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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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总是这般强硬，我当初也不是不想还你，实在是大帅根本不让人来。”四姨太说着就把那包裹又往五姨太的怀里塞，这次五姨太到是收下了，可是脸上还是没见任何暖色。
四姨太看着五姨太这般，只接着笑道：“嗨，你说你这人呢，我和你这多年的姐妹你还不了解我吗？就是再如何，难道我会贪你这点东西不成？”说着四姨太拿出手中的帕子掩鼻一笑，那帕子虽然有着微微的不同，但是五姨太却还是看出来了，那帕子只怕与她的那块是同一个出处了。
似是感觉到了五姨太的视线，四姨太撇眼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帕子：“看着是有些旧了吧，用着倒的确显得寒酸了些。”
四姨太说着寒酸，脸上的表情却不是这般表现，“不过也怪我这人呢，恋旧，这帕子自大帅赏我后，我倒是一直不舍得扔，听说还是西洋人制的，我觉着到用的格外顺手些，关键是里面这份情谊难得，你说是不是呢，五妹？”
五姨太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得意的四姨太，淡淡然的回到：“的确呢，这份情谊……倒真是难得啊！”那情谊二字从五姨太口中吐出时有种别样的讽刺。
四姨太到是未曾察觉到这点，即使是察觉了她也只怕会觉得五姨太是在嫉妒她而已。但是五姨太冷淡的反应却还是弄得她有些没面子，她收起了帕子，有些讪讪的说道：“我这个人呢，没别的，就是念旧情，你也好好看看那包袱里的东西，到时可别说我贪了你的，我这可还多给了你二十个大洋呢，就你这几个数，外面就是翻跟斗利的，只怕也没这数目！”
五姨太听了这话，却依旧不温不火，二十个大洋？比起今天这位来的这一趟所图的，只怕是连九牛一毛都比不上。这个老四果然是当丫头当久了，到了了也没能脱了这根，把个银子看的比天都重，求人都求得不痛快。
她们俩谁又不知道谁？芳雅若是个顾家的，四姨太至于现如今还用着一条边角料做的“西洋货”？今天送的那些只怕大部分也都不是孝敬老四这个做娘的吧！到是不知老四又从自己女儿那昧下了多少私房？
“如此，到是多谢四姨太了。”五姨太说了这句就没了下文，倒叫着一旁的四姨太一阵心焦，只觉得这个老五果然是关的傻掉了，竟是连人的话音都听不出！
“你我这些年的感情，又哪里用着着五妹妹这般客气。”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四姨太到是把这句话领悟了个透彻。
“五妹妹这几年的坎坷，姐姐我也是看在眼里的。到是替着妹妹不知暗地里掉了多少泪珠子，却苦于没有那个能力能想帮一二，到是废的我寝食难安。”五姨太说着还甚是伤感的拿起帕子擦了擦眼中那并不存在的泪水，到是把自己的眼珠揉的红了一片，倒有了些悲戚的意思。
擦完了“泪珠”，四姨太接着又说道：“如今到是好了，我家芳雅到是的了一条路子，姐姐我就赶紧过来了，也算的为五妹妹寻个前程，也不枉我们姐妹一场。”说完四姨太就用着她那红彤彤的眼睛，满是真挚的看着五姨太。
五姨太默不作声的看着四姨太这一番唱作俱佳，眼中满是兴味。这四姨太以往是最善于装纯良的性子，就是以前在她面前也是少言少语的，倒不想如今竟是变得如此伶牙俐齿的一个人。没读过几天书的人到生生憋出了这么些个文绉绉的话来，只怕她那个女儿没少在后面出谋划策吧。
“哦，不晓得四姐姐这番说的是个什么出路呢？”五姨太状似好奇的问道。
一看五姨太有了兴趣，四姨太情绪更加高涨，眼中却有些说不出的得意，她就说这个老五哪有那么清新脱俗。
四姨太从以前就不爱看五姨太那一套与世无争的嘴脸，要知道陈大帅府里府外的女人可不只是如今这个数，能进这府里当成这姨太太的，那个没有两把刷子。真正与世无争的，那也有，可那位不也早就去见阎王了吗？而且人家到底是不争还是不屑争，那都还没有定论呢。
到是这五姨太，不过都是披着一层皮子罢了，还真当自己比别人多二两肉呢。现在如何，还不是被打回了原型。
