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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井上枫花 ...

  •   当我率后续部队赶到海边时,淫羊藿和几个参谋早已恭候多时了。日军的数十艘战舰完好无损就被我军轻而易举收缴,自然是一件让人心旷神怡的事情。就在我和众将官打算登上满载排水量为两万七千吨的日军旗舰“名古屋”号战列舰时,忽然听到战舰上传来一阵女人们哭哭啼啼夹杂着无力喘息的声音,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淫参谋,这是怎么回事?”赤箭立刻询问道。

      “没什么,不过是几百个日军的帝国军妓罢了,估计是和弟兄们玩得太开心了。”淫羊藿漫不经心地答道。

      “你敢纵兵侮辱女人?”赤箭正色喝斥道。

      “赤箭君,不要这么激动,日军都可以解除军纪,我军为什么不可以?”淫羊藿显得理直气壮道。

      “不要说了!”我已经不想再听他们在这斗嘴,直接走上舰去,众军官也随后跟了上来。

      只见甲板上满是身穿各式花色和服以跪姿坐着的的日本女人,几乎全都衣衫不整,鬓发散乱,居然还有十几名我军士兵仍然旁若无人地跪在舰尾甲板上近乎疯狂地欺凌着十几个赤身裸体肤如凝酥的年轻女人,旁边的甲板上是一堆被撕扯得粉碎的簇新衣裳。这些女人并没有挣扎,只是无助地哭泣。

      “铳峰枪!”我只是说了一种武器的名字,一名副官立刻摘下自己的斯登式铳峰枪,递了过来。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我并没有朝天放枪,因为我军的子弹来之不易,岂能浪费,所以,这些子弹全部射进了那十几个败类的身体里。

      “呃…呃…啊…呃啊…”有些人作古是不需要留什么遗言的,因为没有人愿意听。那些身穿衣服的女人们没有一个流露出丝毫惊恐不安之态,她们已经习惯了硝烟与杀戮。只有那十几个已然停止了哭泣的女人们蜷缩着玉体,双臂紧紧地抱在胸前,鲜血已经顺着甲板缝隙从她们脚边流过。

      “日本女人也是女人,她们是无辜的,可你居然敢擅做主张解除军纪,纵容将士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淫羊藿,你知罪么?”我绝不能容忍自己的部队里继续存留这样的败类。

      “执法队!”我断喝一声。

      “在!”两个膀大腰圆的士兵上前一步。

      “把淫羊藿给我绑了。”三下五除二,淫羊藿就被绑了个结结实实。

      “军需处长,去取些军装来,给那些姑娘穿上。”

      “遵命!”军需处长转身而去。

      我扫了一眼满眼怨恨的淫羊藿,没有再多说什么,向着那十几个不着寸缕的女人走了过去。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一阵“啊哩嘎道”的声音传来,原来是那十几个姑娘在双手合十表达谢意。我在一个眉如柳叶脸若桃花且散发着淡淡脂粉香味的姑娘面前停住脚步,俯身蹲了下来,默默地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庞,我什么都还没有说,因为翻译官没有跟上来。姑娘倒是先开口了,她并没有说“哈叽麦玛西带,道以枣,幺咯西咕,高砸伊嘛丝。”之类的寒暄话,而是弱弱地用中文说了声,“多谢将军!”

      “你是中国人?”其实我早该想到了,这些身穿和服的姑娘并不一定都是日本人。

      “嗯。”姑娘双手依然护在胸前,怯生生地点点头。

      “告诉我,除了刚才的那几个,在这条船上,还有哪些人冒犯了你们。”我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面对着这些刚刚受到惊吓和摧残的姑娘,我想,总是应该尽可能地试着温柔一点。

      “将军,你怎么不问问,有哪些人没有对我们做这些事情?”我相信这位姑娘敢于这么直接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一定是源自于对我的信赖。

