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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我爱你,与你无关 许多悲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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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镇一直坐在他的对面,异常淡定地看着他,所有气息到了空气中马上凝结成冰,父子之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对视,严肃到让人害怕。
他抽出椅子坐了下去,他或许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在这种场合,以这样的方式与父亲面对面,他不能接受的,是最爱的父亲欺骗他而又间接伤害了深爱的她,可能在他心里,他已经把自己放到了罪魁祸首的位置上,他无法面对原来这几年让她过不好的的那个幕后人会是他,就算父亲有千万个不能拒绝的理由,也不会是他原谅自己的借口,他的爱太深,已经不允许自己犯错,所以这个时候,当他坐下来面对父亲,他的心情突然平静了,他的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异常坚定的想法,他为自己想好了结局,也把她的结局写好了。
“严强的父亲是浩恩的股东,股权仅次你完颜叔叔,他觊觎董事的位置久矣,我们的人获得他的录音,他想着利用自己儿子坐上高位,让严强去接近语儿,或许你会问接近语儿与董事有什么关系…因为你完颜叔叔所有的股权都是放在了语儿的名下,你叔叔和我为了不让他的计谋得逞,更加为了语儿不被伤害,才想到叫你回来,在生意场上,说白了,就是利用了你,但是我们的初衷并不是要你面对现在的这种情况,我们唯一没想到的,是严强知道你是托却还是离开了,因为他对语儿真的动心了,而且……自始至终,他和你一样,也不知道他父亲的计划,所以当他听到录音的时候他就决定离开了……他是个不错的孩子,只是不适合跟语儿在一起。”
第一次听父亲语重心长的讲这么多,他竟听着听着动容了,其实对于强对语儿的感情,同样作为一个爱语儿的人,他可以感受到强的真情,就算是过了几年依然炽热,他觉得他不该插进来,他觉得他成了坏人,他觉得,是时候让她找回美好的回忆了。
“什么叫适合,什么时候爱情合不合适需要别人说了算,爸,你让我再也不敢去爱语儿了你知道么,如果不是我,她这几年也不会这么难过,但是我不怪你,也不怪任何人。”
他起身,他这样异常的平静尹振从未见过,他的目光又变成了对待别人时的冰冷,尹振可以感受到,他这样的冷漠,不是这一时的情感所致,而是未得到却要失去的绝望,是对自己的责备,是要离开深爱的人时的痛苦,不知道他要怎么做,做什么,只是离开了,带着看似□□却落寞的背影,尹振没有阻拦,也没有多说一句,他的性格尹振再清楚不过,他会做出他认为对的决定,哪怕不是正确的,他还是会选择。
又是一次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这一次圣诞就快到了,他听到圣诞树上的铃铛声在一阵寒风过后清脆的贯入他的耳中,如梦初醒般,他突然想起来他和语儿还有一个探戈,但仅几秒的眼睛发光,马上又暗淡了,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不是么。拿出手机,他看着电话簿里的她,迟迟无法按下去。
她一直坐在那个长椅上,看着对面的树林,但眼睛里却完全没有光,内心深处里也再没有任何的波澜,她不想去想三年前发生了什么,突然也不想知道尚和强之间的事情,她现在,就只是坐在这里,也感受不到寒冬的冷冽,看不见因为寒风而晃动的树枝。不知是景伤情,还是情伤景,她在的地方又变得冰冷不堪。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两烯并没有追上她,待两个人回到练习室时只剩下四只与安静的空气了。
野看向丁烯,是啊,尚那么爱陌语,却除了他们外再无人知,尚那些明显的主动与改变,也只有他们知道,别人又怎知他以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现在又成了哪般模样,他爱她爱的深沉,却安静地沉寂于心底。
“十几年,陌语在尚的心里住了十几年。”
野的话一出,连他自己似乎也被震惊到了,四只都知道,却从未有人说出来过,现在好似半掩的面纱被彻底揭开,一切变得这么明朗,但却让人不敢面对,不敢接受,真情之人怎可被辜负。
两烯面面相觑,久久不知如何开口,对啊,她们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她们也像陌语一样,活在那个有严强的记忆里,所以无论陌语有怎样的言行举止,她们都觉得是与严强有关,她们当然也看不到尚的关心与付出,就像很长时间里的陌语,只是陌语后来的后来终于感受到了尚的温暖,却似乎,一切又成了枉然,变得没有意义。
