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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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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跟着林左回到将军府。
却没见严谨。
这小子行事乖张,性情也略怪。
萧生低了低头。
他原来……可不是这样的……
回身看林左,笑了笑道“先去看看林芜吧。”
“恩”林左点头。
“小芜。”
“神医姐姐!”因为惊讶睁大了眼睛,随后笑眯眯的说“来来来,陪我下棋!”
月芽在旁边悄悄翻了小白眼。小少爷一天到晚都想着棋,将军身边的人都被折磨怕了,就怕被逮着下棋。
萧生拿起林芜的手腕诊脉“你能打赢我了?”
林芜撇撇嘴,小声嘀咕“要是能打赢还用得着这么刻苦吗……”
“不用那样的。”萧生诊完了脉,将他的手放进被窝里。“你已经很厉害了,将军身边的人不是都被你练完了吗?”
“那还不是打不过你!”林芜小声嘟囔。说起这个就来气。以他的天赋和努力,棋法作源,沿阵法、军法、兵法、计策均是上乘,尤其是军法,几乎是无人能敌。但他却赢不了这个人。不论哪种。
看他沮丧的脸,笑了笑。“也好,也好。那你就刻苦吧。我走了。”
“诶诶诶!别走啊!”
“怎么?还想拉我下棋啊?你再努力努力……”
“不对不对!”摊开手“香囊!你答应我的。”
萧生脸上微微僵了僵。
香囊做是做好了,但是从医馆直接带到侯府,又从侯府直接被带过来,别说香囊,就连最简单的丸子都没带一只。
看少年期待的眼神,萧生说不出口。
林芜求这个香囊好久好久了。
低头,解开。将自己的那只香囊递给林芜。
虽然没有像那只那样对林芜的病有针对性,但这只也是安神养生的一副好方子。先给他带着,对身体有益。
香囊上半点绣花也无。均是流云织布为底,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
但林芜的眼睛都亮了。像宝贝一样的拿着,凑到鼻前细细闻来“果然是神医姐姐的香囊,一股子药香味,不像别人的,刺鼻得很,一点也不好闻。”
萧生失笑,今年流行花香香包,几乎所有的香包都是花香味的,林芜还偏不喜欢,就喜欢她这一股子药味的。
瞟了一眼身后,发现不对。问“林左呢?”
林芜还捧着香囊笑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还不忘回答她“哥哥应该在林子里练剑吧。”
梨花点点,随剑风飘落几片。树下的人行云流水,一席黑色,衣袂翻飞,在整片梨花林里,别是一道风景。
林左的剑式,不花招,不虚招,有自己特有的剑锋,凌厉,却沉稳。来回走势,尽显大将之风。
徐风。
林左舞的是徐风。
“好剑!轻而不飘,薄而不折。不愧是徐风。”
林左见是萧生,收了剑,几步走来。
萧生笑“这要是被看见了,不知道要折去多少女人心了。啧啧啧……”知道林左不会回话,萧生继续说“徐风就已经如此风范了。真想看看你的璃破。只可惜,你从不让它在除边关以外的地方见天。”
林左的手一顿,又恢复如常。
萧生见了,停下调侃“怎么了?”
林左皱眉,有时真希望她不那么敏锐。“没有。”转移话题“小芜的病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萧生的脸严肃了起来“已无大碍了。但还是得注意一点,记得跟我去拿药。”
“恩”林左点头。
八
快到医馆时。有一人从医馆疾走而出,在最近的一个巷子拐角不见了。林左看过去。
有点奇怪。
萧生发现林左的停顿,顺着看过去。
熙熙攘攘的大街,并没有什么异样“怎么?”
林所皱眉。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条巷子,是死胡同。
回过头,看了眼她,摇头。
萧生又看了看,见看不出什么别的也没再追究,就向医馆内走去。
正时,里面冲出一道人影,眼看就要撞上。萧生手臂一紧,被人拉开,里面那人也急急刹住步子。
定眼一看,是医馆内的小厮。
若不是林左及时拉住,此时定撞了个满怀,萧生皱眉“何事如此急躁?”
也怪不得萧生要问了。来这里的大多都是病人,身体相对虚弱,老板特意叮嘱过不要疾走。
“萧大夫。”差点撞上的小厮抓抓脑袋“刚才那位客人走的时候将这个落下了。”小厮递来一物“本想着发现得早,能趁他没走远,还给他的。”左看看右看看,瘪了瘪嘴“看样子是走了……只能等他自己来领了……”
萧生翻看了下手中的物什,道“这位客人我认识,这个我亲自还给他就行。”
小厮点点头,正打算退下。
萧生唤住他,问“这位客人来这儿是干什么的?”
小厮愣了愣,说“哦,这位客人……来了几天了,每天就抓一副药让我们帮他熬着,自己就坐在大厅里面,一坐就是一天……”
萧生皱了皱眉,顿感不对。
小厮还在继续说“对了!他怎么突然走了?他的药还熬着呢!”
