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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情深入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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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木,白庭君一行四人很顺利的离开霜城,来到白庭君与易茯苓初遇的悬崖。
“苓儿...还真,苓儿怎么还没有来,她会不会被风天逸截住...”一到此处,并没有易茯苓的身影。
易茯苓没有发现暗格吗?看着挺聪明的,是不是太隐晦了。方木也些担心,但嘴上还是要安慰下急躁的白庭君和面露担忧的机枢:“再等等吧,我也是昨日通过机关暗格通知苓姐姐逃跑...或许她...”
“可万一苓儿没发现,那岂不是还被困在风天逸那里...不行我要去...”白庭君听他这样说,就要骑马离开。
“哎,你等等!”方木来不及拉住白庭君。
“庭君哥哥!”好在,易茯苓及时赶到。
易茯苓一下马,就立刻往白庭君怀里跑,但蚀骨钉...
“呃...”或许是这种失而复得让白庭君居然忍住了那种痛苦,还挣扎着抱住了易茯苓。当然,怀里的易茯苓还沉浸在重逢白庭君的喜悦中,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和忍耐。
方木昨日听白庭君说了他和机枢之间的约定,现在看他如此,再想想白庭君所做的一切,放弃的全部都是为了怀中佳人,全然不顾自身安危,也是很不忍心,回头看向机枢,机枢也是一脸惊讶不忍,但不知他想到什么,最后还是化作无动于衷。
方木心下生疑。
“啊...”白庭君还是没能忍住这种剔骨之痛。
“少主...”一旁的彼岸花虽不知缘由,但看白庭君隐忍难耐,微微颤抖,实在是心疼,上前一把推开易茯苓,而白庭君也早已脱力,最终倒在彼岸花怀里。
“庭君哥哥...”易茯苓不知他怎么会这样,想在扶住白庭君,方木也是看不下去,上前拉开了易茯苓,轻声说道:“庭君哥哥为了救易伯父,受了伤,恐怕刚才...苓姐姐你压到他的伤口了。”
“庭君哥哥伤哪了?我看看!”易茯苓也是很着急。
“苓儿,别闹了。”机枢及时阻止了易茯苓想要探究的行为。
“啊?你是...”易茯苓此时才注意到一旁的陌生人。“看你的身型好眼熟...”易茯苓有些疑惑,“啊...爹爹!你...你是我爹!爹!你的脸!”毕竟是多年朝夕相处的人,易茯苓很快认出了易千机。
“好了,现在先别说这些了,这里还是离霜城太近,恐怕还真的计策也拖不了小雪...白女皇太久,先离开此地。”
“也是,苓姐姐,还是听机枢前辈的话,先离开吧。”
“那,庭君哥哥的身体...”易茯苓看到父亲平安无事也是很激动,转眼看见还是很虚弱的白庭君,心中总有些不明和难受。
“你别担心,没事的,只是现在没有办法包扎,我力气大,我来照顾他吧。”方木明白如果再让易茯苓接触白庭君那才真要他的命。
只能岔开话题:“机枢前辈,事急从权,您能在白女皇的眼皮底下生活那么多年,除了改容换貌,必定还有很安全的地方隐居,如今庭君哥哥为了苓姐姐...怕是也不能够再回霜城...”
“那你呢?还真,你还能够回风天逸身边吗...”机枢好像并不在意白庭君的处境,倒是关心起毫无关系的【羽还真】。
方木一愣,“我...我就...先安顿好苓姐姐,再做打算吧。”我做那么多,一定要说服你收还真为徒。
机枢一笑,“也对,跟我走吧。苓儿,你来我身边,有话问你。”
易茯苓本来想照顾白庭君,可看易千机的模样,再想想白女皇和自家的恩怨情仇,心里也是有太多困惑需要向自己的父亲询问。“好...”易茯苓还是担心白庭君,想要先看看他。
此时彼岸花和方木正在慢慢将他扶上马,方木看易茯苓过来,赶紧上前和她说:“你就放心吧,苓姐姐,我来照顾庭君哥哥。你还是快和你父亲一起走吧,其实...有些话,也不知如何和你开口。总之,还是安全为上。”
原本易茯苓将还真视为天真单纯的弟弟,但通过这次的事,无形中对【羽还真】产生极大的信任,看他这样说,也就暂时按耐心中的担忧和不安,听从机枢的安排。
大家上马后...