她听到放在一旁的手机在振动,她的心也随之一振,她其实一直在等他,等他说些什么,或者他可以什么也不说只是拥抱她,可是她没有等到。
“语儿,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吧,既然忘不掉回忆,就不要强迫自己走出来了,我知道了那个人足够爱你,我也知道你心里其实从来都是他,感谢仅仅十几秒的拥有,不论什么时候,我都希望快乐可以陪伴着你。我爱你,与你无关。”
她看着他的短信,很久很久,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只是一直在流泪,眼泪滴到手机上她也没有任何察觉,她开始嚎啕大哭,她从来没有这样过,可是即便这样哭着,她的内心依然没有任何想法,就只是哭着,好似要把这三年里积攒的眼泪都流完,为什么哭,她不知道,她好像可以看到他对她说“我爱你,与你无关。”
终于还是无法打电话,无法面对面,终于还是编辑了短信,终于做出了选择,他始终无法带着一个他自以为坏人的身份还陪在她的身边。仰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他找不见哪怕一颗明亮的星,后天就是圣诞舞会了,似乎这一秒之前经历过的种种都像梦一样,他在这一刻梦醒,还没来得及与她共舞,他对着夜空冷冷一笑,果然爱情分先来后到。
许多悲伤的事,总是同时出现,就像李槿儿十年多一来第一次悄然落泪,原来爱情是这个样子啊,连任何假装的快乐都不会给你,一直伪装自己的坚强,也会在某一刻土崩瓦解,她还以为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事可以再让她低头,让她难过,她错了,原来所有的她以为不过是之前的生命里没有他的出现,现在这个人出现了,却用讨厌的目光在回应她,她从来没有对谁动过心,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掏空自己却换不回一个肯定。
四只没有去找他,他们知道现在的他需要的是一个人的安静,与他相识这十几年里,他们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更加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他们已经可以想到关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当年发生了什么,他们想替他分担,却没有任办法。
“他会放手吧,虽然他这一辈子只会爱陌语一个人。”
躺在床上,铭看着天花板,双脚耷拉在地上。他拒绝了辛烯的晚餐,在一起也算久了,他却始终没有热情,现在因为尚的事情,他对辛烯就更加心不在焉,他从没怀疑过自己对辛烯的感情,但就是感觉缺少了什么,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觉得自己喜欢她就够了,这样的喜欢可以让他们一直走下去,或许哪一天热情就来了呢。
五个人彼此太过了解,了解到害怕可以预见。
“我就是怕他一声不响的离开。”
本坐在一边的转椅上,面色凝重地说着。他的电话已关机许久。
野和旭此刻坐在地上,一言不发,这样的沉默让人害怕,毕竟这两个人一直都是只要能说着就绝不闭着,让平时闲不下来的人变得安静,才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这件事,无疑是五只这么多年来遇到的最大的一件事,而且他们,没有一点可以解决好这件事的办法,他们只剩懊恼自己。
“我出去透透气。”
铭从床上一跃而起,出了宿舍。
该相遇的人还是躲不过的吧,就像漫步在操场上,远远的也能看见那个虽只见过几面却未从记忆里抹去的身影。他看着远处渐渐走近的丽影,在泛黄的灯光下显得如此的落寞,不知是灯光的效果还是原本如此,那面容似乎也憔悴了不少,那个走近的人看上去并没有看见他,同样带着心事在漫无目的地绕着操场转着圈,真是奇怪啊,他的目光怎么也离不开了,此刻他好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心事,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变憔悴。
她半低着的头不经意地抬起,然后就那样与他四目相对,她看不到他脸上有任何的变化,也没有发现他脸上会有她一样的惊讶,又或者是激动,但是他的目光就是没有移开,像是要和她比赛一样,看谁最先忍不住转移目光,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米远,却是错开的一米,两个人任谁迈出步子走几步都会轻易地擦肩而过,她当然不会先走,现在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愿意离开,毕竟是他现在原地在等这个人走近。
“你爱她么。”
