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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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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被长辈知道了会更难以脱身！正楷感觉头都大了，不觉松开了手。
“你生气了？”
一个声音在对正楷说：现在就是时候，把话说清楚，趁早了断，对双方都好；另一个声音却在说：他说断就断了，当张正楷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艰难的角力中，魔鬼终于占了天使的上风。正楷紧盯着那双黑漆漆的晶亮眸子，展露出最温和的笑容：“哥怎么会生小诺的气呢？哥是在气自己没用，连最心爱的人都留不住-------”看着那双眸子里渐渐泛起的泪光，正楷将小孩的头按在胸口，“你听，连哥的心都不想跳了，没有了你，哥的生命就没有意义了-------”
很久以后，张正楷才明白，那些他自以为是哄骗小孩的话，其实才是他心底最深处埋藏的真情。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蓦然回首，真爱已经走远，无法挽留。
钢琴声响起了好一阵，文诺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最近换的手机铃声。
“喂？”
手机里传出一个陌生的声音：“下来吧，我在门口。”
“是谁呀？”
文诺看着正楷，有些心虚：“我表哥。”
“什么表哥？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正楷皱眉，本能地觉得事情不对劲。
“是我姑姑的儿子，一直跟他爷爷生活在一起，最近他爷爷去世了，才到我们家来的。”
那个“最近”其实已经将近一年，之所以现在开始贴身跟进，纯粹是出于父亲的指令。这一点文诺没跟正楷明说，好容易正楷不生气了，何苦又去惹他。
正楷看到袁平生的第一眼就非好感。第一，这家伙骑的摩托车引擎威力居然比自己那辆的还大；第二，这细眉细眼的家伙从头到尾当他张正楷是空气，都没正眼看过他！
袁平生对正楷也是非好感。自己又要上学又要学习管理公司，本来就忙得陪女朋友的时间都找不出来，现在因为这个张正楷捣乱，还要负责监督小表弟的生活，这不是想累死他吗？
“上车吧，小诺。”袁平生板着脸，等文诺乖乖爬上后座，看着摩托车的后视镜说，“以后，不要再来缠着我们家文诺了。”
这话可够伤人的啊！文诺担心地看着正楷，后者却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行，只要你们家文诺忍得住别来找我就行！”
天真的孩子，只当那是正楷为了气袁平生故意说的怪话，全不知道那是志得意满的正楷毫不掺假的心声。情场老手的张正楷，太明白欲擒故纵的原理，方才已经给小孩灌了那么多迷汤，绝对管用。而且，小孩的年龄正处于叛逆期，家里人管得越紧，他反抗的心就会越重，这个时候能给他提供支持的，舍张正楷更有何人？
可惜，他骗得过小孩，却骗不过同样万花丛中过的袁平生：“你不拿话哄他，他又怎么会来找你？”
正楷对某人明明在对自己说话却故意看着别处的样子实在不爽：“老子话就说到这儿了，你TM爱信不信！”
流氓转身往反方向走开，有两辆单车挡在他的摩托车外侧，被他恶狠狠一脚踹开，灰尘漫天中跨上车，轰着油门，绝尘而去。
袁平生看着那个以极快速度消失在视野里的影子，摇了摇头：“小诺，你怎么会跟这种人混在一起？”
文诺咬了咬嘴唇：“哥------”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今天的事我不会跟舅舅说的，可是你也不要再跟这种人见面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要是你出什么事，舅舅可怎么办呐-------”袁平生絮絮叨叨着，开动了摩托车，以设计时速的十分之一慢慢向前骑去。
又是一个礼拜过去。这个文诺生命里最长的礼拜，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肉。
正楷那天情真意切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面对袁平生威胁满不在乎的笑容还历历在目，一转眼却再也不复出现。
到底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呢？小孩百思不得其解，脑中反反复复重放着那天发生的点点滴滴，试图从中寻找答案。
那天正楷带他到过的小楼前，槭树的叶子已经从蚕豆般大长到茶杯口那么大。文诺的脚步在树下绕过了无数圈，如果木头有知，应该也看不下去，要开口劝他干脆上楼去了。
今天是袁平生毕业论文答辩的日子，难得的没有人跟在文诺身后，他也就不用假装从别处路过小楼了。
楼梯里的光线阴暗，气窗透进来的几柱阳光照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可以清楚地看见空气中的浮尘。
如果正楷哥真的在那个小套间，该跟他说什么呢？
文诺越想越不知所措，脚步停滞了下来。
却是已经接近那间木门，可以听见核桃色门板后传来隐约的交谈声。
还有女人轻柔的娇笑。
“哥哥是大人了，当然应该有女朋友了，对吧？”
“你听，连哥的心都不想跳了，没有了你，哥的生命就没有意义了-------”
究竟哪句话是真的，那些话里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呢？文诺是真的不懂。爱情这种游戏，本来就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能玩得起的。
门触手而开。门里的沙发上，是张正楷和一个体态婀娜的女孩子，两人衣服上的所有扣子和拉链都已经解开，正楷的手正探进那女孩的文胸内，大惊之下竟呆在原位不晓得抽出来。
门外站着的小孩，扣在书包带子上的手指已经勒得泛白，大惊之下也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不能动弹。
女孩子的惊叫声把他们两个从怔忪状态中惊醒过来，正楷忙不迭地离开沙发，胡乱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而门外的小孩，象是才从噩梦里挣脱出来，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倒退了几步，猛地转身向楼下跑去！
正楷后来回忆起来，只能把一切归咎于命运的作弄。他不是第一次带女友到这个小窝，却偏偏那回他忘了锁门，偏偏文诺鼓起勇气上了楼！
本来已经错开的两个人，就这样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相见了，中间夹着一个毫不知情的女孩。
那个瞬间，眼睁睁看着小孩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光芒一点点熄灭，正楷的心底一片冰凉。无论之前怎样油腔滑调地说着有关交女朋友的事，一直努力给小孩留下的印象是所谓女友只是充当门面掩人耳目用的，现在被他亲眼看到衣衫不整的一对男女，这样的场景任凭怎么解释，又怎么能继续圆这弥天大谎？
在女友气愤的痛骂声中，正楷几乎是连滚带爬下了楼梯，在拐角处捉住了小孩。
“小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