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血战北非 ...

  •   彰武二十三年冬 北原攻防战

      北原战线地形,主要为沙漠、绿洲、公路,重要公路之交汇点设有陆军部队补给站,沙漠与公路衔接点建有机场,绿洲附近不仅有河流,还多设有碉堡与铁丝网紧密结合之预备阵地。无论是补给站、机场还是预设阵地,都具有相当重要之战略意义,因为补给站不仅可以给陆军作战单位补给弹药、燃油,还能够补充坦克、火炮及训练有素之作战人员,同样,机场可以给空军作战单位补充残弹、航空汽油、战机以及飞行员。当然,这些战略要地到底为哪一方提供战场支援,自然是取决于在哪一方占据或掌控之中。需要指出的是,尽管只要一个回合就可以为进驻部队补给满弹药和燃油,但是武器装备和作战人员每回合只能补充该建制齐装满员状态下之百分之三十。

      日军各师团已经完成更换装备与战场集结,此时对敌发起攻击,绝对是名正言顺。本将军遂果断下达作战命令:

      “赤箭引军两万五千,以一字长蛇阵对日军中军作一线平推式攻势防御,若日军畏缩不前,则转守为攻,对日军展开全面进攻,断其一指不如伤其十指,一期作战不求彻底歼灭成建制部队,只求对日军主力各师团实施歼灭性打击,使敌军各联队短时间内普遍降低战力,来不及得到兵员补充和物资补给,务必造成彼军对我军反击无力之作战效果。昆布引军一万,在赤箭所部左翼即蛇首位置以九宫方阵完成战役展开,随时跟进。荆芥引军一万,在赤箭所部右翼即蛇尾位置亦以九宫方阵完成战役展开,掩护侧翼。我亲率五千精兵,既为督战队,又是预备队。各部队之军兵种必须混编,战术上相互策应,水平轰炸机作为战役突击力量,必须得到歼击机之强有力掩护,坦克部队紧靠空军作战部队之阵位,须在敌之高射炮部队靠近前将其歼灭,高射炮部队须与坦克部队邻接部署,歼灭敢于来犯之敌军轰炸机编队。各部队只需确保出发阵位之机场与补给点牢牢掌握于我军手中即可,对于第一线附近之机场与补给点,则以在不破坏部队整体阵型之前提下,能占则占,不能占则果断放弃,切不可贪图小利。明日凌晨三时,发起攻击。”

      “司令官,不知如此排兵布阵,有何深意?若日军集中优势兵力对我中军实施中央突破,我军又无纵深防御,一字长蛇阵之赤箭部队岂不被日军截成柔肠寸段,各个击破。”淫羊藿立于帐下,忧心忡忡地问道。其实不止是淫羊藿,其他诸将亦皆面露疑惑之色,只是出于长久以来对兄弟我之信赖,未曾开言。

      “汝不必多虑,但依我计而行,我军必胜。若有自作主张违背将令者,军法从事!”

      “谨遵将令!”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我军主力于深夜对日军发起攻击,日军亦快速反应,全力以赴。这一场好杀,直杀到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沈,月落日出,日落月出,三十个回合下来,日军四个师团全部遭受歼灭性打击,物资装备损失殆尽,仅剩下三千残兵败将,人手一支三八大盖,猬集一团,困兽犹斗,企图依托残破不堪之阵地,作最后垂死之挣扎。

      远在英帕尔作战之日军第五十六师团师团长牟田口廉也惊闻朝香宫主力师团群陷入我军重围,濒临绝境,立刻将先前在缅北雨林里抓来的五百只猴子集中起来,强迫他们背上粮食弹药,搭乘四十架“瞒天过海式”运输机,空运至红海岸边,在一个小队日军的监督下,企图对朝香宫所部进行支援。殊不知这些猴子打小生活在缅北丛林,初来乍到,哪里能适应得了北非沙漠的炎热气候,立刻就水土不服,再加上在前进途中,不时有前线的炮弹落在路边爆炸,猴群受到惊吓,背着日军的补给物资四散奔逃,霎时间就跑得无影无踪。这个小队的日军没有完成任务,自知等待他们的将是无情的军法,遂纷纷拔出刺刀,大喊一声,“青枸嘿尬,包遭哀!”,切腹谢罪。朝香宫残部固守待援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因之宣告破灭。

