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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不幸的翻车 ...
狼群向来是团队狩猎的杀戮机器,它们拥有着极高的智商、团队协作的默契与狡诈的诡计。对无金城民而言,遇上狼群就是遇见了灾难,不被追逐一路拼个你死我活,倒霉的家伙就绝难逃出生天。
可惜的是,它们今天似乎踢到了铁板。
绯色长刀也是鸦的獠牙,她的扑击、撕咬、搏杀屠戮着对手的生命。她的攻击更迅猛,斩击更精准,挥刀更迅速,狼群在她面前好似任人宰割的绵羊。
“你们不是很聪明么?不久前才被我杀得落荒而逃,现在又发起了战书。”鸦冷然道,“还是说畜牲都不长记性的!”
绯红刀光一闪,又一头狼被斩断头颅。就近的同伴叼起它的尸体四散开去,又有狼从四面八方扑咬过来。
一旦有同伴死亡就要拖走它的尸体,这似乎是狼群的习惯。它们有条不絮,不知疲惫,数量还多得惊人。鸦一边斩杀着周身的狼,一边向着密林深处缓缓移动。
愈向林间深入,夜晚的潮气也就越重。先是飘渺的薄雾,过后愈发浓郁起来。粘稠的空气混合着狼腥的臭味,呼吸间有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
狼群规模不减反增,它们不再似初时那样贸然而上,而是潜藏起来窥伺着进攻的时机。鸦清楚感受到它们的智慧更高了些,力量也在不断进攻的过程中有着显著提升。
不知疲惫的狼群叼起同伴的尸体潜入密林深处,不久后又携更多畜生归来。粘稠的黑血与不祥的浓雾笼罩在四周,魔法的气息愈发浓郁,好似密林的中心是某种力量的源头,狼与迷雾皆是自那里而来。
再身经百战的战士在漫长的围攻之下也会逐渐感到疲惫,如果就这样慢慢耗着,鸦知道她也将有不济的时刻。
于是她不再拖延。鸦将指尖轻轻拂过刀锋,以魔力书写着看不见的字符。不似绯色长刀灼灼的魔力,暗色的冰凉魔力迅速自四周聚拢而来,凝结于锋刃之上。一时间,阴冷的气息笼罩住她执刀的手,魔力盈满了四肢,鸦的身形更加轻巧敏捷起来。她的动作好似一掠而过的光影,完美地融入黑暗之中。
她的身影骤然消失在狼群眼前。
群狼意识到这一点,嘶吼的声音纷乱了许多。它们在密林间窜梭跳跃着,彼此呼应试图寻找到鸦的身影。在无果的搜寻后,荧荧的兽瞳中逐渐染上焦虑与不安之色。
同为掠食者,它们很清楚黑夜中的猎场不讲究公平的对决,唯有更善于隐匿于暗处的对手才有资格进行狩猎。
头狼犹豫着后退几步,正要仰头啸出暂时撤退的讯号。一道黑影掠过,只见刀光一现,它的头颅已然滚落。
鸦一脚踢开狼头,将狼尸踩在脚下。她的目光扫过四周惊惶的踌躇着后退的狼群,看向密林深处的方向。那里浓雾笼罩,一切都并不真切。
“看了这么久,你该出来了。”鸦淡淡道。
她知道一直有人躲在隐蔽的地方偷偷窥伺着自己。自鸦走入密林的那一刻起,这个人的目光就紧紧黏在她身上。鸦一路上默认了这样的做法,直到此刻才出声质问。
她将绯色长刀横在身前,伏下身,活似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随着鸦的话,密林深处也的确有了动静。
那些浓雾忽然漾出水面般氤氲的波纹。狼群低声嚎叫着,乖顺地后垂双耳,都四散开去。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浓雾中缓缓走出。那是个面容精致的年轻女性,穿着漆黑的巫师袍,手执一人高的黑金法杖。她的皮肤苍白细腻,双眼呈病态的幽蓝,好似燃烧的两团磷火,尖长的双耳自银发下探了出来。
女巫师微微笑着,对鸦做了个欢迎的手势。
“黑山的大人,有失远迎,请见谅。”
“精灵?”鸦皱起眉,疑惑道。
