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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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周的时间过去了，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皇室一家已经接受了这位行为举止怪异的男孩作为长住客；御厨也已经习惯每日用膳之时另外备一份素餐；就连伊丽丝也是不情愿地与凯利塔友好相处着。
伊锡铎尔正躺在床上，读着一份舅舅起撰的手稿，突然响起轻柔的敲门声。他瞬间僵住，怕是凯利塔终于鼓起勇气来一次夜访。但随后而来的却是毫不含糊的女声，在门外轻唤着他的名字。他打开门，看到伊丽丝站在那，抓着衣领，看上去衣发凌乱的，像是刚从床上起来。
“很晚了，伊丽丝，”伊锡铎尔低声说道，视线越过她身后的长廊，看向凯利塔紧闭的房门。
“我知道，”伊丽丝开口，微垂下头。“但我今天看见你跟那个男孩在海滩上骑马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我就睡不着。”她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不安。“然后我就想起了以前我们一起去骑行的日子。”
伊锡铎尔的目光柔和下来。女孩娇小的身躯裹在薄衣长袍里，长发披肩，几乎跟凯利塔的一样长。
“以前我们经常整天待在一起，但现在—”她轻轻地说着。
伊锡铎尔搓着颈背，不自然地笑着。“你知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很忙，”看着伊丽丝脸颊上的红晕，他温柔地解释着。“凯利塔对什么都充满好奇，你看—”
“我知道，但我很想你。”她移开了视线。
伊锡铎尔看着她，心里权衡着。他扫了一眼凯利塔的门。他很早就躺下了，现在应该在熟睡当中。不多做思考，伊锡铎尔便敞开门让来人进去。
伊丽丝抬头犹豫地看着他，似乎不确定自己今晚到这儿的决定是否正确。但随后她迈进房里，伊锡铎尔关上了她身后的门。
次日清晨，凯利塔比平日早起了。他皱了皱鼻子，像往日一样伸着懒腰打哈欠，然后坐起身来，懒洋洋地挠着胸口。开着窗户外边，是那种“鸟”的生物在唱歌，晨风吹起薄轻的帷帐。凯利塔蹦起来。这又是一个时候探望他的人类的美丽清晨。
他有注意到伊锡铎尔最近的疏远。是不是他开始厌烦这里了？也许他们应该回到海里去，那里从不缺好玩的事。凯利塔非常喜爱陆地上的生活，但他希望伊锡铎尔也能一直开心。
脑袋里满满都是很棒的打算，而且等会如果伊锡铎尔还没起床，他就蜷躺在他旁边等他醒来。凯利塔费劲地拉扯着半长裤（伊锡铎尔绝对会为他感到自豪的），拿上一串钥匙，出了房门，走过门廊。
扭着伊锡铎尔的门把，发现门是上锁的，在他意料之中。因为某种原因，伊锡铎尔总认为会有什么不速之客闯入他的房间里，所以他每晚都会锁上房门。人类真是奇怪。
幸运的是，有一位女佣在清扫他们的房间后，不小心把钥匙落在他的桌子上了。凯利塔经常观察到她用这些金属玩意来打开门，所以他大概也明白怎么去使用钥匙。
苦试了一番才找到了正确的那把钥匙，尽量轻柔地打开门。他不想吵醒伊锡铎尔如果他还在睡的话。缓缓地扭动着门把，不声不响地推门而进。
眼前的场景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因此，他全然地、彻底地不知所措。伊锡铎尔正坐起身来，床单只遮挡了腰以下的身体部位。而一旁，在同一扇窗前——凯利塔曾坐在上面，那个女人只裹着一张床单坐在上面，她处于震惊中，尖叫了一声，没来得及抓住床单，而让它滑落至腰部。
“噢，我懂了，我就必须在你面前穿上衣服，而她就不用？”凯利塔朝伊锡铎尔吼道。
“凯利塔！”伊锡铎尔生气地嗬道，赤/裸着从床上跳下，把剩下的床单留给一旁的女孩。
凯利塔愤怒地昂起下巴。房间里肯定发生了什么，凌乱的被褥，两个赤/裸着的人。还有一种什么味道？咸的，但不是海洋的那种咸味，更像是一种麝香的气味。让他生气的是，这种味道让他感觉像是回到了书房的那个晚上——他跟伊锡铎尔如此亲近的那个晚上。
伊锡铎尔匆忙地用被单裹住伊丽丝，然后让她回到自己的房里去。伊丽丝马上照做，离开之前只停了一会儿，恶狠狠地盯了凯利塔一眼。她走后，伊锡铎尔关上房门，栓上门闩。他靠在门上，重重地呼吸着。凯利塔就站在那，等着他的解释。
