动了下发硬的脖子。
方木啊,你又开始自欺欺人了。这样很不好,我很不高兴。
我们,不应该这样的。
随心而为,顺从本心才是人活着的价值。
再说了,在这么一个皇权至上的时代,你坚守的正义和道德,有什么意义。
爱,真是最好利用不过的感情。
白女皇是,白庭君也是,机枢也是。而你彼岸花又怎么逃得过...
我知道你的打算,我偏要让他们生死两隔。他就该和以前一样,无依无靠。
我们,方木调整了自己的状态,神情略带焦虑和愤怒...
我们,就是他的唯一。这种滋味,被人全心依靠,却永远不怕背叛伤害的美妙感受...我,不会放手的。
“彼岸花...我打水来了...”方木藏起了自己阴暗的打量,将托盘放下,把水壶递给她,还有一个小碗。随即走到一旁,看着白庭君欲言又止。
彼岸花和羽还真不熟,方才的试探,已经很是不好意思。看他明明和少主非亲非故,又是计划救人,又是帮忙照顾,心里也是感激。如今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被什么人或事给气到了。还是有关少主的,便也厚着脸皮,起身叫他一起到门外,担心吵醒白庭君。
“羽公子,你有什么心事嘛?怎么...”怎么生气了?
”啊...我有那么明显嘛...其实也没事。"【还真】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羽公子,都到了这时候了,还有什么事可以瞒我的,哎...如今少主不知何因受伤,又破坏陛下的计划,怕是众叛亲离的结果...”彼岸花想到白庭君放弃了一切,就是这样的结局。也是心如刀割。
“是啊,原来苓姐姐一直不知道庭君哥哥为她做的一切,而且她爹还用蚀骨钉这样残虐的机关折磨他...
我真的,我还一直以为苓姐姐和我一样孤苦无依,才一直想...与庭君哥哥相比,我...哎...或许就是自作多情吧。”
【羽还真】略带失落的叙说自己的“心事”。
“少主?他怎么了,什么蚀骨钉?”少主是被易千机的机关所伤?少主他...
"啊...你...你不知道啊,难怪...庭君哥哥真的是背负太多了。上一辈的恩怨情仇都要他一人偿还..."【还真】摇了摇头。
彼岸花心中很是为白庭君和面前十分落寞的【羽还真】不值。易茯苓你倒是好本事,迷一个还不够。
“彼岸花,如今你也知道一切,我一会儿要去机枢前辈那里探探口风,恐怕苓姐姐那里需要你一人打掩护了。庭君哥哥一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为她做的一切。哎...”【羽还真】望了望里面的白庭君,摇了摇头。
“你说说,庭君哥哥做那么多真的值得吗?不是说苓姐姐不好,只是...放弃一切却也得不到认可,到头来又能求得什么呢...”【羽还真】好像心生感慨,自言自语道。
“情这一字,真是让人忘却生死只为意中人安康平顺。庭君哥哥或许也是甘之如饴吧...就不知道谁会愿意为他赴汤蹈火,仅求他无灾无难。”方木也是为白庭君惋惜的很,转眼看见面前流露疼惜的彼岸花,懊恼的开口:
“哎,我在说什么呢...彼岸花,庭君哥哥不能再被苓姐姐触碰了...蚀骨钉的威力真的太大,他已经很不容易,还是少受些罪吧。我先去机枢前辈哪儿了,真的好希望能为庭君哥哥讨个缘由。”
“恩,就麻烦羽公子了,少主他...我会注意的。”彼岸花看羽还真一个外人都有感而发,心疼白庭君,为他讨个说法。而易家父女,一个不管不顾白庭君的牺牲,一个全然不知自己才是白庭君最大的伤害,心中也是愤然。
“恩,那我就先去了,这些都是生食,不适合庭君哥哥,一会儿苓姐姐煮了汤,再叫醒他吃些吧。”方木看彼岸花目露恨意,心里很是满意。
方木啊方木,人心难测,你又怎么可能次次都洞察先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