女巫师没理会她的话,而是轻轻挥了挥手。随着她的动作,林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草地上四溅的狼血动了起来,像黑色的蠕虫那样摸索着爬向先前被狼群叼回的死尸。狼血倒灌,伤口愈合,死去的狼尸又重新站立起来,焕若新生。
女巫师温柔地抚摸一头死而复生的狼,好似正注视着自己的孩子。
“你只身前来,连马也不骑,现在这副模样稍显狼狈了。”她柔声道。
鸦抬手拭去面上沾染的些许血迹,不置可否。
比起女巫师,她的确要狼狈许多——行装在战斗中凌乱,身染狼血,自己也受了轻微的擦伤。
“你只邀请了我,来的自然就只有我一个。”鸦说道。
狼群的复活魔法还在继续,她感到自己脚踩的头狼的尸体也吮饱了血,蠢蠢欲动,就要去寻找掉落的头颅。
“不靠媒介空手施展这样规模的复苏魔法。尤兰达,你的黑魔法名不虚传。”鸦说道。头狼的头颅之前被她踢开,就滚在不远处。鸦将狼尸也踹到一旁,走到狼首前,一脚将它踩得粉碎。
顿时,不安分的狼尸沉寂了下去,原本被吸回身体的狼血也重新无力地淌了出来。
“但心脏停止跳动后,所谓起死回生的魔法都以头颅为生命第二源泉,只要将头毁掉它们就永远都站不起来。”鸦略带挑衅地看着尤兰达,“死在我手上的黑魔导师不少,你或许能成为下一个。”
她将绯色长刀指向尤兰达,刀锋再次汇起暗色的魔力,眼底毫无玩笑之意。
她是真的想要杀掉尤兰达。这个黑魔导师有着远胜蓝袍巫师的实力,或许遇上白袍巫师也能平分秋色。这样的人对弗拉狄怀揣杀意,尽早除掉是最好的选择。
尤兰达却轻声笑了起来,手指掩住嘴唇,似乎觉得鸦的行为好笑极了。她幽蓝的眼底磷火升腾,片刻才止住笑声问鸦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被称作不死的女巫么?”
鸦看着她病态的诡异面容,不假思索道:“你身为巫师,抛弃灵魂、背离贤者公约,妄图练成巫妖。但即便是永生不死的巫妖,头颅也是它们唯一的弱点。”她眯了眯眼:“只要捏碎你的头颅,你就死得连灵魂也不复存在!”
尤兰达听着,面上并无恐惧之色,而是微笑着点头。
“没错。”她悠悠道,“可这唯一的弱点已经足以令我在面对你们时占尽先机。”
说着,她手执的黑金法杖轻点林地。好似触到平静的水面一般,莹蓝色的波纹以法杖为圆心四散开来,魔力的壁垒在鸦与尤兰达的周身冲天而起,形成一处无以逃脱的牢笼。
“今夜你狩猎了狼群,而我的目的……则是狩猎你。”
不同于狼山上的激战,无金城内平静极了。夜晚正是安眠的时候,威尔很早就将尼卡鲁哄入睡眠,自己也回了房间,睡梦正酣。
但也有人例外。
弗拉狄闭着眼,耳边听着极远之处响起的狼嚎。那些畜生今夜格外不安分,扰得他难以入睡。弗拉狄听了许久,索性坐了起来,燃起身畔的烛台,在微明的的烛光下取出鸦之前交给他的长剑。
包裹剑身的白布已经被拆解下来,露出修长优美的剑身。弗拉狄将剑刃出鞘,抚过暗金色的剑身,眼底流露出些追忆的神色。
宝剑是骑士的象征。注视着自己的剑,那些过往的辉煌与荣耀、狼狈与仓皇都如流水淌过记忆的河,一览无余。
弗拉狄低低地嘁了一声,将剑重新放回去。他依旧睡不着,无聊地把玩起阁楼上的东西。不多时,他的目光落到了白日里鸦为自己在角落整理出的一片地方上。
之前因为负伤的缘故,弗拉狄对自己的一些杂物无心管理,放得很乱。于是鸦将这些都整理了出来,放在角落清理出的空地里。
弗拉狄将那些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在眼前端详片刻又放回去。
这样翻着,他发现了一件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是一张束好的羊皮卷轴,上面书写了繁复的符文,一看就是用心准备的魔法物品。
卷轴是作于传送之用。不同于寻常的传送卷轴,这张卷轴同时以魔力固定了两端的使用者。这种令人不快的气息令弗拉狄一眼就辨识出来,这是鸦的作品。
他的面色有些不悦。这个黑山佣兵对他虽说好得莫名其妙,却总感觉别有用心。鸦将这个卷轴悄悄塞给他,无非是想在弗拉狄的危急时刻及时赶到进行援助。