萧生抓住小厮的肩“他的药在哪?”
那小厮还迷迷糊糊的,扭着手向后指了指后院。
萧生放开他急急去了后院。
林左见了,也跟着去了。
萧生拨了拨药罐内的东西,数了数药的名字,眉头皱的更深了,抬头,看向林左“陪我走一趟。”
八
两马并驾齐驱。
两边的道路在急速后退,风吹过耳边,猎猎的响。寒风打得脸生疼,缰绳勒得手掌一道深印,发髻也已被吹乱。萧生抿着嘴,眼睛直盯前方。
顾不了那么多了,有什么……不对了。
顾瑞落下的是一枚玉佩。那枚玉佩是先皇所赐,从不离身。上次为救王嫂跃入河中,怀中的折扇都掉了,人也陷入短暂昏迷,但玉佩还好好的系在腰间,可见其重视。正因如此,玉佩的遗落才显得可疑。此其一。
顾瑞在医馆一坐就是一天,分明是在等她,可她回来时,却是避之躲走。此其二。
最后一点。顾瑞托人熬的药,她看过了。是一副平常用来提气安神但说白了就是没什么用的药。
所以……不对。
很不对。
萧生的手缩紧,缰绳几乎要嵌进肉里。但愿……来得及。
萧府大厅。
亲自关上大厅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萧生递给萧梁一张纸“家主,家中十日前可取出过这几味药?”
萧梁仔细看了看,点头“有。可有什么问题?”
萧生接着问“可知去向?”
“是平儿院中的管事拿的。说是家中有人得病,有味药在外难买,便来求我。”
“那管事出身如何?”
“原是太子身边的人,与大管家同乡。在太子那里犯了点错被遣出了府,管事替他来求,我便让他做了平儿的中管事。”
萧生皱眉,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很少见萧生如此,萧梁不由得有些担心“出什么事了?”
萧生抬头“家主,过后再向您解释。三哥现在何处?”
“此时……应该在自己的院子里。”
“那便好……家主,有些事还需要您的帮忙……”
不足一刻,有人前来敲门“巡抚前来查案!”
门刚刚半开,便直闯而入,哗啦进来好多小兵,直向府内冲去,迅速部下,直列两旁。在两列之后出来一着官袍之人,弹了弹袖,直进萧梁的书房。
萧梁起身,作了一揖,江令回礼。
萧梁看了一眼几乎占满院的小兵,问“江大人,这是何意?”
“萧大人,令公子萧平与林府一事有疑,在下奉命前来查案,还望萧大人见谅。”深躬表歉。
萧梁回一躬,算是允了。
萧平的院子里,官兵几乎布满了一圈,中间站着江令。
“萧公子。”作了一揖。
萧平回礼“江大人。”
“数日前林府小公子被下毒一事,你可知?”
萧平点头“听说了。”
“好!那公子听说的,是何人下毒。”
“据说是林府管家,林笛所为。”
江令点点头“没错,那公子也知道是何人指使了?”
“指使?”萧平皱了皱眉。
江令轻笑一声“你不必那样看着我。我你应该要更清楚才是。”
萧平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江大人这是何意?”
江令向前两步,脸几乎快要碰到萧平的脸,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低声说“萧公子,真是好计谋啊……”
未等萧平反应,江令后退一步,重新站回了之前的位置“萧府的三少爷、林府的小公子。世人皆知,萧府除萧姑娘外,没有一人与林府有私交,你们应是毫无干系才是……可是……很不巧,我恰好找到了两个人……”江令语气一转,轻声说“不妨猜猜看,会是哪两人呢?”
萧平站着不说话。
江令轻笑一声“这一人,自然是林府管家,林笛。可他说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下毒……他是被逼无奈,不得不做。你说……荒唐不荒唐,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指使管家给林小公子下毒。”
江令见他没反应,就继续说“也对,这么荒唐的事情,又怎么会轻易相信呢?但是……恰好我们抓到了第二个人。”
停下步子,正在萧平前方“你的管事——萧予。”
萧平脸色有些发白。
“两个几乎毫不相干的人在供词中却一致将矛头指向了你,萧三公子。派管事与林笛交涉,暗地下毒给林小公子,事情败露却直接推得干净,真是……好手段啊……”
江令适时止住了声音,萧平也没有开口。
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江大人”一个声音打破僵局,所有人都向声音来源处看去。
只见萧生从门后转出,悠闲游步“您明里暗里讽刺我三哥是背后指使的下毒之人,但单凭这两人三言两语就断是明非,未免草率了些。”
江令看着她,嘴角突然一扬,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萧姑娘好生悠闲,害了别人之后,还能这样自若,在下佩服!”
“此话怎讲。”
“此案的关键就在你,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