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梦想的彼岸》金桔柠檬水

17、一起回家吧 八个人的节

　　今年冬天的第二场雪，只是，没有了他们半夜起来观赏的那副美景，午夜开始，现在，伴着若有若无的阳光，它并没有停止肆意飞舞的姿态。打开窗，他就静静的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飞雪，偶尔有风吹过，雪花就被吹到他的脸上，他却毫无感觉，他只是看着渐升的太阳和飞扬的雪花一点一点的融为一体，看着纯白的雪花在微弱的太阳光的照射下变成晨曦的颜色，然后消融，他在想什么呢，除了她，他还会想什么，可是想念再多也没有用，他始终迈不开那一步，他始终觉得爱该是无私，该让她自己选择，可是，他难道不知道他自始至终就没有把自己这个选项给她么，他是不是爱她爱傻了，然后给了她一个没有自己的选择题。
　　意外的，她今天没有早早的去练习室，也没有去自习，而是一个人在天才蒙蒙亮时来到了操场，在已有不少积雪的跑道上漫步着，迎着冬日初升的阳光，迎着并不温暖的晨曦，然后下一秒，她竟开始在雪地里再次起舞，只是这次是她一个人的独舞，没有他的陪伴，她怎么突然想到他了，她加快舞动的步伐，试图将他从脑海中抹去，却是跳的越快，他的样子闪现的越多，他在和她共舞，他在冲她笑，他在给她温暖。

　　“你们是要去练舞吧？”
　　结束了理论课，五只的路成功的被蓄谋已久的丁烯给挡下了。
　　“恩。”
　　看到五只一脸疑惑的点头，丁烯的脸上瞬间荡起了笑容。
　　“一起吧，一起吧，反正语儿常去的那间练习室都没人来。”
　　“我们……”
　　“好啊，走着。”
　　野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杀过来的尚的眼神。
　　站在丁烯身后的两个人始终没有说话，看来丁烯已经提前打好了预防针，她们也知道丁烯喜欢热闹，喜欢大家一起，更喜欢对面的神一样存在的五个人，尤其喜欢其中的某个话和丁烯一样多的人，她们当然要满足丁烯那点小心思，她们怎么好意思拒绝，毕竟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她们都懂，而且对于丁烯要邀请五只一起练舞的决定，辛烯也是小鹿乱撞，激动得不得了，只有陌语一个人只是为了给丁烯制造机会，而没有任何小心思，或许在刚刚看到尚的眼神似乎要拒绝的时候她的心那么小小的揪了一下，她没发现自己的变化，就算发现，她也不会去接受，她只想活在过去，她不想延续痛苦，其实，是她从来看不清自己。
　　“你们先去，我还有点事。”
　　铭摸了摸书包里的那本相册，目光转向了丁烯身后的辛烯，只几秒又收回。
　　“你的事来了，不用你去了。”
　　只听见旭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的刺耳，顺着旭的目光望过去，李瑾儿果然就站在门口，看样子等了很久。不同于昨天，今天只有她一个人，也不是昨日的马尾，及腰的长发此时慵懒的搭在肩上，没有了昨天那样看上去盛气凌人，这个时候的李瑾儿竟然格外的美，竟一时让他看得出了神，待几秒时间的流逝，他从包里拿出那本相册，径直走向她。他似乎可以感受到因为他的靠近，对面的她心跳加快的过程，越来越快了，待走到离她不能再近的时候，他终于止步了，然后他才发现，原来心跳加快的是自己，居然是自己，他在紧张什么，从小到大拒绝过那么多的人，他现在居然紧张了，在面对任何女生的时候，他的心里素质明明是和尚一样的好，可以说一样的冷漠，甚至这样的紧张在他以为自己喜欢辛烯而面对她时都没有过，他在心里赶紧否决了自己，将相册递到了她的面前。