但弗拉狄并不喜欢这种龟缩在别人身后的感觉。白天为了试探鸦的用意,他已经被救了一次。那种感觉糟糕透了,他觉得没必要体验第二次。
同样懂得魔法原理的他知道,这种卷轴一旦在施术后短时间内没有得到回应,自身就会作废。这样的深夜,无金城人几乎都陷入了酣睡,更何况鸦自昨夜起就没怎么休息,肯定也已经睡得死死的了。
弗拉狄这样想着,向卷轴内注入了金色的魔力。
狼山,密林深处。
莹蓝色的牢笼困住其内交战的二人。魔力与刀锋碰撞时放出绚丽的光彩,鸦如猎豹般扑击腾跃,但每次的斩击都只换来与魔法的交触,触不到尤兰达分毫。
敌人比她想象的更加难缠。尤兰达对魔法的运用格外熟练,那些用于格挡的小法术只要轻抬手指就能瞬间发动,根本没有吟唱来拖延时间。
亦或者,鸦被尤兰达的大型攻击魔法逼退,难以近身。时间长了以后,她甚至被尾随的魔法追得四下躲闪,颇为狼狈。
她面色微沉,轻盈地自藏匿的巨木一跃而下。
那树木的枝干与尤兰达的魔力相触,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朽烂,树叶凋零而下,流逝生机。
“在我的领地里,一切魔力都是我感知的延伸,你以为藏就能逃过我的眼睛了么?”尤兰达轻笑着,眼神轻蔑,“精灵天生能够掌控自然的生机,而我更能操纵死亡。我以为黑山的人会有多了不起,结果也不过如此。妄亏你被称作黑山之狼,最后还是只能被我穷追不舍!”
鸦再次躲过她的攻击,声音自黑暗中传来:“既然如此,为何不取我性命?”
鸦仰起头,深深吸气。暗色魔力迅速充盈她的身体,亦将眼瞳镀上一抹凶戾的玄色。她舒展着骨骼四肢,好似有力量自骨骼深处迸发出来,电流般激过全身。
鸦不再藏匿与躲闪,索性再次发起凌厉的攻势。她如破空的利剑那样将荧蓝的魔法一斩而开,迅猛地扑向尤兰达。
毫无疑问的,如果这次一击得手,她会将这个即将变成巫妖的精灵黑魔导师撕成碎片。
可尤兰达抬头望向鸦,眼底闪过诡诘的笑意。
猝不及防地,鸦的面前涌上一团浓雾,遮蔽了视线。浓雾内似乎夹杂着什么东西,入目后一阵刺痛。
鸦索性闭上眼。
“小芙……”
浓雾深处忽然响起了声音。一个人轻声呢喃着,语气温柔。
鸦的心脏猛地一跳,身体几乎失去平衡,狼狈地摔在地上。
一道魔法随即毫不犹豫地跟上她的失误,强大的魔力将她冲击到牢笼的一角,前后撞击到一起的剧烈钝痛令鸦一阵目眩。
她咳嗽起来,起伏的呼吸将刺鼻的磷火也吸入肺里。绯色长刀还握在手上,但意识还因为刚才的浓雾不受控制地有些恍惚。
“小芙!”耳边又响起了声音,这次是道银铃般的女声,有些慌张地越来越近。
鸦执刀的手被一只冰凉细腻的手握住了。她看见那是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儿,一身华丽的贵族打扮,带着祖母绿的耳坠。
“伊丽……”鸦下意识轻声道,过后瞳孔猛地一缩,压抑地痛呼出声,脱力地倒在地上。
女孩儿的容颜顿时潮水般褪去了,四周的声音也清晰起来。尤兰达站在鸦身前,手中拿着她的绯色长刀,正将刀刃狠狠刺入鸦的腹部。血自伤口喷薄而出,尤兰达另一只手上拿着只银瓶,面上满是戏谑之色。
“你还不错,最后那一击令我有些忌惮。”她说道,“但还是被我制住了。”
鸦的面色有些苍白,咬牙看着她。
尤兰达蹲下来,就像抚摸饲养的那些狼群那样轻抚她的脸颊,温柔地说道:“我敢来试探你的实力,自然是有所准备与依仗的。白天你和弗拉狄都在狼山,那时我却没有下手——因为去拿了一样东西。”
说着,她的目光落到手中的银瓶上:“刚才那团浓雾是密水。这种水是人鱼至宝,以雾态存在,只能以银器收纳。”
密水多数都在之前的战斗中释放出去了,此刻瓶身只有些许水雾缭绕。
“你去了伊尔蒙蒂斯……”鸦紧咬着牙,面色愈发阴沉起来。
“没错。”尤兰达笑着,似乎对一些见闻满意极了,“人鱼之地有些远,可我不虚此行。密水记录着中土生灵万物的回忆,我看见了些有趣的东西,也找到了你的软肋。”