“你来这做什么？”伊锡铎尔责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凯利塔举起那一串钥匙，看起来有点小骄傲。“我想给你个惊喜，”他回答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你昨晚做了什么？”他使劲嗅了嗅，刚才那种气味已经很淡了，伊锡铎尔可能闻不到。这种气味让他感到兴奋。
“我做了人类会做的事，利塔。”伊锡铎尔愤怒地回答道。他转身去换衣服，凯利塔一直盯着他就好像没有见过他的裸/体似的。他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
凯利塔察觉到了，也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愤怒。脑海里某种想法告诉他，或许自己进到这个房间里是个错误的决定。但为什么伊锡铎尔会对自己发怒？为什么那个女人要尖叫？凯利塔知道他得做出点挽回了。伊锡铎尔指向自己的怒气还真让人不好受。
“我来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想回家了？”凯利塔轻轻地说着。“你看起来闷闷不乐的。”话语一出，伊锡铎尔惊讶地忘了片刻的愤怒，拉着一边的袖子，满脸疑问地转过身来。
“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很不开心，”凯利塔补充道。“有什么事情让你烦心，但你却不告诉我是什么。”伊锡铎尔俊朗的脸庞上不再绪着怒气，但仍旧保持沉默。凯利塔看着他。
“你会跟我讲话，但看起来却像是并不想再跟我讲话，”凯利塔补充道。
“凯利塔—”
“在水里的时候，你看起来更开心，”凯利塔连忙继续道。“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回去，去见见埭斯，欺负一下鲨鱼，制造点有趣的麻烦——”
“利塔。”
“我很怀念你开心的时候，很怀念我们在一起——”
“利塔，别说了。”
凯利塔没有预料到情绪会如此汹涌而至。莫名的情绪占据心头，话语难以因伊锡铎尔的请求而收回。
“是不是因为那晚发生在火炉旁的事？”凯利塔强烈要求一个答复，清亮的嗓音因浓郁的情感而沙哑起来。“我想像那晚一样触碰你，想了解你，想知道在你身旁时的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我想知道这一切，但你却什么都不肯说！”
凯利塔站在那，轻喘着气，燥热不安，浑身发红。伊锡铎尔看着他，着实被他的爆发吓了一跳。伊锡铎尔真的始终对凯利塔的想法浑然不知吗？
“为什么？”凯利塔低语道。“这是怎么回事？在这里的这种感觉……”他的手抓住胸口。“我该怎么办？……”
凯利塔看着伊锡铎尔转过头，不再面对自己，觉得很无助，很厌恶这种奇怪的感觉。然后他便明白了，是自己理解错误了。伊锡铎尔不是感到无聊或者心不在焉。自己才是那个真正让人不愉快的存在。不然他为什么把脸移开？
如果这件事是发生在之前，凯利塔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就问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但现在，这些莫名的情绪让他面对伊锡铎尔时，变得不堪一击，他所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像个软弱的人类般，逃走。
伊锡铎尔在身后喊着他的名字，但凯利塔头也不回地跑着。下了楼梯，冲出大门，不作任何解释地跑过国王和王后身边。用他这双强健的双腿，有多快跑多快，穿过宫殿的小径，逃下山坡，直奔大海。回去海里，远离这个地方和那个让人心痛的人类。摇晃着蹒跚在沙滩上，咒骂着眼里不停流出的水，凯利塔脱下衣服，纵身跃入海浪里。
伊锡铎尔紧跟其后，仅刚好看到男孩跳入海中，消失了。伊锡铎尔跌跪在沙滩上，重重地喘息着，看着眼前这片浩瀚无垠的大海。
老天，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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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的深处，埭斯正忙着讨一位年轻儒艮的欢心，没有注意到有人在轻轻叫唤着他。他迷人地微笑着，娴熟地调情，享受着他最喜欢的游戏。直到呼唤声加大，引起了他的注意。埭斯有一瞬间的恍惚，直至他确认了声音。
凯利塔。
调情的对象被遗忘在一边，埭斯翻身游去，加速向水面前进，朝哭声游去。坚持住，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