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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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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放暑假了，期末大考的压力和即将释放的狂喜交织在空气中，混沌成粘滞的一团，笼罩在每个人身上，挥之不去。
校门口，两辆重型摩托并排立着，车上骑士一个清秀隽雅，一个帅气霸道，引得一众学生频频施以注目礼。太惹眼，简直是故意要引发话题。
两人在闲闲地交谈，并没有剑拔弩张的迹象。谈着谈着话，袁平生的左手竟然与正楷的右手牵到了一处，十指交缠状甚亲密。两张不同型格的漂亮面孔互相映照，俨然是一道亮丽风景。
“咚”的一声响，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对面人身上。
抬眼望去，是文诺堵在校门口，两只手扣住书包的肩带，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却将跑过来拣球并鞠躬道歉的同学视若空气。
袁平生笑着放开正楷的手，长腿在地上划动，驱使着摩托来到表弟面前：“走吧，我送你回家。”
文诺在对他说着话，眼睛却看着远处的帅哥流氓：“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袁平生笑容未减：“父亲禁止你和他来往，可没有限制我的行为。”
文诺咬住嘴唇，没有再说话，默然坐在摩托后座上，任袁平生发动车身向前驶去。
曾经对我说过“请只看着我一个人，不要再看其他人，我也是这样”的你啊，如今视线已经为他人所左右，是你变了，还是这个世界变了？
或者是什么都没有变，一切都只是一场可笑的误会都只是我的错觉而已。
正楷看着那辆摩托车在视界里渐渐变小消失，手心里仿佛还传来袁平生的温度。
与文诺的倔强冷静沉默不同，袁平生小心翼翼的曲意逢迎让正楷几乎心生愧疚。或许年龄大些就是这样的好，会明白表示喜欢一个人，会坦然承认失去女朋友的空虚，会清楚认识到两个男人在一起只是互相取暖不会有未来。
今天的事摆明了对文诺是个刺激，偏偏那小子要装成若无其事，让正楷恨不能掰开他的心来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装着自己。
爱又怎样，不爱又怎样？血气方刚的帅哥流氓踩下踏板，拧动车把，轰着了油门，扬长而去。
这个夏天是文诺印象中最为漫长澳热的一个夏天。单调的蝉鸣伴着枯燥的功课，父亲脸上的疲惫挥之不去，连一向嘻嘻哈哈的哥哥也时常绷紧了面孔。
袁平生还是住在家里，但会时不时地失踪，父亲或哥哥问起来，文诺总回答说不知道。
其实他知道。
他开始养成拉窗帘的习惯。有时父亲或哥哥会帮他打开，不理解为什么这么热的天气文诺要把房间密封起来。他也不辩解，只是在他们走后重新拉上窗帘。
不敢开窗。不敢回忆。唯恐自己会出现幻觉，以为正楷会在下一秒沿着落水管爬上这窗台，恶作剧地叫“朱丽叶”。
罗密欧已经爱上了别人，朱丽叶的痴情只剩灰烬。
夏天结束的时候，袁家开始频繁派人来与文父谈判。
开学这天袁平生照常用摩托送文诺去学校注册，回来的时候正碰上袁家的人从门里出来。
那是一个身材瘦长的中年人，鹰眉高鼻，嘴唇削薄，看起来有些阴郁。
走过袁平生和文诺身边，他停下来：“你还呆在这里？不想回袁家吗？”
袁平生冷冷一笑：“回去做什么？当人家眼中钉肉中刺？”
那中年人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拒绝，楞了一下：“你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文家会拿你当亲生儿子看待吗？”
“那也跟你们袁家没关系。”
中年人挑了挑眉：“你跟你那个傻瓜老妈一样，不识抬举！”
话音未落，袁平生的拳头就抡了起来，要不是被文诺在后面死命拖住，整个人都已经扑上去。
“袁在道，你想干什么？”
文父的声音在他们后面响起来，几个保镖也慢慢逼了上来，与袁在道身后的喽啰对峙着，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袁在道打了个哈哈：“没事没事，小弟弟容易冲动，我做大哥的怎么会跟他一般见识？在下告辞，文先生您不用送了。”
文诺第一次见到这种变脸如翻书的人，不由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文父哼了一声，拍拍袁平生的肩：“你没事吧，平生？”
袁平生的拳头还紧紧攥着，鼻子里呼着粗气，强忍着怒火摇了摇头。
文诺担心地看着袁平生的脸，肩上的书包带子歪了都不知道。
“劈里啪啦”，新发的课本全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文父皱着眉头看向小儿子，等他看明白是怎么回事时，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这小笨蛋，还不快把书捡起来！”
“哦。”文诺蹲下去捡书，一边看着父亲和保镖走向车库。大概是又要出去办事。
袁平生在他身边蹲下，也帮忙捡着，低声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啥？”文诺一脸迷茫。
“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打架？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跟你爸告我的状吗？”袁平生停下动作，专注地打量着他的表情。
文诺还是一脸迷茫：“为什么要告你的状？”
袁平生看上去要被这反应迟缓的家伙气得抓狂了：“我抢了你的男朋友啊！你不恨我吗？”
文诺的动作凝滞了一秒钟：“那又不能怪你，人要变心谁也挡不住。”
“你小小年纪的，倒是想得很开！”袁平生有点诧异地看着他。
文诺已经将书全部收好，放回书包，重新背回到背上，往屋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