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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长安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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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早就起来。”慵懒醇厚的男声中带着丝丝不悦。
“我吵醒你了..”南柯正欲起身,下床更衣,不想睡在里侧的刘桓澈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昨晚望月带着陌上暂且宿在了望月楼,今日总要尽一尽地主之谊。”南柯微微侧头,轻声像身旁的刘桓澈解释着。
“你已经早出晚归很久了..”刘桓澈并没有睁眼,揽着南柯肩膀的手臂又紧了紧,略带抱怨意味的喃喃着。
南柯干脆也转向刘桓澈侧躺着,用手轻轻拨开脸前的杂发:“这么大的人了,越发的孩子气,若是如今朝中情势同几年前一样,我也不必为你担心,但是现在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那么多冷箭在背后指着你,作为平安王,你还要保持王府表面风平浪静,那么能为你寻各方势力支持的只有我了,如果我再同你只闲坐在府上,恐怕不久之后你我就要永生永世坐在这里了。”
“好好好,有你,我什么都不用做了。”刘桓澈看着面前长发如瀑的南柯,一袭白锦的里衣,干净素雅,无修无饰,是那么的...... 南柯见刘桓澈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右臂微微支起,身体迫向南柯,脸缓缓的凑近,鼻息暖暖的喷在脸颊,南柯没有躲,任由刘桓澈深深地吻了下去。刘桓澈抱着南柯,温润的嘴唇摩擦着南柯的耳朵,低语道:“我的南柯还是那么的迷人。”南柯也双手环住刘桓澈的后背,轻轻的抚摸着:“好了,如果能顺利得到苏禾堂的支持,于我们而言是莫大的帮助,到时候我们也可以松口气了。”“好吧,那辛苦我的南柯了,等时机成熟,我再亲自去拜访他。”说着,刘桓澈轻轻起身,走到木施旁,取下外衫披在了身上:“来人,准备洗漱。”
只见一波穿着淡黄色轻纱素缎的婢女端着铜盆,花瓣,脸巾,香料,白水从庭院外走来,为首的婢女轻轻推开刘桓澈的屋门,行了礼,随后的婢女麻利的放好东西,站回了门口。按理说,上到天子,小到乡君,但凡是身份高于常人者,哪个不是一群人鞍前马后地伺候着,更何况刘桓澈是这等身份,作为一国堂堂的储君。但是殊不知这样的规矩却是五六年前就定下的。刘桓澈习惯性的拿起茶盏,亲手递给了南柯,坐在床边的南柯起身接过茶盏,打开杯盖,刘桓澈夹了香料放进去,南柯抿了两口,为首的婢女眼疾手快的拿起痰盂递到南柯身边,待南柯漱口后,刘桓澈也自己漱了口,拿着痰盂的婢女随后识相地退了回去。刘桓澈正与把花瓣撒到盛着热水的铜盆里,南柯从刘桓澈手中接过了脸巾:“我来吧。”南柯湿了脸巾,递给刘桓澈,刘桓澈却没有接手的意思,于是南柯无奈地一笑,拿着脸巾亲自为刘桓澈擦拭,“你已经很久没有帮我擦拭了。”刘桓澈看着南柯认真体贴的样子说道。“没办法,你堂堂平安王日复一日照顾我的起居,我已经习惯躲懒了。”南柯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去湿了另一块脸巾,正欲擦脸,刘桓澈从背后抱住了他,面对刘桓澈亲昵的举动,南柯习以为常,擦拭完之后,挥手示意把东西撤下去。婢女们轻手轻脚拿了各自的东西,再次退回门外,为首的婢女行李后关上了门。刘桓澈迫不及待地亲吻了南柯的脸颊,南柯微侧头:“好痒。”