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其中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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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姨太，四姨太来了。”果儿进门禀报道，看起来倒是无事的模样。但若是仔细瞧得的话，却还是能见着果儿暗暗发抖的双手和她满是眼底暗藏着的恐惧。
那天五姨太到底是没把果儿真的怎么样，但是却不知果儿如今还能站在这里，有几分是五姨太还顾念着旧情，又有几分是因为她现在独木难支，手中唯有果儿一人。
五姨太之后倒是对着果儿是十二万分的亲切，甚至还放下身段，给果儿道了歉。但果儿经过这一次，却是差点没吓破了胆。当时那个情形，过了几天都还夜夜入梦，将她惊醒。
当时的五姨太绝不是她说的鬼迷心窍，一时糊涂那么简单，她是真的满心满切的想要自己做了她的那美人罩子。
就是果儿再忠心，现在她对五姨太也有些心凉。而且她也只怕五姨太的这份恶意并没有消下去，反而越演越烈，到时才真是她的送命之时。
果儿这几天为此是寝食难安，可她自己不过是个小丫鬟，这一时间，果儿又哪有什么办法能够救上自己一救呢……
“老四，她来干什么？”五姨太皱着眉，眼中全是炽烈的火光，这样子倒不像是见曾经的好姐妹，更像是不是的仇人。
但她随即就反应过来，满是轻蔑的扯了扯嘴角，“她到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
五姨太起身就朝着门外走去，好是迎上她这位老姐妹一迎。但五姨太毫无预兆的这动作却将果儿吓得一惊，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如此一来，果儿的神色越发的慌乱。
五姨太自然将果儿这番动作瞧在了眼里，她目光秉厉的看向低着头头的果儿，在果儿微微颤抖的身躯中微微眯了眯眼，随即却笑得和善可亲起来。
“果儿，你这是怎么了？”五姨太说着执起果儿的双手，五姨太粗缟的皮肤所感受到的是一片温华细腻的，这使得她的瞳孔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
但五姨太面上却仍旧分毫不露，“你这般……可是还在怪我？”五姨太说着脸上是一片愧疚之色。
“我知道你在怪我，可是果儿，你我主仆多年。我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五姨太说着神色一片伤感之色。
“我当时真的是一时鬼迷了心窍，若是我清醒着，又怎会有心去伤你呢？”她说着就流下泪来，“当初陈尔雅来时，我别的不想，就想着你随我吃了多番苦头，想为你谋个前程。”
五姨太抓紧了果儿的手，看着果儿抬起的眼，那瞳孔中印着的人，与任何一个街边老妪无异，满色戚哀，看起来甚是可怜。
“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回？果儿，沁雅没了，我只剩你一个家人了！”说着五姨太便是泪如雨下。
“奴婢没怪你，五姨太，奴婢从来没有怪过你……”五姨太最后一句话击中了果儿心中最柔软的一点。这么多年的陪伴，又有这三年的苦难同当，果儿何尝不是将五姨太也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呢？
果儿最终还是原谅了五姨太。两人双手紧握，看起来到是比以前感情更好些，但其中到底如何变化，怕是她们自己都不甚清楚。
“好了，你瞧瞧我，到是把你也勾的伤感起来，擦擦吧，四姨太怕是要来的。”五姨太语气轻柔的将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看着果儿的眼中也全是可亲，要是不明晰事情的，只怕会觉得她们是亲生的母女也不为过。
果儿看着五姨太递过来的帕子，心中更觉酸涩，这个帕子还是以前陈大帅赏五姨太的，据说是从西洋商人那买回来的上等货，五姨太一直不舍得用，说是要留着给沁雅做陪嫁。
那段时间五姨太已经不受宠了，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帕子，五姨太欢喜了好一段时间。谁知过了没多久五姨太就见着了六姨太新做了几身衣裳，却是用着和这帕子一般的料子做的。