　　“对不起。”
　　他在说什么！他居然感到抱歉，他为什么要感到抱歉，是因为自己不喜欢她么，是因为自己不能接受她的喜欢么，令自己奇怪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他竟然会感到抱歉，在这个时候，他开始无法理解自己，他是哪根筋搭错了，他拒绝女生从来都是冷漠决绝，哪有像现在这样还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再拒绝，他被自己吓到了吧，脸上才会是现在这个略带迷茫的表情，转瞬即逝，他不会让她看到。
　　“看来我只能继续看着照片睹物思人了，不过干嘛要对不起呢，我又不会放弃。”
　　李瑾儿潇洒的接过她手里的相册，但是眼底的失落还是让他看到了，她没有他那么能装，毕竟她只喜欢过眼前的他一个人，而他却拒绝过无数人。他竟然有点难受，赶紧放下还悬在半空的手，他不该由着脑袋里的奇怪的想法让自己的心也乱来，他努力挥掉那一丝丝小小的难受，不去看她，转过身，走向了等待着的七个人，都在静静的看着他的这一切举动，四只看惯了，也不以为意，只是丁烯看着，在他转身的那瞬间觉得这个男生怎么可以这么绝情。他没有看到李瑾儿离开时落寞的背影，也感受不到她眼里的坚强。
　　“哇，你可真绝情啊，头也不回。”
　　丁烯不知道辛烯的小想法，小感情，也不了解铭的为人，所以此时此刻她看到什么就是什么，她想到什么就会说出来，而且她一向就讨厌高冷的男生，所以在她眼里铭和尚简直就不应该存在，她想不通为何那么活跃的野会和他们关系那么要好，想不明白平时五个人是怎么交流的。可是这所有的想法，都只是因为不了解啊，她没有发现尚面对陌语时的火热，也没有看到铭直视辛烯时的柔情，她没有进入过五个人的生活，看不到他们面对彼此时逗逼的天性。丁烯是一个第一眼就把人定死的人，所以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尚和铭的形象在她眼里应该都无法直立起来。她瞟了一眼此时已经站在五只中的铭，她对铭的看不顺眼，完全表现在了脸上。
　　“不是要练舞么，走啊，还愣着干嘛。”
　　感觉到压抑的氛围，野跳了出来，愣是在拥挤的教室走道里从后面挤到了五只的前面，挤到了丁烯的面前，似乎是一时没刹住，挤得太靠前了，和丁烯的距离太近了，近到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所以野一紧张一个踉跄差点没后翻过去。
　　“走就走吧，你紧张什么呀。”
　　旭看着接在怀里的野，一抹异样的邪笑，或许在尚没说以前他可能真的就会当成是野单纯的没站稳，但是知道了丁烯喜欢野，此时野的摔倒可就不单纯了。
　　“起开，紧张个鬼……走不走。”
　　三只看着对面除了野之外的四个人不知道搞什么鬼，都憋着一张要笑不笑的脸。野甩开旭，也已经走到了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里面齐齐望着他却不动的七个人，又喊了一句，七个人才开始缓步向门外走去。尚故意跟在陌语的后面，他看到她嘴角浅笑，却不知她在开心什么，但就是这样浅到让人无法轻易发现的笑在她的脸上也才维持了几秒而已，可即便这样，因为她的笑他也莫名的开心起来，又或许，是自己和她终于可以在舞蹈的世界里相遇了，以前都是他站在门口无法进入她的那个哀伤的舞蹈世界，现在，他可以用自己满是幸福的舞蹈来温暖她的哀伤，就算他深知要她接受依然是漫长的过程。