不等南柯说完,刘桓澈顺势用手抚住南柯的下颚,霸道的吻了下去,炙热的气息让两个人很快面色潮红,刘桓澈的手摸索到了南柯的衣带,本以为南柯会轻轻推开自己,不料今日南柯也玩儿性大发,转过身来,先一步解了刘桓澈的衣带,外披随着里衣垂直散落在地上,南柯还挑逗似的在刘桓澈精壮的胸膛上亲吻了一下,刘桓澈哪里受的住南柯这样赤裸裸的挑逗,正欲一把抱起南柯,把他压倒在床上,怎料此时南柯却巧妙的从身侧躲了过去,轻轻推开了刘桓澈,面色绯红的拿了木施上刘桓澈为今日备下的朝服,略带得意的口吻说道:“王爷,我帮您更衣。”刘桓澈看着南柯的可人的模样实在是不想就此作罢,但是随着两人的玩闹时辰已经不早了,于是定了定心神,说道:“现在就此放过你,晚上等你回府我们再一并算过。”“是。”南柯一边答着,一边开始为刘桓澈更衣,刘桓澈穿好朝服后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取了木施上南柯的衣物,为南柯换装。五六年来,晨起南柯好似很久没有都没有自己换过衣服,刘桓澈耐心的为南柯穿好每一件衣服,时不时指尖会在南柯身上游走,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如是想着南柯并没有躲,让刘桓澈占些便宜好可以就此作罢,不然恐怕真的会耽误上朝的时辰。今日刘桓澈比往常花了更多时间为南柯更衣,衣服换完后南柯的面色更红了,但是却比刘焕琛显得平静许多。“好了,你快去上朝吧,我也该出府去望月楼了。”“好。”刘桓澈在南柯额间又亲吻了一下,才转身出门,南柯见刘桓澈走了,也出门向着王府西街的侧门而去。
一早醒来的陌上闲聊无事,看着还睡得沉沉的冲云,便轻声推门而出,打算再好好参观参观这望月楼。不想推开门,就看到门口早已侯了两个俊俏的少年,少年和陌上行礼后,让陌上稍后,便端来洗漱的东西。
“有劳。”陌上看着两个少年周到的准备,轻声言谢。两位少年回礼后便退了下去。待洗漱后陌上再次走出房间,一股清风迎面吹来。寻风起处而看,望月正坐在凉台的围栏旁饮茶。“月兄好早。”陌上走过去,自然地落座在望月对面。望月看到陌上没有拘礼,轻轻一笑:“不早了,一会南柯就该到了。”“本以为南柯兄是这望月楼的主人...不想,原来南柯兄有自己的府邸。”陌上略有所思的看着望月,若说能与平安王有交情,和凌王义子是知己一般的朋友,这望月的身份到底是怎样的?在偌大的长安城,只经营一家戏楼,便可伸手江湖和朝堂,那这戏楼也太不简单了。“本以为与陌兄昨晚畅聊,已算是投缘,今早陌兄在我这望月楼也很是随意,便认为陌兄已把我望月看作是知心的朋友,不想陌兄还是有顾虑啊。”望月一边饮茶,一边看着陌上,表情依旧从容,语调依旧戏谑,但是眼神却很犀利,仿佛看穿了陌上整个人的身心。陌上惊讶于望月的体察入微,也很后悔在刚建立了友谊的时候,不假思索时间地点就开始审视身边的人,刚想开口打个圆场,望月继续说道:“不怪陌兄略有狐疑,我与南柯交好,平安王起初也是极放心不下我,无奈望月自祖辈就是江湖人士,因家中无人牵涉俗世,望月不好一五一十交代身份,但是日久见人心,陌兄你说是与不是?”“这是自然,是我唐突了,月兄勿怪。”陌上见望月无心为难,却有意坦诚,很是欣赏望月的气度,于是举杯,以茶敬之,为方才的唐突道歉。望月一笑,也举杯一饮而尽:“这望月楼是我入长安城建的,只为在这混乱之地有一席净土可以容身,南柯身为凌王义子自然是同刘桓澈住在平安王府。”“如此,那这望月楼也算是为南柯兄和平安王提供了不少便利。”陌上也算是大概了解了,平安王受之瞩目,这望月楼也算是个掩护。“所以往后陌兄直接到这里寻我便可。”望月看了看窗外,“不过有一件事我要提醒陌兄......”对于望月突如其来的严肃,陌上洗耳恭听:“月兄请讲。”望月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看向陌上:“从昨日畅谈中,不难看出陌兄很是欣赏南柯,希望陌兄欣赏南柯同欣赏望月是一样的。”陌上一时没有明白望月话语中的深意,只理解为南柯虽是与望月一处,但望月是江湖人士,不拘小节,南柯身份到底不一般,不能有逾越之举,于是回复到:“陌上明白,自是会以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