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梦想的彼岸》金桔柠檬水

24、等我回来 她的回忆终

　　再次相遇就是在练习室了，两个人都是被强行拉去一起练舞，然后就是不期而遇。久久对望着，谁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始一次自然地对话，自从一天前她离开，他就开始有意的避开她，他知道如果她有了答案她会自己来找他，所以在没有明确之前，他不想再有尴尬的见面，他没想到她也会被拉过来，四只拉他过来的时候说的可是只有他们五个人，现在这样的面对面似乎不是一件好事。
　　她很清楚为什么这两天看不到他，所以现在这种场合下的再见面，她也不知所措，她好像都不知道怎么去考虑他的告白，不知道怎么去读懂自己的内心，所以这两天对于答复这件事，她一无所获。
　　当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结束空气中弥漫的尴尬时，丁烯的手机就像救星一样响了起来，却格外的刺耳，这个声音让所有人不舒服，就是不舒服，却找不出原因，只是一个很合事宜的电话而已，却隐隐让人不安。丁烯快速的扫了一圈所有人，走出去两米外接通了这个陌生的电话。
　　“喂？”
　　所有人都在看着丁烯，仿佛在等一个惊天的消息，丁烯也同样看着眼前的其他人，然而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默。
　　“HELLO？”
　　窒息感越来越强，渐渐地似乎成了鬼来电。
　　“丁烯是吗，我是严强。”
　　就在丁烯终于不耐烦想要挂电话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丁烯瞪大眼睛先是一愣，然后就控制不住情绪喊出了声，可是这一喊，又将故事的发展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强哥！真的是强哥吗！”
　　两米外，她的心跳突然加速，如果她有心脏病，或许这个时候已经需要拨打120了。她直勾勾的盯着丁烯，脑海中千层波澜，那些就快沉入心底的记忆瞬间都被唤醒，就那样任由回忆侵犯，她的眼泪也不自主的掉下来，一直掉一直掉，没有哭声，却更悲伤。
　　在丁烯把目光放到她的身上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从她的反应，从两烯的反应，他开始慌了，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慌，他知道丁烯口中的这个人对于她来说是怎样的一种存在，他知道这个人再次出现肯定又会打乱她即将步入正轨的生活，想着想着，他竟内心泛起不爽，而且对于这个名字，他怎么也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语儿吗……语儿……”
　　她转过身带着未流尽的泪决绝的走出了门，她现在还不想重新面对这个人，这个当初弃她而去的人。他紧跟上去，他不能再继续躲她，现在这个时候，他甚至需要一刻也不离开的待在她身边，好面对即将出现的这个人。
　　“她不在。”
　　闲聊几句，丁烯挂了电话，然后就是沉默的看着剩下的人，看着一个个满脸的惊讶，可是她无从解释，她都不知道尚在喜欢着陌语，就算是这个学期快结束，就算是她和野情侣的关系，对于尚喜欢陌语这件事，谁也没有明说过，只是听到过学校的各种传闻，她也没有跟谁求证过，所以对于电话里那个人的事情她也不想告诉其他人，只是她不知道其他人有多着急想要一探究竟。
　　他一直跟在她身后一步的距离，他知道她只是在漫无目的的走着，她这样走下去不知要多久，但是她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她或许都不知道自己还在走，更加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只是像丢了灵魂一样的四处飘荡，是不是她本来已经要远去的悲伤又要来找她了。
　　“尚，可以给我一个拥抱么。”
　　她突然停下前进的步伐，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就只是对着前方说着，她知道他就在自己身后，她知道他听得见，她更知道无论是什么要求，只要是她提的，他都会答应她，不管做不做得到，不管要经历怎么样的过程，他都会义无反顾。他缓步走到她的面前，没有再凝望，只是紧紧地拥她入怀，在出校后的第一个十字路口，在月色明亮的灯光下，在人来人往的世界里，他抱的越来越紧，对于给她的拥抱，他总是这样，害怕不真实，害怕转瞬即逝，害怕再没有下一次，所以每一次拥抱他都格外珍惜，虽然这样的拥抱次数不多，但一次他就可以听到她所有的想法，此刻这个拥抱下她的想法，让他不安，他第一次感到不安，在过去了十几年的漫漫长路中，第一次。
　　“过去都是记忆的事情了，你不会想要回去的对吧。”
　　他听不到自己一点点的底气，越是这样，他就越慌。
　　“我不知道……”
　　她离开他的怀抱，低着头，她要躲开他的目光，她不想看到此刻他眼神里透露的寒冷，她刚刚已经听到他紊乱的心跳声了，她不愿意看到他落寞的样子。转过身，她一步步的远离他。
　　“尚，如果明天你能在练习室看到我，那我就是放弃了过去，如果没有，请你不要等我。”