不过这人也是天真，这府上尊卑向来只凭着陈大帅的喜恶，陈大帅上次都已经那般表现了，这老五倒了如今这般居然还指着能寻条出路，简直就是白日做梦。不过她这样轻易就上钩倒也好，也省得她再费这些口舌
两人相视一笑，到是分外和谐，但心里却都想做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买卖，也不知到底最后谁又能算计过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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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妹妹就不用送了，到是我可是等着妹妹的好消息了！”四姨太笑着分外灿烂，可见最后结果还是很合她意的。
“那里，还得谢姐姐多番惦记，到是给妹妹指了条明路。”五姨太恳切的回到。
她们二人手挽着手，一副依依惜别的样，哪还有刚刚那副生疏样，这般情景，只怕连亲姐妹都不见得有她们情真意重。
直到看着四姨太走出了院子，五姨太才慢慢收回了脸上的表情，转身回到了屋内。
“五姨太，四姨太这样明显就是不安好心，您……”果儿在一旁犹犹豫豫的说道，若是以前她或许就已经直接说出来了，但是现在果儿实在是不敢对五姨太的事说太多。
但是刚刚四姨太的话果儿也只听到了的，那明显就是想借着五姨太去算计三小姐，可是之前三小姐帮了她和五姨太那么多，果儿又怎么能明知如此却一言不发呢？
“傻丫头，你真当我会任由她孙云桃算计不成？”五姨太听了这话，笑得一脸快意的反问，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孙云桃便是四姨太的姓名，但是云桃这个名字还是她做丫鬟时陈夫人兰仪萱给她起的，等她成了四姨太后就不愿意用这个名字了。
“我和她两人也不过都是想空手套白狼罢了，但这其中我知道的她却未必知道，那这就是我的优势，而且咱们那位三小姐又哪里是那么好算计的？”五姨太斜睨果儿一眼，说道最后有些嗔怪的意味，但是却并没有生气的意味，这倒是让果儿松了不少气。
随后她就因为五姨太的话好奇不已，向着五姨太问道：“明知四姨太是在算计，五姨太又何必掺和进去？到是若是不慎，只怕三小姐那边心里要起疙瘩。”说道后面果儿显得有些苦口婆心。
这府中形式即使是她这个丫鬟也已经看的清楚，陈大帅是已经完全靠不住的，现在她们所以的一切都要依靠着三小姐，既如此，又何必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四姨太去冒着这个得罪三小姐的危险呢？
“我应下她也不过是因为我们如今已经别无退路。”五姨太面色慎重的看着果儿，“上次你也是听到的，三小姐已经是不打算再理会这边的事了。如今我已在悬崖，进退都是生死难测，唯有这个机会拼上一拼。”
五姨太何尝不知，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毫无依撑的她与还有些根基的四姨太这般相互算计，于她来言，并没有什么稳妥的优势。尤其四姨太身后还站着她的那个女儿，如此一来，她如此的行为不易于与虎谋皮。但是她却已经没有别的退路可走，进是死退也是死，倒不如最后再拼一回。
“五姨太……”果儿很想安慰五姨太，要她不要这般多想，安慰她现在一切已经好起来了。但是果儿心里却清楚地知道五姨太说的都是再真没有的大实话。
相对于果儿的伤感，五姨太到是显得十分平静，她抬头看着被院墙阻隔着的天空，面对一片黯淡的前程，此刻的五姨太心中却是无波无澜。
这个院子，她在这里面已经住了大半辈子，她在这里耗尽了一切，即使是死，她也要死在这个里面。摇尾乞怜的日子她已经过够了，既然他们所有人都不肯给自己一条退路，那她就不退！而在她退无可退之前，她总要为她这一辈子，为着她的女儿讨些什么才好。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姐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