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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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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正楷楞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小孩的第一句话是道歉。
小孩后退了一步，避开正楷的怀抱：“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了，真的，我保证。”
正楷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每个人应对打击的方式不一样，若是被他张正楷逮着爱人与别人T欢，早就抡拳头上去，不弄得有人住进医院不算完。
而文诺，他的选择是彻底放弃，把所有过往当做黑板上的粉笔字擦掉。虽然这样做，可能会被飞扬的粉尘呛得很难受。
什么爱与不爱，在这样的决绝下显得像个笑话。
正楷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一般，要不是极力控制，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你什么意思？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想给我吗？”
“还有解释的必要吗？”文诺抬起眼睛看着面前满身霸气的男子，眼里出乎意料的没有泪水，“从头到尾你都是在骗我的吧？看我傻傻的很好玩吧？”
“我骗你？我骗你！”正楷更多是被小孩的语气而不是话里的内容气坏了，熊熊怒火直冲大脑！虽然没想过认真到底，但要说他一直都在骗人，从未真的喜欢过小孩，那可是冤得不能再冤了！
文诺根本来不及反抗，已经被他按在墙上：“叫你看看什么是真的！”
不知什么时候小孩已经长得和正楷一般高了，只是整个身形细条条的，感觉好像还没有某流氓一半宽度。
这是唯一一次亲吻时小孩没有闭上眼睛。那冷冰冰的眼神看得人心里发瘆，正楷早没了兴致，只凭着一股蛮劲胡啃乱咬，小孩的嘴唇都被咬破了，血腥味在两人口中弥散开来。
头顶上传来女人的声音：“张正楷，你在干什么？”
正楷松开手，文诺的头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女孩不能置信地睁大眼睛，一步步走下楼梯，到了正楷跟前，猛然抬手扇了他一个耳光！
“你TM劈腿也就算了，还劈一男的！不要脸！”
她推了文诺一把，冲下楼，到了楼道口才回头说了一句：“张正楷，别再让我看到你！你真让我恶心！”
正楷阴沉沉地回答：“滚吧，要不看你是女人我早TM揍你个满脸桃花开！”
转头看着文诺，小孩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真奇怪，分明还是和从前一样淡漠的脸，那时却能看出是喜是悲，现在却象隔了一堵无形的墙，完全无法分辨他在想什么。
“小诺，我——”
文诺看着水泥地面上那几柱渐渐暗淡下去的阳光：“我该回家了，爸爸会着急的。”
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小孩的眼睛里有着困惑，好像在奇怪自己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一口气跑回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餐厅里除了正在收拾餐具的工人没有其他人在。
文诺闷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就算平生哥不跟父亲告发，这样的晚归，也很难瞒得过去了。
心事重重地差点撞上一个人，文诺无精打采地抬头，吓了一跳：“爸爸——”
狂风般劈头一个耳光！文诺完全没反应过来，直到父亲拽住他的胳膊往房间里推，他才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脸颊上火辣辣的感觉仿佛不是真的。这是从小到大没有动过他一个手指头的父亲！要多么深的失望和愤怒才会让父亲如此大失常态！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有什么用？”父亲猛地放开手，任由文诺跌倒在地板上，书包里的课本散落一地，“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咹？结果袁平生一错眼你就跑去找那个姓张的流氓！你就这么欠操？咹？我——我要被你气死了！”
门边的那把旧椅子被父亲高高举起，文诺吓得闭上了眼睛，却听见风声从头顶刮过，椅子穿过整个房间，飞出了窗外。
父亲几步走到窗前，重手重脚地关上窗，咔哒一声上了锁：“你给我老老实实呆着，好好反省！”
门被重重地关上，从外面反锁了起来。
刚才被打的左脸颊和摔倒时碰到的右腿膝盖还在痛着，文诺有种身处噩梦般的不真实感，慢慢跪起身，把所有的课本和练习册收拢成一叠，然后发了好一阵呆。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文诺趴在床边，把脸贴在冰冷的床头，正楷阴沉的脸和父亲愤怒的脸反复在眼前出现，挥之不去。
或许一觉醒来，会发现这一切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噩梦而已。这是文诺迷迷糊糊失去意识之前最后一个念头。
是胃里火烧火燎的疼痛唤醒了他，天还没亮，昏暗的房间里有一股陈腐的木头气味。
翻一个身坐起来，发现右胳膊已经被自己压得发麻，完全没有知觉了。文诺去摸书包里的手机，却最终只在地上捡到一块被摔出来的电板。
再去摸墙上的电灯开关，预料中的，没有亮。
原来爱有多深，失望就有多深。一想到父亲脸上扭曲的表情，文诺就会忍不住颤抖起来。
阳光终于映在窗帘上，外面传来杜鹃鸟的啼鸣，悲伤而单调。
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门无声地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文诺抬起头，是哥哥。
“哥，你怎么-------”
“嘿嘿，没事，老爹出去了，你老哥我可是盗中之王，什么锁拦得住我？”
哥哥递给文诺一个纸包，散发着甜香。是蛋糕。
“吃吧。”哥哥像拍小狗似的拨弄着文诺的头发，“你到底做了什么，把老爹气成这样？上回见他发这么大脾气还是因为我10岁那年偷了他和老妈的订婚戒指去卖。”
“嗯，是因为学校里发生的一些事。”文诺避重就轻地回答，不想让哥哥知道太多。看似皮皮塌塌的哥哥，十五岁就作为父亲的助理处理帮中事务，手段之狠辣比张正楷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吗？”哥哥的声音听不出是否相信了文诺的话，“大概老爹是对你期望太高了，他一心一意想着有一天拿你的教授学者身份夸耀呢！改天我劝劝他。”
文诺低头慢慢啃着蛋糕，没说话。
哥哥立起身，拍拍他的头顶：“你别怨老爹，这段时间袁家为了抢地盘不停在挑衅滋事，他也心烦得很，你就乖乖地念好你的书，别再惹他生气了，知道了吗？”
“哦。”
门被轻轻关上，哥哥走了。
吃完了蛋糕，胃里难受的感觉消失了，文诺把书包拖到跟前，拿出课本开始研读。虽然被关了禁闭，功课可不能拉下，不然到学期末考试分数出来又该把父亲气着了。
虽然电闸被父亲关掉，手机电池也在慌乱中摔坏了，mp4里倒还剩下几格电，冰冷的黑夜再次来临时，文诺是听着里面的音乐入睡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又一个清晨。耳机还塞在耳孔中，却早已经是静默无声。
板着脸的父亲进了门，板着脸端给他一碗鸡丝面，板着脸看他吃完，又板着脸训了他一通才催着他去上学。
父亲他--------终究还是对自己格外心软吧。文诺记得以前哥哥犯错后父亲是用棍棒教训的，象这样轻描淡写关个一天就轻易过关根本不可想象。
不要说张正楷那么轻浮不定、暴躁易变，即使是再完美的恋人，文诺也无法为了他伤害这样一心一意疼爱自己的父亲。
如果注定要有人痛苦，就让自己承受吧。为了给文诺一个清白的前途，父亲和哥哥已经付出了太多，没有理由让他们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