　　他刚要迈出步伐继续跟着她，却因为她的话把伸出去的脚收了回来，他知道这个所谓不要等她意味着什么，她或许不知道，就算她明天要和别人结婚了，他也不会放弃守候，他已经决定了把自己的一辈子都给她，无论以什么方式，他都欣然接受。看着她在昏暗的路灯下渐渐远去，被拉长的背影又回到了他初见她时的悲伤和落寞，他的心里五味杂陈，他也无法具体说出来到底是什么情绪，只知道这种感觉很糟糕，甚至好像要把他侵蚀掏空一样，他真怕再见不到她。
　　漫无目的的走在校园里，她现在心里就像胡乱扯开的毛线一样乱的无从下手，那个当初悄无声息离开的人现在怎么可以这样突然的出现，就在她才要放下，才要开始接受别人的时候，就像命运故意要跟她闹着玩一样，故意不想让她好过一样，她的眼泪又回来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但是此刻她的脑子里不是那个记忆里又突然出现的人，却是尚落寞的神情，渐渐的，她的脑袋里全是他，是他所有给予的温暖，可是她的眼泪却越发止不住，她突然很想转过身去追他，然后冲进他的怀抱，可是她没有这样做，她已经没有力气了，而且自从那个人离开后她就找不到自己的勇气了，她已经找不到打开关着自己的门的钥匙了。

　　这一夜过得太漫长，他没有回宿舍，而是任由自己沿着道路一直走，没有转身，没有回头，也不知道自己走过了哪些地方，只是当第一束光划破暗黑的天际照亮整个大地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看冬季灰蒙蒙的天空，然后天空似乎又要开始飘雪了，今年的雪花比他所知道的往年要频繁，频繁的有点让人措手不及。天亮了，他是不是该回去等着她的出现呢。
　　越接近学校，他的步伐就越发的沉重，他小心翼翼的迈出每一步，却每一步都像脚底灌了铅一样提不起来。越来越靠近练习室，以前他是多么迫切的想要每天无时无刻都在那里，但是现在，他是如此害怕去推开舞蹈室的门，如此害怕等待，明明一直在等待，却唯独害怕这一次，不是应该早就习惯了么，怎么还会这样。
　　门把手被按下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感觉到自己在那一秒的窒息，但是下一秒，他瞳孔里难掩的惊讶已经完全盖住了他前一秒内心的慌乱。
　　他看到她就站在那里，在冲他微笑，一动也不动，像是他自己凭空幻想出来的一样，他不知道这一刻他的内心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波澜，或不惊或汹涌，他仍然觉得这是他彻夜未眠的幻象，是他太过在乎的表现，他不相信她真的站在那里，他的手还放在门把手上，右脚也只迈进去一半，然后他就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办了，他或许需要先知道眼前的她是不是真实的她。
　　“我整晚都在这里，我以为你会早点回来。”
　　不用再怀疑了，是她的声音，就像第一束阳光一样穿破天际，无比奇妙地进入了他的耳朵里，他看着她，像无数个对视的瞬间，炽热的目光，还有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也没有再犹豫了，他冲了过去将她拉进自己温暖的怀抱，下一秒就紧紧地抱住，就算此刻她真实的在自己面前，他依然怕她会离开，怕失去，就算他从未得到过。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她紧紧的回抱，想起昨晚冲回舞蹈室就为等他回来，那个时候的她没有任何的犹豫，她确定了自己的心想要走的方向，那里是练习室，是舞蹈与他同在的地方，是心之所指。
　　“喔噢，发生了什么！我说尚，我们找你一晚上，你可倒好啊。”
　　当四只与尚失去联系后。他昨晚确实关了机，好像也没有去过任何熟悉的地方。他们就开始分头找他，不是怕他出事，而是他们也没遇到过尚面临这样的处境，所以他们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本来尚就不按常理出牌，这次这种半路杀出的情感问题，别说没有经历了，或许尚连见都没见过，毕竟他从来都不会去关心别人的感情。想到的地方他们都找过了，回到宿舍也已经三点多，又经过几番思索四只才决定再次回到出发的起点。然后就是现在的这一幕，两个人紧紧相拥，像是隔过了一个世纪未见，像是情深到无法搁浅。
　　她闻声赶紧离开了他的怀抱，她还是紧张，莫名的慌乱。
　　“你们几个瞅准了过来的吧，还能再来早点么？”
　　他一脸嫌弃地看着四只。
　　“我们……”
　　“让让让……语儿啊，你看谁来了。”
　　四只还没有开始吐槽，他也才开始想着要怎么跟四只说清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却被风风火火赶过来的丁烯给打断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成功的看向了已经挤到陌语面前的丁烯身上，然后听着她的话，顺着她转过身的指向，就看到了辛烯与一个男子缓步走过来，只见那男子面带微笑，神情欢乐，眉宇之间露出一股企业家的风范，干净的头发，身高与体型完美的比例，连四只都看呆了。越来越近了，只差一米的距离了，就在门口了，四只竟一脸茫然的给那个男子开了一条道，然后，只见他径直走向对面的陌语，目光里满满的都是她。
