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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班师回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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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我们云梦方面军当然不会做当年白起、李广之流做过的不义之事,因为我军是仁义之师。所以,我们要保护这些凄楚的日本女人,等到战争结束了,把她们安全地送回东瀛,因为,那里是她们的家乡。
我军出征时,五万将士,浩浩荡荡,如今班师回国,虽然将士损失过半,但军势依然雄壮,为何?因为我军是得胜之师,加上战舰数量翻倍,在海面上布成二龙出水阵乘风破浪,可谓壮观异常。
就在舰队行驶至斯里兰卡附近海域时,电讯处收到了射干、远志和龙胆草发来的捷报,各军皆大获全胜,斩首颇多,尤其是射干所部,更是战绩斐然,不仅击破了犬戎主力,追杀七十余里,还差一点就生擒犬戎驸马范细碘。
为何射干所部大获全胜还没能生擒范细碘,莫非此贼狼奔豕突居然逃出生天了,当然没有。范细碘虽然坐上了“逃之夭夭”式武装直升机欲待北逃,却不想该机竟被我军一小兵用“浮士德”式火箭筒击伤,冒起了黑烟。逆贼见直升机在空中摇摇欲坠,自家性命已是岌岌可危,遂打开舱门,背上降落伞就跳将下来,不料主伞和副伞同时打开,反而纠缠在一起,失去了作用。逆贼因之酣畅淋漓地体验了一把重力加速度和自由落体的组合套餐滋味,“嘭”的一声,掉落在坚硬无比的水泥地上,去十殿阎君那里报到去了。
“司令官,照这个行进速度,再有几天差不多就该进入我国海域了。”听昆布说话的语气,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昆布兄觉得,我军从哪里登陆较为稳妥?”舰队规模如此庞大,我自然不能不对日军布置于印度洋附近的潜艇部队有所顾虑。
“兄弟以为,钦州湾是最理想的登陆区,不知司令官意下如何?”
“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昆布兄所言,正合我意。”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偶尔听听麾下将官的助言,还是大有裨益的。
“司令官,钦州湾风高浪急,似乎不利于舰队展开,还请三思啊。”狗脊上前一步,神色惶急地劝谏道。
“狗哥多虑了,诶?狗哥,你这手怎么受伤了?”我忽然发现狗脊的左手二拇指缠着厚厚的棉纱,遂关切地问道。
“哦,在北非作战的时候指甲就被工兵铲锉劈了,本来都快好了,昨晚上推窗望月的时候不小心又被挂了一下,指甲都欠起来了,痛的一比翼啊。”狗脊诉苦的时候,一脸的懊恼。
“说明那窗户质量还不错。”我还没说什么,巴戟天就平静如水地客观评价了一下那扇窗户的质量。
“莫非狗哥是担心伤口会被钦州湾的大风吹发炎?”我想想狗哥刚才的惶急神色,遂大胆推测了一下。
“司令官目光如炬,不错,兄弟我真的有些担心啊。”
“狗哥莫非忘了,你有九条命,有什么好担心的。”赤箭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拍了拍狗脊的肩膀,提醒道。
“九条命又怎么样,那也是我自己的,谁还嫌命多啊,再说战争还没结束,九条命也不一定耗得起啊。”看起来,狗哥说的似乎不无道理。
“日军的士气已经被打掉了,我军取得最后胜利,只是时间问题,狗哥就别担心了。”
“可还有好几百万日军没被歼灭呢!”狗脊又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狗哥你之所以会这么觉得,只因为你忘了一件事。”赤箭正色道。
“什么事?”