“还真,谢谢你...”没有告诉茯苓真相。
“哎,毕竟是你们两位和上代的恩怨,庭君哥哥,很多事情自己是永远想不明白的。也不单单为自己,如果你是机枢前辈的...也为了半生辛劳的白女皇。”方木劝道。
“我明白的...”这次绝不能再因为苓儿,一定要向这个人问清楚。
------机枢秘密山洞-------
“好了,这里应该安全了...”机枢带大家到达自己的密室洞穴。
来到这儿,机枢也是一时感概,自己也有许久没有踏入这里了。
“不用了,苓姐姐,我们来就行了...”易茯苓看父亲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不再借口不让自己靠近白庭君,几次希望帮忙,搀扶白庭君,方木看她溢于言表的急切和关心,也是情根深种,再想想她父亲的态度,而还真...想到还真的未来,一定要想办法化解这几位的恩怨情仇。
“苓姐姐,你先别急。”方木示意她看机枢前辈,“如今你也该看的明白,机枢前辈对庭君哥哥的不待见。大家的生死安危也需要仰仗机枢前辈,何必一时意气,反倒害了庭君哥哥。一会儿,我找机会和你单独说。”
易茯苓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方木和彼岸花离开大厅,将白庭君扶至一处有床榻的洞穴。
“彼岸花,你好好照顾庭君哥哥吧,我去找些水和食物。”说着就要离开。
“羽公子,请等等...“ 方木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心下也明了她的问题。
彼岸花有些迟疑,”那个,谢谢您,这一路的照顾...可少主...少主,他是怎么了...”彼岸花全程陪着白庭君,知道他并没有在方才的战斗中受伤...可为什么,一遇见易茯苓就,以前...少主也是,好像很避讳和她触碰。
彼岸花心下生疑,看【羽还真】好似知道些许内情,忍不住询问。
“彼岸花,当前还是先安顿,这些事不是三言两语说的清楚的。你...你先照顾好庭君哥哥吧...我去打些水..."
说着,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哎,这彼岸花也是心思细腻之人,又和白庭君朝夕相处,也是当局者迷,看不穿,猜不透。若是旁人,怕是早就洞悉详情。
情之一字...
方木想起不知如何的陈希,也有些忧虑焦躁。还有还真...他呢?到底在瞒我什么...自己却那么痛苦...
方木没有办法得知自己世界的一切,也是有心无力。
情之一字,不知所解,不知所终。
罢了,还是先面对如今的困局。只有解开几人的谜团,还真...他才能有所依靠,不再孤苦...
方木定了定神,放下心中的顾虑。
只有这样,才能让机枢心甘情愿的收还真为徒,而他们无论是远走他乡亦或是定居人族...
想到深谙帝王心术的风天逸,方木也是莫名的很不喜此人...这种视权利高于一切的王者,还真这样的性子,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无论如何,都比留在他身边强。
方木来到大厅。看到机枢和易茯苓不知说着什么。想了想,上前问道:
“机枢前辈,请问这附近哪里可以找些食物,大家也都忙活一天,恐怕都饿了。”方木希望趁这个机会,和易茯苓单独接触,自己知道的太少,而这几位的关系过于复杂,机枢又是这异世少有的玲珑通透之人,若是不能订下万全之策,恐怕无法套出机枢所想,还会被他半真半假之言蛊惑。
方木望了望易茯苓,易茯苓秒懂。“对对对,爹,庭...额,你也一定饿了,我和还真去准备吧...”易茯苓想到方木刚才的话,立刻改口。
机枢看着【羽还真】,再看看自己女儿,不知想到什么,露出一种很欣慰的笑容,“很好,很好...这后面有一湾湖泊,那里可以捕鱼,周围也有些野果野味什么的。你们慢慢来。呵...呵...”说着摇摇头,笑着往洞穴深处走去。
机枢前辈的心思真是难猜啊。好什么啊,有人做饭?被机枢笑得莫名其妙的方木。
------捕鱼摸虾中-------
“你也不知道他们以前认识?也不清楚机枢前辈不喜庭君哥哥的原因?”方木和易茯苓来到湖边,本想询问易茯苓,可惜她知道的甚至比自己都要少。
哎,白女皇和机枢在保护孩子的方面真是做的一模一样,一个瞒字倒是掌握精髓,小的们天天就知道谈恋爱,说不定还是段不伦恋。
不伦恋...
吴涵狰狞的嘴脸,孙姨坠楼时的画面,那个鬼面人又浮现在自己眼前...
