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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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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亲吻时这小孩都会闭上眼睛。据说这种人在感情上容易投入太深。
正楷一边吮吸着那两瓣柔软的嘴唇，一边数着文诺的睫毛，数到第二十根，他告诉自己到此为止吧再陷下去就无法脱身了，硬生生停止了对小孩的抚爱，绷着脸说：“你上去吧，不用怕，我在下面呢，掉下来有我接着。”
文诺被他的话逗得笑了，天真的笑靥就此留在正楷的记忆里，再也无法抹去。最后一次的孩子气驻留在那个瞬间，与之后文诺气质底层里挥之不去的忧郁形成鲜明对比。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正楷只希望能留住那个无忧无虑的文诺，用尽自己的全部去守护那份纯真。
很可惜，如果永远只是如果。
顺利爬回自己房间，文诺的心跳得厉害，喘着气对楼下挥挥手，很快听见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习惯性地站在窗前发了阵呆，文诺猛然发觉后背凉凉的，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
回转头，他吓得差点一头从窗口栽下去。
父亲正坐在他平时温习功课时用的那张椅子上，叉着手冷冷地看着他，镜片后的一双眼睛看不清是什么神情。
“爸-------”
儿子胆怯的声音听得父亲眉头一跳：“你干什么去了？”
“没、没什么。”文诺不安地来回倒脚，悄悄在窗帘上擦去手心的汗，“跟朋友去海边看日出。”这不算撒谎吧。
“仅仅是看日出而已？”父亲的声音严厉起来。
“啊------”
还没想好怎么搪塞这句问话，父亲已经突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动作迅速地撕开他的衣领！“这是什么？”
文诺后退了一步，将领口拉拢，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
等了几秒钟，预料中父亲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却听见一声哀叹：“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文诺慢慢抬起头，父亲已经重新坐倒，双手捂住了脸，佝偻的背影映入眼帘，竟是那般苍老。
“爸，对不起-------”文诺跪了下来，仍然想不出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有苍白的一声道歉。
“你只是对不起我吗？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你母亲去世前我答应了她，要让你脱离文家打打杀杀的世界，过正常人的生活，现在你这样，叫我将来有什么面目去天上见她？”父亲脱下眼镜，揉着眉头，声音哽咽了起来，“你从小就那么听话、让人省心，我还以为是你母亲在天有灵帮了我，谁承想你不惹事便罢，一惹就惹上张正楷那个大麻风！他们金家没一个好东西！那小子初二时就为了跟人抢马子，把对手的胳膊都给卸了！这种人，是你惹得起的吗？”
文诺看着父亲流泪，慌乱地跪行了几步，扶住父亲的膝头：“爸你别哭，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这是无条件疼爱他的父亲，从出生起没动过他一个指头的父亲，身为会长却为了幼时的他生病发烧而中断重要谈判的父亲，不管到哪里公干哪怕是经历了枪林弹雨回来都不会忘了给他带礼物的父亲，现在却在因为他的错误而伤心落泪！
父亲的手落在他的头顶，有轻微的颤抖，却很温暖：“真的不要再这样了明白吗？爸爸不想看见你被人伤害--------”
“不会的、不会的-------”文诺伏在父亲的膝上，喃喃自语。不知道他是说不会再和正楷交往，还是在说自己不会被人伤害。
张正楷最近不爽，非常不爽。
不爽的原因他自己都不甚明了，只是脾气一天天变得更坏，平日跟在他后头抽烟打屁的哥们都被他凶得不敢靠近，一个赛一个霜打过的茄子般。
总算有一个人不怕他的脾气。
“张正楷，你搞什么，一个礼拜都不给我打电话？”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女子声音，正楷突然明白过来：自己这几天莫名其妙的烦躁是因为什么。整个礼拜都没有去找过文诺，也没有电话，换了从前那小孩早就发来无数短信，装作顾左右而言他其实潜台词就一个我想你。
但是这一次，什么也没有。仿佛小孩根本没有发觉张正楷已经在他的世界里消失。
对女友的责问置若罔闻，正楷挂断了信号。奇怪，明明是自己要的结果，为什么对小孩的态度这么在乎？反正是不再来往，小孩不来纠缠不是正好？
可老子就是TMD不爽！
一轰油门，张正楷驾车直奔 高中。
到了放学的时候，等在校门外面的正楷已经等得面色铁青，烟头散落满地，杀气腾腾的样子吓得所有经过的学生都绕道走。
文诺也想绕道，正楷的摩托车原地来个270度转弯，堵得严严实实。
“上来。”
没声音。
“上来！”正楷火了。
才隔了一个礼拜，小孩好像就瘦了不少，校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的，拽着书包带子，死咬住下唇不说话。
正楷心软下来，伸手摸一下小孩的脸：“上来，不然我就在这里把你做了。”
座垫上轻微的颤动告诉正楷那孩子上了车，背脊上空落落的感觉却依旧。正楷呼口气，也不回头，径直把小孩的手从身后捞过来，搭在自己腰间。
居然没有习惯地紧抱过来，这份生疏感真让人郁闷。小孩到底是怎么了？
摩托车在大街小巷中穿梭，最终来到一座年代久远的小楼前。
连车锁都没上，正楷下车，一把扯住小孩的手连跑带跳地进了楼，一口气冲到三楼，掏出钥匙开了门。
直到被正楷压倒在沙发上，文诺才说出了他们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不要。”
“现在才说不要？说得着吗？”正楷的流氓脾性发作，对着小孩就是一口，“都隔好几天了你就不想？”
一阵短暂的寂静后。
“哥，我喜欢你。”
“喜欢就做啊，还死撑什么？”正楷粗鲁地去扯，却被小孩用尽全力收紧的胳膊勒得动弹不得。
“我喜欢你-------”文诺把脸藏在正楷宽厚的胸前，怎么也不肯抬头。
心口的位置温热而湿润，正楷发觉不对，伸手去扯他头发，想看清小孩的表情：“你哭了？”
“没。”文诺捂住眼睛，不想让正楷看到自己的眼泪。
正楷又烦躁起来：“你到底要别扭到什么时候啊？能不能不要烦我了？”
“我烦你？”小孩立刻忘了掩饰，放下手来泪眼迷蒙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那个男人阴云密布的脸，“嫌我烦就不要来找我呀，我求你来了吗？”
小混蛋！正楷牙咬得咯咯响，巴掌已经扬得老高，却重重地打在沙发扶手上，震得灰尘翻涌。
“好！记住，这话可是你说的！”
正楷翻身从沙发上下来，大踏步朝门口走去，没走出几步，却被从后面抱住了。
那温热而湿润的感觉又出现在后颈上：“对不起-------”
回身捧起那张湿漉漉的脸，正楷心里恨着自己，怎么变得如此婆妈？
灼热的亲吻从额头、鼻尖、嘴唇、下颌一路往下，正楷感觉已经完全失控。
“对不起-------”
又是这句话。正楷愠怒地掐住，恶意地看着小孩痛得抖了一下：“你到底是要什么？”
“别恨我，哥------可是我答应爸爸了------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