      杀敌一万,自损三千。我军连日血战,阵亡两万五千七百余人,重伤八千余人,轻伤万余人,饶是如此,亦是将日军残部死死困在北原战场。我军已对日军形成绝对优势,日军突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胜败已经没有悬念。当此之时,我军若以雷霆万钧之势对日军实施向心攻击,必然是砍瓜切菜,近乎屠杀。我军乃仁义之师,岂能为此恃强凌弱之事。因此,我亲率三千勇士,每人手中都端着一支缴获日军的三八大盖,与日军对等残部展开了空前惨烈的白刃战。敌酋朝香宫挥舞着指挥刀大喊一声,“呀戈滴滴!”,头缠白布膏药巾的日军残部亦端着退掉了子弹的三八大盖冲杀过来。每一秒都有人倒下去,像是被收割了的高粱一样。日军素来精于拼刺,然而连日激战,伤亡惨重,士气已然受到严重挫败,战力自然大不如前。而我所率领之三千勇士,乃是从督战队中遴选出的一支生力军,早已见猎心喜,技痒难耐,得此刺刀见红之近战格杀机会,无不拼死向前。战了三个时辰,日军渐渐落于下风,一名日军军曹身上已经挨了三刀,三刀六眼,鲜血淋漓,被我军一名中尉逼到了死角,意志彻底崩溃,居然无耻地掏出王八盒子,照中尉胸口就是一枪,中尉应声倒了下去。这一枪不要紧,倒是提醒了我军将士,只因督战队人手配备一支毛瑟手枪,见日军居然坏了规矩,遂纷纷拔出腰间手枪,对着面前之日军官兵就是一阵扫射,顷刻间死尸遍地,血染黄沙。很快,日军被彻底歼灭,没有逃漏一兵一卒。朝香宫也被三把刺刀活活地钉死在了一堆沙包掩体之上。

      后来,日军战史研究人员在近卫师团后方留守部队的战报中看到了这样的记载,“北非作战之玉碎阶段,有败类在拼刺过程中向敌人开枪,引发敌人以牙还牙,致使我皇军精英蒙受重大损失,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打扫战场之时,众军官纷纷上前问道,“司令官之阵法果然玄妙,我等虽然明白个几分,但还是未得其中三昧,还请司令官赐教。”

      “我军兵少,若与日军展开你来我往之纯粹攻防战,定然消耗不起,陷入油尽灯枯之绝境。一字长蛇阵,看似予日军以中央突破可乘之机,殊不知,日军单位攻击部队一旦击破我军一个作战单位,进占该阵位,还未来得及进行穿插卷击,就已陷入我军左右两个作战单位之夹击矣,若督战队再适时发起反冲锋,则此股日军必遭全灭。若日军企图对我一字长蛇阵之蛇首蛇尾进行卷击,则我军之九宫方阵可立刻先敌一步,与蛇首或蛇尾阵位之我军布下口袋阵,对敢于进攻之日军作战单位行关门捉贼之计,彻底聚歼。若日军企图吃掉我军九宫方阵之四角单位部队之一,势必陷入九宫方阵侧翼部队之两面夹击,得不偿失,日军绝不会采取此种作战方案,事实证明亦是如此。凡此种种,我军方得以微弱优势险胜,吾行此计,实为不得已而为之,只因舍此再无更好之战法。”于是乎,我不疾不徐地阐释了一番。

      “司令官真乃云梦方面军之中流砥柱也!”众军官不由叹服道。

      “我军此战,大伤元气,已无力继续与英军作战,不如将缴获日军之陆上物资装备连同原先独军馈赠之武器装备,一并回赠于独军,想必胡椒将军能够理解。我军只消收缴日军之舰船,带回国朝海疆,亦是战功凭证。诸君以为如何?”我环顾了众军官一眼,问道。