方木皱着眉,心中很是沉重。
“恩...那个还真啊...我...”易茯苓没有注意到方木的神态,其实她心中也是有所怀疑,虽然还真至今一直在帮自己,可是...到现在只有俩人独处,也就不再将自己的想法隐瞒:“那个...你...是不是...哎呀,我都不知道怎么问你。”易茯苓不知道怎么问【羽还真】,跺跺脚,懊恼的打了自己几下。
方木拉回思绪,看她自己生自己气的模样,低头一笑:“好了,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还真?”方木看着她一下子停住所有动作,小心翼翼的望向自己。
“我确实不是,哎,我还在猜你要多久才能看出来,还不是很笨嘛...”怪不得还真和她一见如故,有些行为思想两人真挺像的,可易茯苓有机枢,白庭君保护着,还真就...
“啊,你真不是啊,那那那还真他...”难道他是话本里的山魅妖鬼,吃了还真的魂魄,占了他的肉身!啊啊啊啊,我怎么怎么救他啊...
“易姑娘,你的奇思妙想就收一收,还真他很好,你就放心吧。”
“你还说你不是妖怪!我想什么你怎么知道,怪不得风天逸斗不过你,羽人也斗不过妖怪啊,你你你把还真藏哪儿了。”说着就开始摆动方木,“还真那么好,你别吃他,你放过他吧...”
“哈哈哈,你啊,和还真一个样,我要真是妖怪,现在就先吃了你,再化作你的模样,去吃了你庭君哥哥。”
“啊,你吃我就好了,你放过我庭君哥哥吧...恩...呜呜呜...”易茯苓看逃生无望(自己打不过妖怪),开始使用哀兵之法,打同情牌。
“不逗你了,具体的情况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我呢,和他的魂魄暂时互换,他用着我的身体,我那里很安全...”...也没有你们这帮糟心人拖后腿...“我这一路为你们出谋划策,真的要吃你们,还需要这么费事费力?”
“也是啊,那你为什么要帮萍水相逢的我们?你做那么多一定要报答你的!”易茯苓看【羽还真】其实没有伤害自己的行为和想法,还真看似也很好,也是松一口气。
“...你们以后对还真好些就是我做这一切最好的回报了。”方木不再看着易茯苓,而是转过头,注视着水中的倒影。
“好了,先别说我俩了,还是先弄清楚机枢前辈的心思比较重要。看来他是铁了心不希望你和白庭君在一起,如今对他也是百般忽略,这一定是有理由的。”
方木实在也是想不明白,机枢明明很讨厌白庭君却又放纵他在自己女儿周围,而易茯苓明明爱他至深,机枢若是真的不希望他们一起,应该一开始就要隔离俩人,如果易茯苓知道机枢做的一切,岂不是要恨自己的父亲,也毁了她这一生。可机枢也很疼爱这个女儿,就算为了报复白女皇也不会利用自己的女儿。
有什么理由呢?白庭君喜欢易茯苓到愿意为她牺牲一切。
牺牲!
方木有些头绪,如果一开始机枢就是要白庭君无怨无悔的为易茯苓牺牲,那么他的生死苦难自然也不用上心了。而种下蚀骨钉,白庭君自然会有许多理由回避和易茯苓的亲近,久而久之,白庭君爱易茯苓求而不得越陷越深,而易茯苓次次被打击,对这段感情也会越来越淡。
如果不是自己道破拒婚的理由,想想当初伏在怀中哭泣的少女,如今的易茯苓恐怕早已心灰意冷。
就算到时候白庭君牺牲生命,也不会让易茯苓知道,易茯苓还是会很幸福的生活。
这也太毒了吧,白女皇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以至于机枢要如此恨她,要她的孩子这样回报。可如果说机枢真的恨白女皇入骨...方木想着这的位置其实离霜城也不是太远...而机枢被关那么久,也没做什么事去伤害白女皇...
机枢啊机枢,你真是我这辈子遇见过心思最叵测的人了。
除了...吴涵...
方木想到当初吴涵一直在自己身边看似支持,实则探知自己的行动,而自己也是被他无害的表面欺骗,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
血色的舞台,白衣的考迪丽娅,鬼面人...
“啊...”方木忍受不了这种明知被困却无路可逃的感觉,自己到底在隐瞒自己什么,为什么...我到底在怕什么。
“这位...还真...你没事吧...”易茯苓看他说着说着,自己却很痛苦的模样,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想到一直包容自己的刑局,邰伟,乔教授,杜宇,还有...
还真...他那么难过,那么害怕,昨晚他的担忧...不能再这样了...
至于易茯苓...
“易姑娘,现在还是先把你父亲哄高兴,你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只能去问白庭君。毕竟是为了你们的幸福。”...他...应该不会再隐瞒什么了。
“诺,这些鱼也还新鲜,你先回去做饭吧,我再一个人想想...”方木想借此机会,打开自己心中的枷锁。
“恩,好吧,你自己小心啊...”易茯苓看他一副心事重重,也就不再打扰,先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