　　她的世界都静止了，从看到这个男子出现在视野里的那个瞬间开始，所有沉睡的或者已死的记忆也在那个瞬间涌上心头，被唤醒出了另一段人生，在尚出现之前的人生，或快乐或痛苦的过去，她就要放下的过去。她静静地看着这个靠近她的男子，就像多年前一样，那个时候这个男子也是这样靠近她，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但是不同的是，那个时候面对他的靠近，她紧张，她心跳加速，她不知所措，但是现在，她的心情却异常的平静，她再次这样面对他也没有在心里激起一点点的涟漪，只是看着他靠近而已，近了，就在眼前了。
　　“陌语，我终于可以回来拥抱你了。”
　　那个男子满眼深情，没有一丝防备，直接将她拥入怀中，对于他来说，这个久违的拥抱还是同以前一样，一样让他觉得心安。
　　站在陌语旁边的尚全程当了一回观众，却是看的云里雾里，但是越走近他越觉得这个男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是现在看这个男子又抱着她，他的心情不言而喻。

　　“这位先生，这是我女朋友，希望你自重。”
　　尚的这句话，顿时一个晴天霹雳，劈到了所有人，除了离开了那男子怀抱而向他靠近了的她以外。他把手放到她的肩上，有力的将她拉近自己，他知道多大的力道才不会弄疼她又显得有力气。一旁吃惊的群众全程懵逼的状态，静静地看着这出只在电视剧里才见过的剧情。
　　只见那个男生转向他，先看了一眼紧紧靠着尚的陌语，然后将目光冷冷地移向他，好像依然是惊讶了三秒，却没有表现出来，然后带着没有表情的脸，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还以为当初是叔叔为了赶我走故意随便找了一个人，没想到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啊，呵，真是可笑啊。”
　　这个男生莫名其妙的说了一段话，看着同样冰冷的尚，这个时候的空气中，就算三个冰山立在这里，也还是充满了火药味，一触即发，就快要爆炸。
　　她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个男生，又看了看同样不明所以的尚，她什么也不知道，尚同样是这样的状态，就像当年在计划中出现了他，可是他却不知道原因。
　　“什么意思？”
　　异口同声，但是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微笑窃喜于这种默契，两个人都在等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做出对前一番话的解释。
　　“语儿不知道情理之中，可是你？装什么傻？难道忘记当初一起吃饭了？”
　　这个男生的言辞够犀利，带着越来越逼人的寒气紧紧的盯着尚，好像要看穿他的心思一样。尚没有回避，以同样甚至更凌厉的目光看着这个男生，然后在脑海中努力的回忆着，回忆着，终于在某个早已遗弃的角落里似乎看到了这个男生，翻到了这个男生所说的记忆，是啊，他们在吃饭，同桌的还有自己的老爹，陌语的父亲，每个人都是一张严肃的脸，谁也没有动桌上的食物，这个被老爸说是饭局看起来又不是的场面全程处于尴尬中，沉寂中。他记得自己那个时候已经人在美国，那几天急急忙忙的让他回来，然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干，唯一做了一件他现在想起来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就是这件被老爹莫名其妙拉去的饭局了，当初老爸也没有对他介绍这个陌生的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他也不记得那天的会面都说了些什么，现在想想，似乎这里面藏着很多他不知道的事。回忆暂时结束，他就算还是有很多疑问，但也是如梦初醒，他完全能想到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是还需要知道细节，需要一些解释。他看着这个男生，虽然不知道如何开口，但他依然坚定，依然冷傲。
　　“谁能解释一下。”
　　她眉头稍稍一紧看了看两个人，两个看上去似乎已经彼此看透的人，现在只有她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她需要知道。
　　要怎么跟她解释呢，现在他自己也是那一个需要被解释的人，他看着身边的她，想着如果她知道会是什么反应，他不知道在她心里他的位置和那个人的位置现在孰轻孰重，哪怕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这种情况下，他就是坏人，是他害得两个人分开，是他让她这些年过得这么悲伤，他似乎没有理由可以被原谅，他居然当了恶人，当了他深爱的这个人的恶人。
　　“语儿，我会把事情搞清楚，等我回来。”
　　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坚定，依然伴随着只增不减的深情，他没有等她的答复，转过身冲出了舞蹈室，或许只有四只知道他要去哪里。
