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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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困难。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都差点忘了舅舅和舅妈是多么难应付的了。
幸好伊丽丝还愿意给凯利塔带点衣服过来。凯利塔身高是够的，但是太瘦了，体重应该只有伊锡铎尔的一半。伊锡铎尔的衣服套在他身上像个麻袋似的。
但是费时间去找凯利塔合身的衣服也是有好处的，起码他可以利用这点时间编一个故事来解释一下这几个星期他都去哪了。
“呐，这些衣服他应该合穿吧。都是我哥的旧衣服。”
“伊丽丝，你可以直接去跟他说的。他保证了，不会再干那样的蠢事了。”
伊锡铎尔匆忙地拉上裤子。也许以前他和伊丽丝偷偷地有过几次亲昵的接触，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在她面前如此……“赤”诚相待。
凯利塔睁大眼睛瞅着伊丽丝，然后把视线移到她递过来的那堆衣服上。
“这都是啥呀？”
伊锡铎尔暗暗地怒瞪了他一眼，然后笑着向一脸不解的伊丽丝解释道：“我跟你说过了，他不是这里的人。我猜他们那里的人穿的跟我们很不一样。”
“我们什么也不吹安——”伊锡铎尔一把捂住凯利塔的嘴。
“你看，他很累了，而且整个人都不在状态，要不你先出去，让他休息一下？”
伊丽丝眯起双眼，“你先告诉我，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忘记了。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伊锡铎尔彬彬有礼地把她推到门口。
“伊锡铎尔，我不——”“拜拜，伊丽丝！抱歉，你得出去了。我很快就会下去给舅舅、舅妈请安了。”
伊锡铎尔赶紧关上门，靠在上面，松了一口气。“还真是难缠啊。”
凯利塔站起身来，只轻轻地晃了一下。一脸嫌恶地捏起伊丽丝刚刚放下的衣服。
“我都不懂她为什么总是问东问西的。”
“你就是那个原因！”伊锡铎尔深吸一口气。“利塔，听我说。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听到没有？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你不让我剪你的头发已经够糟了——”
凯利塔收抓起散在肩膀上的头发，拧成一条厚实光滑的红色马尾。“又来了，你怎么敢提出这样的要求！我的头发自出身以来就没有剪过！”
伊锡铎尔双手捂脸，怎么跟他解释男孩留这么长的头发是很不正常的。一旁的凯利塔正抚着搭在肩膀上的长马尾，一脸愤然地盯着那些可恶的衣服。伊锡铎尔挑起一件衬衫递给他。
“穿上它。”
“不要。”
“利塔。”
凯利塔噘着嘴，叉起双手，使劲摇着头。“我为什么要把自己遮起来啊？”
“因为没有人会裸着身子到处走！是你自己要来这里的，现在你就得遵守这里的规则。”
凯利塔没声出了，只盯着伊锡铎尔递过来的衬衫，想象着这件小恶魔会突然跳过来，缠住自己的脸，像八哥树上喂鱼的树叶一样韧，咬不动，挣不开；啊，感觉要窒息了。
两人就这样站在原地上，僵持着。直到凯利塔试探性地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那件衬衫。伊锡铎尔觉得他算是接受了，便马上把衣服套在凯利塔头上，往下拉。
经过一番挣扎舞爪后，终于是把衣服给他穿上了，绑好衣带，整理好衣服后，伊锡铎尔往后一站，打量着眼前这个任性的小孩。凯利塔扯着衣服，正适应着衣服贴在皮肤上的奇怪感觉。
伊锡铎尔看向一旁的半长裤，陷入了沉思……凯利塔一脸警惕地瞅了他一眼。不过，很快凯利塔的注意力便被别的事吸引过去了，他低头，视线越过自己的小腹。
“啊哈！伊锡铎尔！快看！我的小鱼鳍！真漂亮。”
伊锡铎尔正埋头准备着下一轮“穿裤子突袭”，“你说什么？”
凯利塔拉起衬衫好让自己看清楚点。“不过太小了！我怎么带它出去见人啊？”
“你不会带它出去见人的，利塔，这十分不妥当！还有，不要当着任何人的面这样弄它，老天，这都不是妥不妥当的问题了。”
伊锡铎尔赶紧把裤子递到他脚下，让他踩进去，凯利塔扶着伊锡铎尔的肩膀，乖乖地伸脚进去了。
“但是我的鱼鳍本来是很漂亮的，现在变得这么小了，”凯利塔哀声抱怨。
伊锡铎尔给他绑好裤腰带，“你就信我吧，在我们的世界里，这个尺寸的‘鱼鳍’不丢脸。”
“真的呀？可我还是更喜欢你鱼鳍，比我的这个大。”
伊锡铎尔跪下，拉直凯利塔的裤腿。藏着自己羞红的脸。“可能吧，但这是因为我比你年长。”其实伊锡铎尔想说的是“更成熟”，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凯利塔兴致勃勃地用双手揉着自己的两片臀瓣。开口道：“我73岁，你几岁啊？”
老天，他看起来甚至都不超过17岁，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我是说人类的年龄，我22岁了，而你只是3个小时大而已。我赢了。”