      “司令官,这么多精良装备全部回赠独军,倘我军班师途中与日军优势兵力遭遇,如何是好?”看得出来,赤箭很舍不得将这批到手的武器装备拱手相让。

      “赤箭兄,依你之见,战场决胜,主要是取决于武器装备还是战场指挥和将士奋勇?”我明白,只有让弟兄们心悦诚服,才能确保武器装备交接不出问题。

      “司令官,那我可就直说了,在兄弟看来,今时今日,大军决胜,靠的还是先进精良的武器装备。”赤箭满怀自信道。

      “不知众兄弟以为何如?”在这个军帐内,很多人都是唯武器论者,对于这一点,兄弟也不是不知道。

      “我等皆以为赤箭兄所言不虚。”地势使之然,由来非一朝,一孔之见显然是根深蒂固。

      “那我倒想请教诸位,尔等一共是二十人,给你们每人一支狙击步枪,人均配备五发子弹,外加一把刺刀,然后将你们空降至野人山,届时会有一千只手无寸铁的成年黑猩猩将你们重重包围在方圆五百米之内,一支烟的准备时间过后,它们将对你们发动极度凌厉的雨季攻势,你们觉得自己还能战败黑猩猩并且活着突出重围么?”

      “……”众人听罢我的描述,先是面面相觑,继而垂头丧气并且满怀惊恐地回答道,“那估计是希望不大。”其实弟兄们都明白,若果真如此,那就不是希望不大,而是希望等于零。在那样的作战区域陷入那样的重围,就意味着要不了多久,你再去买烧酒和烤鸭,花的就不再是什么银子,而是天堂银行的纸币了。不仅如此,还要辛苦未亡人半夜起来糊元宝,为解决你们在阴曹地府的衣食之忧熬眼带受罪,让尔等在七月半那天能吃香的喝辣的,过个好年,且不用担心银子不够。

      “那弟兄们觉得这批装备如何处理,方为稳妥。”趁热打铁,我觉得这时候把决策权交给众兄弟才是最公道的。

      “我等唯司令官马首是瞻,惟命是从!”众将异口同声道。此刻,他们似乎已经明白了,拥有先进的武器并不代表胜利就一定属于你,战术使用也很重要。有一种进攻叫波浪式进攻,有一种战术叫人海战术。

      “好,昆布兄,你即刻挑选五百军士,前往海边接收日军舰船,登记造册,以备查验。”

      “末将遵命!”

      “司令官,昆布兄右脚的大拇脚指头被日军军犬咬伤了,还是让我代劳吧。”淫羊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仗义了,要是在以往没有督战队在场的情况下,绝对是转进溃退,其疾如风,迂回包抄,其徐如林,扰乱百姓,侵略如火,友军有难,不动如山,今日居然主动请缨,真正匪夷所思,看来正应了那句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哦?昆布兄,伤的严不严重?”虽然明知昆布只是伤在了脚趾头上,但十指连心,想必一定十分痛楚。

      “谢司令官关心,不要紧,一点小伤,将息几天就没事了。”昆布若无其事地言道。

      “卫生员,取狂犬疫苗来。”我话音刚落,就有一个身穿血色罗裙的鹅蛋脸且嘴大唇红的护士姐姐轻移莲步向五十米开外的野战医院走去。

      “司令官,不用了。”昆布摆摆手道。

      “怎么了,难道有这么美艳的护士妹妹给你打针,你还不情愿么?”傻子都看得出来,淫羊藿满心的求之不得且羡慕不已,因为他脚底下那一株骆驼刺早已被他的大流量口水给彻底淹死了。

      “怎么会呢,只是我小时候被狗咬过,也没打狂犬疫苗,这一晃一二十年都过去了,不也没啥事,估计现在哥们身体里面已经有抗体了。”昆布说的虽然简单轻巧,但是眼神里还是划过一丝掩饰不住的畏惧,看来他和我一样,都很怕狗。