“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
钦州湾的登陆异常顺利,顺利到大大出乎我军参谋们的意料。没有一艘日军潜艇前来偷袭,没有一架日军战机飞来投弹,原来和平是如此的美好,美好到久经沙场的众将士都有点不太习惯。
近百艘战舰全都安静地停泊在钦州湾海滩附近的水域里,我军将士已然全部完成了登陆任务,以四路纵队宽大机动,向北开拔。
“一个营的人马够么?”我站在离海滩有一箭之地的一块青石旁,问道。
“足够了。”一个相貌十分英俊的少校信心满满地回答道。
“一路上必须多加小心,一定要照顾好她们。”
“旅座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去吧。”
少校要去执行的是护送那几百位姑娘顺利到达桃花幽谷的任务,其中自然也包括李湉湉。我一直坚信,只要有青衣老者和墨家剑士在,桃花幽谷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无论是兵荒马乱还是天下大吉。
当我军主力行进至睡莲城南郊之时,城中百姓早已聚集城外,熙熙攘攘,箪食壶浆,慰劳我军。射干、远志和龙胆草亦各率本部军马,合兵一处,早在我军主力抵达之前在城外空旷之地,布下两仪四象阵,以壮军威。
此番我军大获全胜,牛膝亦不得不服,遂将战区长官部调拨之三十万大洋犒劳有功将士的赏银,悉数转呈我手。铨叙厅亦由于兄弟我战场指挥得宜,部队调度有方,重创敌军,战功卓著,特晋升我为师长,并授予我云麾勋章一枚、宝鼎勋章一枚、国光勋章一枚、忠勇勋章一枚、光华勋章一枚、干城勋章一枚,以兹褒奖。
“恭喜师座!”在当晚的鸡尾酒会上,众军官纷纷举杯祝贺道。
“弟兄们太客气了,今天也没准备什么好菜,只能拿鸡腿凑活凑活了。”鸡尾酒会上若是少了鸡腿,岂不是缺斤少两不够秤,明摆着名不副实。虽说舞厅里都是圆桌,圆桌不叙礼,但最起码的寒暄还是要有的。
“师座自幼深谙兵法,天人感应,三教九流,无所不通,经史子集,无所不晓,师座早都该官拜师长了。”巴戟天恭维道。
“区区师长一职,算得了什么,师座有经天纬地之才,就算当个军长、集团军司令、战区司令,那也是绰绰有余。”是不是因为投桃报李的缘故,以前我经常拿好言宽慰武哥,所以这一次武哥也借着机会说两句好听的,让我高兴高兴。
“师座,上峰犒劳弟兄们的赏银什么时候发呀?”狗脊讪讪地这么一问,我立刻感到三斗俗尘,迎面扑来。
“你就知道钱,是不是掉进钱眼里了?”远志喝道。
狗脊瞟了一眼远志,“我们来这里不就是搞钱的嘛!”
“搞钱?我艹,你俗的一比翼。”昆布刚喝到嘴里的解百纳立马喷了出来,因为他若是喷得再慢一点,极有可能把眼泪给呛出来。其实狗脊不是最俗的,因为三年后我遇到了一个比狗脊还要俗的多的多的豪杰,他告诉我,“兄弟,现在考虑别的一点用没有,应该想着怎么去搂钱。”注意,这个搂字发的是阴平的音,也就是第一声。搂钱,怎么听都感觉好像这世上真有一棵摇钱树,似乎只要这哥们手里拿一个绑着铁丝弯成的钩子的竹竿,往那摇钱树上搂两下,就会有数不清的五铢钱哗啦啦像下冰雹一样厅拎筐啷的往地上掉。反正我是没去搂过,实不相瞒,我小时候只去过山脚下的小树林里够过槐花。
“我俗的一比翼,你雅,你雅你还把我艹挂在嘴上,估计你连艹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吧。”狗脊反唇相讥道。
“你以为兄弟是吃干饭的,不就是操之过急的操么,也是同室操戈的操,你个憨货。”我一直觉得昆布有诗人的气质,因为他的眼神总是充满忧伤和迷茫,就像青春校园里处于过渡状态的纯情少年。
“错,大错特错,是长驱直入的入加一个血肉有情的肉,你个呆货。”狗脊自以为自己的反冲锋打的还不错,颇有几分洋洋自得。
“这是鸡尾酒会好吧,你们怎么尽说这些露骨的,难道不觉得破坏气氛吗?”小胖和远志的关系就不消兄弟我细述了,远志参加酒会,小胖一同前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认为露骨,是因为你心里有罪恶感。”我本来并不想介入这样的口舌之争,但小胖那句话说的也未免有些虚伪了,汉字本身并没有什么高尚与罪恶之分,之所以你会那么觉得,那是因为长期以来的约定俗成潜移默化了你,尽管这样的随波逐流,并不能怪你,怪只怪始作俑者。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师座,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弟兄们还是放开胸膛,喝的一醉方休。”远志还是比较识大体的,微笑着举杯道。
“好,远志兄,不过,在饮这杯酒之前,我想就一件事情征询一下弟兄们的看法。”
“师座请讲,我等洗耳恭听。”众军官齐声说道。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诸位看到了,目下多事之秋,战乱频仍,百姓苦不堪言,我意将此犒赏众将士之赏银,一分为二,一半仍分发给众将士,一半用来抚恤阵亡将士之家眷及睡莲城贫苦百姓,不知诸位意下如何?”我扫视了众军官一眼,问道。
“师座胸襟,我等不及也。”
“如此,多谢诸位了!”
“师座太客气了,为方面军全体将士之长远计,我等皆应该感谢师座才是。”远志素来自称不胜酒力,此刻似已有些微醺了。
“远志兄,何出此言?”
“怒不尽则有余勇,欲不尽则有余贪,故虽并天下,而士不厌战。师座之意,岂非在此乎?”
“远志兄,满饮此杯!”吾闻此言,甚为欣慰,看来是,吾道不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