      “你直接说,不要有什么顾虑,我向你保证,凡是侮辱过你们的,一个都跑不了。”我一边说,一边拿过军需处长递过来的一件黑色军装上衣,披在姑娘的香肩上。

      “他们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尽管我知道一定有很多官兵难逃一死,然而当姑娘说出这话的时候,我还是感到有些难以置信,难道这两百多人里,就没有一个君子么?但当我看着姑娘充满仇恨的眼神时,我还是默默地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龌龊而又残酷的现实。淫羊藿所部残余的两百多个亲兵,没有一个循规蹈矩的君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绝对的真理,说什么近墨者未必黑,那是不可能的,除非近的时间太短,此人还没来得及堕落变质。也许看官要问了,那汉之苏武,留胡节不辱,雪地又冰天,苦忍十九年,又该作何解释呢?这却再寻常不过了,因为苏武到了渺无人烟的辽阔北海,终日里与草原公羊为伴,心远地自偏,无拘无束,怀揣矢志不渝之信念,正是得大逍遥于天地造化之间,你觉得苦,可人家苏武却觉得爽歪歪。何况匈奴单于并非大奸大恶之人,非但没有残暴不仁,还颇有诙谐气度,大单于的条件并不过分,也就是承诺等公羊产奶了,我就放你回去,关键兄弟你得有点耐心啊,不要这么急于求成。

      “督战队!”我站起身,大喊一声。

      “末将在!”督战队的指挥官天雄昂首挺胸,跨立出列道。

      “把这些人全都给我绑了,押赴海滩,斩!”逢乱世必用重典,何况他们犯下的是十恶不赦的邪淫重罪。

      “司令官,请你看在他们往日战功的份上,饶了他们这一回吧!”昆布显得有些不忍心道。

      “司令官,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巴戟天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都近乎是哀求了。

      “司令官,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就让淫羊藿戴罪立功吧。”狗脊和淫羊藿向来过从甚密,当然不希望从此少了一个可以沆瀣一气的党羽。而且狗脊一向认为淫羊藿是个地地道道的君子,理由是淫羊藿从不掩饰自己对妇人贪婪的荒淫之欲。淫羊藿之所作所为,已是堪称不知羞耻,狗脊之所以还坚定不移地认为淫羊藿属于君子之流,那只因为他比淫羊藿还要恬不知耻。没有高山,显不了洼地,此刻这座看似足够伟岸的高山就要崩塌,洼地心里自然难免有一丝兔死狐悲的伤感。

      “获罪于天,无所祷也!我意已决,尔等不必多言!再有敢为此等败类求情者,与彼曹同罪!”自古道,春生秋杀,秋风萧瑟天气凉,行杀以顺秋气。方今春日,却要大开杀戒,实在是此辈罪不容诛,不杀不足以捍卫我军之荣誉,姑息足以养奸,兄弟我绝不容许这些害群之马坏了我军的名声。

      三支烟的时间,两百三十多名被剥去了上衣的男人全部被押到了海滩,他们中每一个人身旁都站着一个怀抱鬼头大刀的督战队官兵,灿如烂银的刀身在春日的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刀把上的红绸穗花在春风中微微飘荡。

      “我站在“名古屋”号的左舷中央甲板上,对这些即将一道上路的兄弟们只说了一句话,“不要怪本司令心狠,你们放心去吧,你们的妻儿老小,我会奏请方面军按月供给钱粮。”

      “多谢司令官,我们还有一个请求!”一个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的汉子高声喊道。

      “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对于即将与世长辞的昔日袍泽,我还是乐意尽量满足他们最后的愿望的。

      “我们走后,希望能够带着这些鬼头大刀一起入土。今生是来不及了,来世我们还要跟着司令官,拎着这些大刀一起杀鬼子。”

      “这个要求不过分。来世再见!斩!”督战队官兵手起刀落,几百道血花瞬间绽放,花瓣漫天飞舞,一片赤色的血雨腥风。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支特混中日联合舰队保持着鱼丽阵型在劈风破浪地前进。所谓联合,并不是军队的联合,而是战舰的特混,除此之外,还有中国军人和日本女人之间的互相尊重与爱护。之所以能够如此其乐融融,亲如一家,还是得力于语言沟通已经没有了障碍,这主要归功于通晓中日两国语言的那个眉如柳叶脸若桃花且散发着淡淡脂粉香味的姑娘。

      “你怎么不问问我叫什么名字?难道你就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姑娘说话可真是快人快语,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痛快的女孩子了。

      “你叫什么名字?”在花容和风韵都无比妖艳的女孩子面前,我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何况她身上还始终散发着沁人肺腑的淡淡脂粉味道。