“啊。所以是年龄越大，它就越大？这倒是说的通。”凯利塔认真地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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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吧，他看上去挺精神的。他的状态比我想象得要好很多，毕竟在海上飘荡了这么久了。”
伊丽丝抿了一口茶，她说话的对象是自己的父上和母上，亦是这个国家现任的国王和王后。三人坐在月光照耀下得偌大宫殿庭园中，等待着谈话内容的主角的到来。
月光透过玻璃天花板，充盈着整个庭室，墙上的烛台形同虚设；这里尽显夜晚的静谧与美丽。整座宫殿里，伊锡铎尔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庭园。
尚未到晚膳时间，但已经吩咐下人去准备了，看来这是一场正式的晚宴。伊锡铎尔的舅妈轻啜一口淡茶，
“所以，他是到海上去了？那天晚上他去晚骑了，然后就随便跳上一艘船，最后接连消失了好几个星期？”
伊丽丝搅着杯里的茶，茶匙轻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瞬刻湮灭在这压抑的沉默中，她有些紧张不安。
“他说他在沙滩上被人袭击并绑架了。他们趁他昏迷的时候把他带到绑到船上了。然后他在船上遇到另一个男孩，他们就一起逃走了。”
那位君王仍低头批阅着手中文件，喉间发出哼声。“在海上的这些日子里，他把礼数也丢掉了吧。可以给他足够的时间准备下来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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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利塔，你给我认真听好了，等下你要见的两个人，”伊锡铎尔蹲着给凯利塔绑鞋带，开口道。
凯利塔站着，摸摸他那贴身舒服的黑色半长裤，玩玩衬衫上鼓起的袖子，撩撩袖口的流苏。伊锡铎尔已经把他的头发变成辫子了，搭在后背上。
“他们是我的舅舅和舅妈，我是在这里长大的，一直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伊锡铎尔继续道。“他们是很体面的人。所以，拜托你了，千万不要乱讲话，特别是刚才的那些话。”
凯利塔对他的话毫无反应，自顾自地低头用刚穿上的重靴子踢脚边的东西，对这双保护自己的脚的东西很满意。突然，他看到房间里的镜子，便停止了动作。凯利塔很快就明白了镜子的用途，他们海底那些磨亮的石头跟镜子的用法是一样的。
凯利塔站定在镜子前，摆好姿势，把辫子甩搭在肩膀上，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得意灿烂的笑。
伊锡铎尔站起身来，看着镜子了的凯利塔，不自在地皱起眉。
“我想，如果伊丽丝没有在沙滩上看到你的话，把你扮成一个女孩子会容易很多。”
凯利塔眉开眼笑地回答道：“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穿得像她一样漂亮啦？”
伊锡铎尔已经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来跟他解释男女之间的不同了。
“利塔！你又来了。”
凯利塔不以为意，“我还是要说，她看起来穿的比我们多嘛，她的衣服好多褶边。”说着，便做了一个鬼脸。他用手指搅/弄着自己宽袖子的袖口。“还有哦，说真的，她胸上那两团东西是什么啊？”
伊锡铎尔单手扶额，满头黑线。“我跟你说过了，那是女性的特征。你不是女生，你没有。”
说完，伊锡铎尔拿起一件披风搭在手臂上，开始往外走。
有衣服穿的感觉真TM好啊。
他转身招手示意凯利塔跟上。他们得赶紧下楼了，最怕舅舅派人上来，伊锡铎尔打死也不想让佣人们听到他们之间这荒谬的对话。
凯利塔像个热切的小孩，紧紧跟在伊锡铎尔的跟后。昂头越过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不停叽喳着，想要他说多点。凯利塔得踮起脚尖才能够到伊锡铎尔的肩膀，同时又得贴着他的脚后跟才能跟上他凌冽的步伐。
似乎凯利塔已经很好地掌握了走路的技巧了，直到他们走到长旋楼梯前。伊锡铎尔正准备下楼，凯利塔从身后一把钳住他，两人差点滚下楼梯。伊锡铎尔把勒在自己脖子上的细瘦手臂掰开。
“你干嘛？你上楼梯的时候不是好好的么。”
凯利塔从他的肩膀后面探出脑袋，瞄了瞄下面的楼梯。“上来跟下去不一样，我会掉下去的。”
“如果你觉得自己会掉下去的话，那就抓紧那个扶手。”
凯利塔还是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伊锡铎尔没法子，之后背着这个轻瘦的家伙一同下楼，默默祈祷着大堂门厅那没人，如果被人看到自己这幅模样，那还真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