      “你这么壮,什么样的狗敢咬你啊?”同姓一家亲,对这一点狗脊绝对是深信不疑,他才不会帮理不帮亲呢。

      “怎么咬的?”我最关心的并不是结果,而是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时候哥们刚上初中,那天中午放了学,哥们回家吃饭,刚走到村口,就看见一条白色丝毛狗趴在路边,一动不动地在那继续晒太阳,其实我挺怕狗的,但是看它没什么反应,估计应该不咬人,就放心地走了过去,也没有回头看,谁知道刚走过去几米远,那条狗就立马冲上来,照着哥们屁股“唰唰”就是两口,咬完就跑,那还是夏天,痛的哥们啊!”昆布说着说着脸上就浮现出一丝意犹未尽的笑意。

      “这丝毛狗怎么这么阴啊?”我没有想到,动物居然也懂兵法,知道出其不意,攻敌不备,这狗他妈典型的属于笑里藏刀不宣而战型斥候。

      “要不怎么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人家根本不给你反应的机会,直接给你来个闪电战。”昆布这亲身经历,可谓感受得尤为深刻,不知道这些年过去了,那牙印是不是已经变得模糊了。

      “可能是因为丝毛狗长得比较丑,眼睛都埋在狗毛里,所以灵魂比较扭曲。”赤箭分析的挺有道理啊。

      “有道理,你看人家狼狗就比较直接,打算咬你,肯定先看你一眼,然后再冲过来,给你逃跑的机会。”其实遇到这种情况,我是不会先考虑逃跑的,因为逃跑之前要先做好一件事情。当年我和一哥们一起去别的村玩的时候,若是遇到大狼狗,一定让他走在我的右边,因为那几个村子的狼狗多半喜欢出现在我们的右边。那大狼狗若是对我们没兴趣也就罢了,若是显露出虎视眈眈的征兆,兄弟我见不是路,往往不由自主地把那哥们往右边推,然后立马回头狂奔。也不是我不仗义,只是那哥们总说自己不怕狗,尽管事实情况是他常常也被追的很惨,有时候只要跑的再慢一步,那狗主人再晚到一步,我那兄弟估计就得中招了。

      “司令官,你有所不知,其实这大狼狗虽然凶,却也是情有可原的。”狗脊说这话,众兄弟本来还不以为然,以为他又在那强词夺理,然而等他说明其中的原委,我们才默默地信了,原来狗哥这是内举不避亲啊。

      “哦?此话怎讲?”荆芥颇有些不屑一顾地问道。

      “就比如说,你看那大笨狗,一般而言,是咬不过大狼狗的,所以在众人眼里,大狼狗显然是比大笨狗凶的多,但是谁又知道,大狼狗的童年呢。小笨狗一生下来,就生命力顽强,很少有夭折的。但是小狼狗一生下来,就往往体弱多病,很难伺候,就算好生照看,还是有很多会挂掉,但是那些活下来的,一旦长成,就体格健壮,威风凛凛,一改童年之羸弱形象。宝剑锋从磨砺出,它们之所以这么凶,岂不正是因为经历过艰难困苦的童年。”狗脊一番话还未说完,早已是潸然泪下。

      “狗哥说的对啊。”众兄弟听罢,皆深以为然。

      “司令官,疫苗已经准备好了。”护士姐姐轻启朱唇在我耳边提醒道,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很甜,如出谷黄莺,靡靡无限。

      “昆布兄,请吧。”我一抬手,两个担架兵就把昆布按趴在担架上,褪下半天裤腰。

      “呃…啊…哦!”只听一声急促连带的呻吟,护士姐姐已经拔掉了注射器,好快的手法!

      “淫参谋,接收日军舰船的任务,就交给你部了。”既然淫羊藿自告奋勇,我又何必冷落了他争功之心,索性成全他的心愿也好。

      “多谢司令官!”淫羊藿大喜,领命而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