也是这时她们才知道，那个帕子也根本不是陈大帅赏的，而是六姨太用那做衣裳的边角料做成的，说是不想浪费，便借着陈大帅的名义给了几个姨太一人一条。五姨太从此再也没提过这个帕子，也从没见她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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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主仆二人擦好泪，整理一番后，没着多久，四姨太就笑容满面的来了。
“五妹，实在抱歉，刚刚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到累的妹妹久等。”四姨太说的诚恳，但眉宇中却是一片欢欣之色，倒显得少有的光彩照人。
但如此一来，四姨太刚刚唤的那声四妹妹就显得格外的讽刺。
“四姐又何必道歉，反正我也没等着你，你何时来倒也没碍的。”五姨太说的和风细雨，但这话却说的甚是噎人，四姨太脸上的笑都被噎的顿了顿。
“久不见五妹妹，妹妹到是风趣了些。”四姨太干巴巴的一笑，又转头将这话题带过。
“说着也是我生的那个不省心的孽障，之前就跟她讲她那是已经泼出去的水，让她少惦记着些这边，她倒是不听，这不，又使着人来送了好些个东西，我刚刚也是要请点东西，实在走不开。”四姨太到是抱怨的语气，但话中却满是得意。
之前的四姨太比着这府中的谁也是比不过，尤其是在芳雅惹着了木雅之后，那日子是更加的难熬。数来数去，这府里也就是一个五姨太与她境遇相仿，她们俩个也自然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抱团取暖。
但是如今却不同了，四姨太的女儿现在好歹也成了一家的当家主母，而五姨太的女儿却已经成了底下亡魂。更不要说五姨太现如今这模样，只怕在外面，谁也不会觉得四姨太比五姨太年纪大些。
四姨太这次来虽然另有目的，但是长久以来的压抑使得她无法消下心中炫耀的欲望。看着五姨太容颜不再的脸也让她一阵得意，这个处处与她相仿，却处处隐隐压她一头的女人如今却是跌入尘埃中，而她却总算能站在高处俯视一回。
五姨太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四姨太这番唱作俱佳，却不再发一言。
看着五姨太这般的表现，四姨太才恍惚想起今天来的目的，也不敢再炫耀，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就半真半假的与四姨太交起心来：“这有个孩子呀就总是要操着这个心，这儿女呢还总是嫌你烦，可真到了了，还不是只有这做父母的为她们打算……”
“行了吧，老四，咱两这么些年谁又不知道谁呢？你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有话就快说，我可没这时间陪你磨叽。”四姨太双手抱臂斜睨。
“我能有什么事……”四姨太这次被五姨太下了台子到是转的快，“我这不是给你送钱来了嘛！”四姨太笑着说完，就从身后的丫鬟那拿过一个小包裹递向了五姨太。
五姨太却并没有接过，她脸上满是嗤笑，“是送钱还是还钱，你这可是要说清楚。”
“……还钱，还钱可以吧！”四姨太没好气说道。
还钱？这事还要从三年前说起，在沁雅的是刚出的时候，五姨太就已经处于被半囚禁的状态。当时她听着陈大帅居然连祖坟都不愿意沁雅入不说，就是棺木都是肯用薄棺时，简直是肝胆俱灭。
当时的她不仅没了女儿，还赤裸裸的直面了自己丈夫最无情的一面。可是当时的她却没有办法去为此做任何改变，别说陈尔雅，当初的她根本就不相信陈尔雅。
就在她最无望的时候，她的好姐妹四姨太对她却是嘘寒问暖，甚至可以帮她给尔雅办一个体面些的葬礼。当时的她甚至都没有想过四姨太会骗她，就直接把自己的钱给了四姨太。
后来的五姨太到是真的听说自己女儿的葬礼办的体面不少，却不知其中起作用的并不是她一心以为的四姨太，而是她一直防着的陈尔雅。
到后来她知道时就已经被关在这院子里，出也出不得，而她的“好姐妹”四姨太却是一次也没再来过。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其中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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