      “井上枫花。”姑娘杏眼含春地淡淡回答道。

      “为何是日本名字?”尽管我有些好奇,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名字真的很美。

      “因为我生在台湾,那时候台湾已经沦陷于日本很久了,日本为了奴化台湾人,强迫每个人都必须有一个日本名字,没有就会被他们杀掉。爷爷既要保全我们一家老小,又不甘心就这样忍气吞声地被日本人奴役,所以就给我们选了井上这个姓,取的是井上有李之意,希望以此警醒子孙,永远不要忘了自己是中国人。”井上枫花深情款款地看着我述说道。其实我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的音色极富雌性,强烈地勾兑着我的灵魂。

      “原来你的真名是李枫花呀。”我似乎恍然大悟道。

      “才没那么村姑呢,讨厌!”井上枫花娇嗔道。

      “哦?那敢问小娘子芳名?”我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的食指,略微弯曲着挑起井上枫花的下巴,看着她宛若朝霞的绯红脸颊,问道。

      “李湉湉。注意哦,不是甜蜜的甜,也不是田野的田,是溪水湉湉的湉。”李湉湉说着说着竟似不知不觉间撅了撅她那张比寻常女子大了不止那么一点点的小嘴。

      “有多甜?”我撤回了食指,凝视着李湉湉,微笑着说道。

      “说了不是甜蜜的甜啦,不过,你若真想知道,何不亲自来尝一尝?”李湉湉说完,身体就离开了那张木椅,站了起来,左手的中指开始慢慢地上下摩挲着自己娇艳欲滴的红唇。

      “你在诱惑我。”我虽然不了解女人,但此刻也看得出这位姑娘对我并不反感。

      “哪有,我很笨的啦。”

      “我不信,我觉得你可是个冰雪聪明的女人。”

      “你又夸我。”李湉湉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忍不住“扑哧”一笑。

      “女人就像书一样,有的是精装本,有的是平装本,我觉得,你就属于精装本。”

      “那不漂亮的女人就是平装本了?”

      “也不全是。除了平装本,还有报纸。”

      “那你喜欢看精装本吗?”

      “喜欢。”

      “现在就有一本精装本在你手边,为什么不翻开看一看呢?”

      “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难道本姑娘会吃了你?”

      “我不怕你吃了我,我只怕翻开第一页,就会彻底沦陷。”

      “这本书也许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精彩。”

      “内容姑且不论,封面看上去引人入胜就足够了。”

      “如果我很想让你好好浏览一下内容呢?”

      “我不信,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自己把书翻开。”

      “好,待会儿,你可一定要聚精会神,仔细地看。”说着,李湉湉缓缓地往屋子角落的一个圆形木桶走去。木桶是用来沐浴的,不大不小,看上去似乎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的样子。

      李湉湉背对着我,轻轻地解开了束在腰间的红丝腰带,双手在肩膀处轻轻向下一拂,白底蓝色碎花的和服就滑落下来,一个如汉白玉般的绝美女体已然一览无余地呈现在我眼前。一双玉腿在毫无遮掩之下越发显得修长,一对微微翘起的丰臀看上去足够浑圆肥白,姣好且富有弹性,几乎吹弹得破。这是造物的神奇,我想,就算没有见过她的容颜,只要看过她温润的背影,哪怕只看一眼,我做梦都会梦到这么让人爱不释手的美人儿。忽然间,我感觉喉咙干的要命,不由地咽了一下口水。

      就这样,我汪洋恣肆地看着她的背影,竟似看得有些痴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转过身来,嘴角边露出浅浅一笑,缱绻道,“你是个木头人呀!就知道傻傻地站在那儿。”

      “啊?你说啥?”我恍惚间回过神来,赶忙问道。

      “我说你是个十足的呆子。”

      “我怎么呆了?”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若是这个男人对这个女人没有什么想法,那是对这个女人莫大的侮辱,何况我现在都已经……”李湉湉没有继续说下去,有些话原本就是说一半才恰到好处的。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当我听到这番话从这样一个女人口中说出时,突然感到一种淡淡的悲哀。

      “是,我就是这么想的。”寻常女人生气的样子可不好看,因为这世上有许多女人在生气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起话来也就肆无忌惮。可漂亮的女人若是生气,本着小脸撅起嘴巴时,却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足以激发男人沉睡的雄性意识和强烈的征服欲。