鸦的身体一颤,顿时挣扎起来,双手支撑身体,试图站立起来。
“对我而言,你只是头任我宰割的羊羔罢了。”
尤兰达见她的模样,只是一脚踩在鸦骤然变得狰狞的脸上。她忽视掉鸦蓬勃的怒意与愤恨,提着绯色长刀悠然跨出魔力的屏障,缓缓走出这座囚牢。
“我对你的尸体很感兴趣。既然垂死还不如死得快活点,咬牙切齿可杀不了我。”她高声道,“你的刀我带走了。”
鸦艰难地抬着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奋力一拳砸在荧蓝的牢壁上。
“不要走!你给我……回来!”她怒吼道。
尤兰达并没有理会她。
鸦的面色阴沉极了,她好似疯了一般,一拳又一拳地砸着魔法的屏障。
“尤兰达!”她吼道,“把我的刀还给我!”
在她的捶击下,荧蓝的屏障发出刺耳的微鸣。一道蛛网般的裂痕咔咔生长起来,还有不断蔓延的趋势。
“停下!把我的刀还给我!”鸦一拳砸在那道裂痕上。魔法屏障快要崩溃般,发出了吱呀的痛苦哀鸣。
尤兰达的脚步顿住了,她忽然回头惊讶地看向鸦。鸦宛若牢笼之中的困兽那样不断挣扎着,饱含怒意。她的屏障应该是不可能被寻常的捶打击溃的,可那莹蓝色的壁障分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最终在鸦愤怒的一拳下彻底溃散。
尤兰达看见鸦一手捂住腹部的伤口,另一手握成拳,向她奔了过来。
鸦将魔力充盈在身体之内,忘记了刀伤般攻向尤兰达。
而忽然地,她也感受到自己蓬勃的魔力正在快速与另一种魔力融合。那是一股金色的魔力,有着暖阳般的丝丝热度。鸦小腹的伤口逐渐在金色魔力的笼罩下止血,隐隐有着愈合的趋势。
下一刻,尤兰达亲眼看见,鸦瞬间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弗拉狄在将魔力输入传送卷轴的那一刻就后悔了。不知道为什么,鸦居然没睡。不但没睡,她还在同时也回应了魔力进行共鸣。
更让弗拉狄后悔的是,传送卷轴竟然突然生起吸力,像无底洞那样源源不断地汲取起他的魔力。弗拉狄下意识地试图切断魔力传输,那些魔力却依旧不听使唤地涌向魔法卷轴,让还未养好伤的他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可恶……鸦到底在搞什么?弗拉狄微愠地想着。
也就在这时,他的面前忽然冲出一个人,猛地将他扑倒在阁楼上,头撞出巨大的咚的一声。
“啧……混蛋……”弗拉狄捂住发痛的后脑勺,身上的伤口也被这巨大的冲击撞得生疼。他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
尤其是这个人还死死压在自己身上。虽然不沉,却也很不客气。
“到底是怎么回……”弗拉狄怒道。他的话刚出口,还没说完却又顿住了。
借着微弱的烛火,他看清了面前的人,正是将卷轴塞给他的鸦。
而鸦此刻面色苍白,行装凌乱,狼狈不堪,空气中还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鸦?你又在搞些什么?”弗拉狄问道。他将手探到她的腹部,收回时果不其然染满了血迹。
鸦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虚弱的抬起头,仔细辩清他的脸后轻声道:“弗拉狄……”
弗拉狄紧皱着眉,嗯了一声。
鸦将头埋在他的怀里,直接沉沉睡了过去。
[密水源于《偷星九月天》中对人鱼的设定。本文用了这个名字,对其本身作了一些改动,将密水定义为雾态的记录生灵记忆的秘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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