李槿儿看着眼前这个她无法触及的男人,满眼的悲伤,她发现好像这个男人在此刻居然也像她一样眼神中带着心事,但她却第一次在这个男人眼里看到了成熟,虽然他们从未这样漫长的对视过,不像是问题,更像是自我催眠,她或许就是在提醒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已心有所属,你又何必苦苦执着。
他听得出来这是怎样的一种失落,也看得出来这个女生脸上的落寞,对于这个问题,他本该毫无犹豫,但是看着眼前的她,他竟不知如何开口,他甚至在心里开始质疑自己,但是怀疑什么呢,他不知道,怀疑对辛烯的感情,还是怀疑自己的选择。
“我从来没爱过谁,既然爱一个人是这个样子,我以后也不会再去爱谁。”
他总是可以看见她的脆弱,总是看到她坚强外表下的伪装,却也总是在心里强调着,自己不该是喜欢这样强势的女子,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矛盾体。
她说的很轻,像是根本不值得拿来一说,但是流泪了不是么,在走过去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在看到他脸上的无所谓,在感受到他的冷漠时。
“对不起……”
他突然转过身将她拉入怀中,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他是怎么了,他不是这样处处给人留希望的人,这些年他拒绝别人都是再决绝不过,但是此刻,他竟然越抱越紧,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她被他的举动惊到了,在他的怀里不知所措,转动着那双大眼,她更加凌乱了,她听到了他说对不起,为什么说对不起,感情里本来就没有谁对谁错。
“你不用说对不起,是我没有成为你心里的样子。”
她推开他,在这一刻,她比他理智,她知道这样的希望根本就是让她绝望,如果没有这个拥抱,她或许还会心存侥幸,她或许还不会这么快就想让自己放手。
他敞开的大衣下,在t恤的心脏处,是她的眼泪,在这样严寒的冬日里,他第一次感受到触及心脏的冰冷。
她再次离开了,没有他的挽留,也没有她自己的犹豫,他的这一个拥抱,好像更加让她看清了现实,她似乎要开始决绝的对待自己。
她的推开,才让他如梦初醒,他似乎忘了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忘了自己说了什么,也记不起她说了什么,只有她的那句:是我没有成为你心里的样子,一直在耳边萦绕,却渐行渐远越来越模糊,到后来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力产生了错觉,待到重回现实,他望向她离开的方向,那里哪还有她的身影,他甚至突然觉得是不是她的出现也是幻觉,是不是因为尚的事情让他分了神。好像是响起了午夜的钟声,他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已经出来了这么久。
“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
半夜,接通了丁烯打来的电话,听到她带着责备的质问,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对啊,这件事,为什么他们就连丁烯和辛烯也没有告诉呢,或许是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不看好,他们其实在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尚不要跟陌语在一起的吧,他们看不下去尚这样的变化。
“原来别人真的看不出来他爱她,可是明明那么明显。”
野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
别人看不到尚的变化,所以不知道他的深情,但是陌语为什么也总是那一副样子,她为什么一直端着不拒绝也不接受,搞得尚越陷越深。
“你在说什么啊,快把事情跟我说清楚啊。”
野完全不顾电话那头的急躁。深夜,四只都没有入睡。
“我问你,陌语是不是爱那个男生。”
“当然啊,她一直爱强哥啊。”
野挂了电话,丁烯说的那么理所应当,没有一点迟疑,如果他们可以早一点知道,或许也能阻止尚了,可是现在想这些如果又有什么用呢,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像两烯不知道尚的心一样,后知后觉。
丁烯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其实对于野的问题,如果放在三年前她肯定回答的比现在还坚定,但是现在,其实她也不知道陌语还爱不爱他,三年的分别,让她看不清陌语的心思,读不懂陌语的情感,她就好像一座冰山,也同样压得她们喘不过气,最艰难的三年里,她的身边除了尚的父母没有一个人可以倾诉,所以她才将自己封闭,才不让别人靠近,她该有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