      “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许多美好的事物,会让人舍不得触碰,不忍心破坏,宁愿静静地欣赏。”

      “你又骗我,如果我没猜错,你一定经历过很多美丽的女人。”

      李湉湉一边说,一边侧过身体慢慢地抬起左腿,跨进盛放着温热洗澡水的木桶里,只听见一阵水花微微溅起的声音,她的另一条腿也跨了进去。

      水并不烫,因为这水是我事先替她准备好的,刚倒进去的时候虽然略微有些烫,但毕竟已经过去了几支烟的时间,想来水温应该是刚刚好。不过,李湉湉并没有立刻蹲进水里,她就这样不着寸缕的站在木桶里,木桶的高度介于她的膝盖和腰肢中间处。此刻,她就像一朵完全盛开在水中央的水仙花一般,风姿绰约,冰魂雪骨。

      “很可惜,这一回你猜错了,我可没有你说的那样受女人欢迎。”记得曾经有一个军官在回忆往日如何从军报国又是如何杀敌立功的时候,总是说不上三句就扯上一个女人,说这些女人如何如何迷恋自己,然后三下五除二,直奔青纱帐,金童玉女,云雨巫山之类的。然后有兄弟就说了,我看楼主不像什么热血男儿,倒像是种马。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我喜欢嘴大的女人。”

      “嘴大的女人?”

      “是的。”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嘴大的女人才真的成熟,不仅成熟,还比较大气。”

      “你的品位倒是和别人不太一样。”

      “不错。”

      “那你觉得我成熟吗?”

      “你有成熟的气质,却没有成熟的容颜。”

      “多谢!”

      “谢什么,你就不怕这是我送给你的糖衣炮弹吗?”

      “不怕。”

      “为什么呢?”

      “我自己有辨别力,我把糖衣吃了,然后把炮弹吐出来。多谢将军!”

      “你为啥总喜欢道谢?”

      “因为可以让对方高兴,这样对方就会给我更多糖衣。”

      “你的嘴真甜。”

      “再甜也和你没关系,你又不是很喜欢女人。”

      “不错,我不是很喜欢女人,我喜欢女神。”

      “那你说,关于你喜欢女神这件事,女神会知道吗?”

      “她一定是知道的。”

      “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恐怕你们很难相见。”

      “不用担心,我们已然相见了。”

      “在哪?

      “在船上。”

      “女神也会喜欢上人间男子吗?”

      “想来是会的。”

      “女神怎么会这么没定力?”

      “因为女神深明大义。”

      “什么样的大义?”

      “孤阴则不生,独阳则不长,阴阳调和,世间万物才能长久。”

      “天地间,真的有这种大义存在?”

      “我绝对不会骗你。”

      “要不,我们也调和一下?”

      “你确定,你是心甘情愿的吗?”

      “当然。”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讨厌,你赶紧过来吧,但是,请多关照。”

      “水凉了,披上吧。”说话间,我已然走到木桶跟前,顺手把木桶边的一条粉红色浴巾递给了李湉湉。我当然不是什么君子,但却没有碰这位姑娘,只因我们还不曾拜过天地。

      很遗憾,就这样,我差点没沦陷了。

      在那种循循善诱的环境下,美色当前,你能把持的住吗?你要能把持的住,那我就能把持的住。所以,数年后,李湉湉成了我的妻子,就像叔梁纥与颜征在的爱情故事一样。不同的是,我们在梦里,他们在野外。

      什么样的梦?寝得一梦,醒时依然可得其来龙去脉。机缘巧合之间,我等相逢,并无促膝之言,吾二人倾盖如故,得成比翼。吾知晓,此余平生之大幸也,归属吾二人之幸福,朝夕与共间,心驰神往。自朝霞浮动至暮色黄昏,愉悦之情盈于吾心。吾知汝亦然,吾料此仅为吾之浮想,然吾坚信,此浮想定当合于实情。

      谁都知道,尽管孔子是野合所生,但这并不影响他日后成为圣人,因为建立在真正的爱情基础上的野合并不丢人。桑间濮上,有朗朗乾坤为证,一切就已经足够。何况,永夜春梦远比竹帛情史唯美的多。正所谓,不解释,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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