　　她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她突然觉得她应该等他回来，她应该听他亲口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恍惚过后，她望向他离开的方向，他却早已消失不见，她的心里怪怪的，却不知道因为什么，也不知道这种怪到底是什么。
　　她欲离去，却在还未跨步时就被身旁的严强抓住了手臂。
　　“不要去，语儿。”
　　她记得这一幕，但脑海中出现的，是尚，无数次，她被尚这样抓住，无数次，她毫不犹豫的甩开，但是怎么到了强这里，她却没有想要甩开的冲动，她真的没有甩开，也真的没有离开，她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记忆在作祟，或许是放不下的过去又来纠缠。她转向强，就那样目光寒冷的看着他，她自己都没发现吧，如此冷漠的目光，她从来都没有给过尚。
　　“你为什么回来。”
　　这样一句话比此时的眼神还要让人压抑。对啊，他为什么回来，在她想要重新开始的时候，在她记起微笑的时候，在她的生命里再次出现了尚的时候，是命运不想让她前进吧，是命运不让她从过去走出来。没等他回答，她突然一声冷笑，将自己的手抽出。
　　“或许这就是命吧，快乐永远不会眷顾我。”
　　她蹲在地上，将头埋进自己的大腿，她又回到了那个幽闭的自己，她的眼神没了光，她又让自己暗淡了。
　　“语儿，我们结婚好不好，我会把这几年都补回来，我要让你幸福快乐，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当年不得已离开，你不会怪我的是吧。”
　　严强蹲下去将她拥入怀中，他说话有点慌乱，他也是太害怕了啊，害怕她忘了他，害怕她不再接受他，害怕她喜欢了别人。
　　“结婚…结婚…为什么？为什么突然离开，突然回来，又突然说这些话？”
　　不知喃喃自语了“结婚”多少遍，她突然变得疯狂起来，她从来都没有这样过，她接受不了她的世界一再的改变，她无法面对痛苦接踵而来。
　　她是质问他，却又像是自言自语，最终，她还是冲出了舞蹈室。两烯追了出去，只见强也要夺步就追，却被四只拦了下来，冷冷的对视着，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仿佛眼神就可以秒杀一切。
　　“离开吧，就像当年一样，别再来打扰她的生活了。”
　　本正对着强，透着寒气他冷漠的对强说着像是命令一般的话，他怎么能看的下去，尚对于陌语的感情只有他们知道有多深，所有尚的有形或无形的改变他们都看在眼里，他们知道陌语对于尚来说是怎样重要的一个存在，虽然他们并不看好尚如此的付出，但毕竟他爱她啊，比爱自己还要来的深沉来的认真。
　　“是谁来打扰谁？应该是他离开吧，如果不是他，语儿和我就不会分开，语儿这几年也不会这么伤心。”
　　强冷笑一声，同样冷漠的看着四只。
　　“虽然这其中缘由我们不是很清楚，但是如果你足够爱她，当初就不会离开，无论有什么理由，过去发生了什么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就是你插进来，陌语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劝你一句别再纠缠她。”
　　野难得的冷静，难得的严肃，难得的认真，五个人之间就是这样的吧，所有别人看不到的一面，所有不会对别人的认真都会给彼此。
　　“这是语儿的选择，既然回来了我就不会再离开，除非她的心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除非语儿选择了你们的朋友。”
　　强依然淡定，绕过四只，带着与生俱来的企业家气质缓步离去。
　　四只眉头紧锁，面面相觑。

　　“您不能进去，董事长在开会，麻烦您等一下。”
　　他被一个没见过的职员挡在了会议室门外，他从前厅得知尹振正在开会。
　　“让开！”

　　这个时候，他哪里还有冷静的理智，一把推开那个娇小的职员，然后就破门而入。所有人齐刷刷地望向他，但是他的眼里只有坐在最前面的尹振，他的眼里是无法掩盖的怒气，对啊，只要是关于她的事情，他永远无法冷静，更何况现在，他所面对的这件事，有可能就会让他和她背道而驰，甚至她还会恨他。
　　“爸，我们需要聊一聊，就现在！”
　　他在很努力的克制，从来没有过，像这次带着这样的情绪来找自己的老爸，他始终还是不能带着脾气面对自己的父亲。但哪怕是语气不暴躁了，这样坚定的一字一顿也足够可以看出他眼神下的怒火。
　　“不好意思各位，今天的会议开到这里，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提交给周秘书。”
　　不知尹振看了多久这样隔着一个长会议桌的尚，他也从来没见过儿子这样，他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也能感觉到可能会第一次出现父子感情的考验，他想不到什么事可以让尚这个样子，但是他知道儿子此刻一定要得到答案。尹振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始终是开会时严肃的神情。偌大的会议室里在他说完话后，几乎瞬间就只剩下会议桌两头的两个人，尹振在等他开口。
　　“三年前的事情给我一个完整的解释。”
　　他知道不用多说尹振也会知道他在指什么事。
　　“你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