　　雪还下着，一整天，看它飞舞的样子，或许又是两三天的旋转跳跃，她站在走廊上呆呆的看了许久，没有发现他站在旁边也看了那么久，不仅仅是因为她，对于雪花，他也深爱不是么，真是奇怪啊，他一个大男生，居然爱这些伤感的事物爱的这么痴迷，或许是命运想让他靠她更近吧，是命运啊，让他去陪伴她，去温暖她。

　　练习室里都是她的味道，他再熟悉不过，这个本该属于两个人的练习室里，他一次也没有跳过，他从来都不愿意打扰她，但今天以后，可能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朴相野，你是爵士？我也是哎，要不要切磋一下。”
　　一走进练习室，丁烯就将外套甩到角落的衣架上，然后猛的转身跃到野的面前，陌语和辛烯此刻深深的觉得，根本不用牺牲自己来给她制造机会好么！她就不能矜持点，哪怕一点点！看陌语脸上，也只能是无奈的笑笑，默默走到教室一边靠墙坐下，她并不想参与多人一起跳舞，她答应丁烯过来就已经成为了极限，她本来就不喜欢吵闹，她不喜欢看到别人一起有说有笑快乐的模样，她无法让陪伴自己十几年漫长的孤独变得更加孤苦无依，她要陪着她的孤独啊，她不能离开它啊。离开了孤独她就什么也没有了，真有那个时候的话，怕是因为她的灵魂离开了她，不知去了何处，她曾经就是这样的想过，如果自己哪一天放弃了孤独，那她肯定是没了心智。
　　“切切切！”
　　“幺儿，music！”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野霸气的接受丁烯所谓的切磋而实为的挑战。只是这起哄声里并没有尚，他的目光一直在陌语的身上，在脑海中强烈挣扎了十几秒后，他终于走向了她，步伐缓慢却有力，只几步而已，但对于他来说，像是跨越一个深渊般艰难，这几步路，他害怕自己走不完，害怕一个不小心就摔倒然后无法站起来，越靠近就越不敢向前，才几步路啊，他就好像走了一个世纪般漫长，到了到了，她就在面前了，怎么他的心跳那么快，像是没有面对过她一样，他没有像走来时的犹豫，而是异常平静的转过身坐在了她的旁边，就那样坐着，也不说话，也不看她，他知道他的行为又让她感到奇怪了，他知道此刻她正用诧异的目光在看着她，他能感受到她的目光里传来的温度，没有温度，他却想要抓住，他淡定的让自己震惊，直到他明显无法再去捕捉她的目光时，他知道她已经不再看他了，他才稍稍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满是温暖的看着她，看着看着，他不满足了，直接将头转过去，开始直视她，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她的侧脸，眼睫毛真长啊，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认真的模样太好看了，他再次看傻了，一缕头发不合时宜的从耳后滑落，他竟情不自禁的伸手帮她将那缕头发别了过去，多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同时在两个人心中激起万千涟漪，这个动作太突然了，突然到两个人都没有缓过神来，她在被他触碰到以后像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鹿，慌乱不安的转过头用奇怪的目光望着他，像是自我保护一样警觉的略微往后挪了那么一下下，那么根本看不出来的一下下，他的手碰到了她的脸啊，她脸上的温度似乎比内心还要冰冷，他身边的人都有着似火山一样的温度，不管是内心，还是身体的温度，都是像太阳一样温暖，所以他被惊到了，怎么会这么冰冷，他还以为，只有她的心是这样的，现在看来，所有的冷漠都是在一起的，对于她不知所措的反应，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只能看着她望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里终于有了漠视以外其他的感觉了，就是此刻的惊讶与慌乱，他好想去安抚一下这双受惊的眼睛，但是他却不敢再伸出手了，他怕如果再伸手，回应他的就不仅仅是现在望着这么简单了，他敢肯定，她会毫不犹豫的起身走掉。在这样的对望里，彼此都在想着什么呢，只是现在外界已经成了虚无，他们听不到音乐声，看不见六只跳舞，他只想就这样一直看着她，而她，竟然因为他炙热的目光而无法转移注意力，她是被他吸引了么，这太奇怪了，她突然在心里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猛的将头转过去，她是强迫自己不再去看他，她居然是强迫了自己，她不理解，她也不想理解。看到她在对视那么久后快速将头转过去，他的脸上写满了刚才她所拥有的奇怪，但却没有停留那么久，仅三秒他就明白了，他也转过头去，嘴角微微上扬，他笑了。
　　“老爹说，今晚回去，一起回家吧。”
　　“好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错，因为在他刚说完嘴还没闭上的时候就听到旁边她的回答，那样轻快的答复，他故意说一起回家吧，她没有听出来他的意思，对于她来说他的家不就是她的家么，只是这样的关系并不是因为他而已，她更加不会知道，其实这是他在说谎，尹镇没有跟他说回家，她始终不会知道，就算没有他的邀请，她依然还是会频繁的去不是么，毕竟在她心里，现在她只有这个家了，她自己的家，自懂事起她就几乎没有去过，父亲在母亲走后也几乎没有管过她，只是督促她学舞，至于其他，甚至于她饿不饿都是女仆在问，现在的她的记忆里，没有父亲的关心，有的也全是痛苦的回忆，比如关于那个人。他还沉浸在她答应一起回家的小小欢乐中，连眼睛都在笑呢。
　　“哎你们两个，不是过来聊天的，舞王舞后pk一下啊。”
　　在丁烯和野几番斗舞都分不出胜负的情况下，其他人看不下去了，没了兴趣，总是他们两个跳来跳去也不是事儿啊，旭将邪恶的双眼投到了墙边坐着好像在看他们实际上确都在发呆的两个人身上，其实他早就想去把尚拉过来了，只是被本挡下了而已，旭才不会管留下空间，制造机会这种事，毕竟他从来都没有用心去喜欢过一个人，他无法设身处地的感受到尚的感受，也无法高大无私的看陌语一再冷漠的对尚，他能做到的就是像现在这样假装看不见，如若不然，他要就站出来替尚表白了，然后再根据陌语的回答走下一步路，还好，一切的一切都不及他尊重尚的任何决定，所以他才这么沉得住气，这么看着尚因为陌语伤心难过而假装不以为意。
　　“我们等下要回家。”
　　神游的思想被旭的一声叫喊硬是给拉回了现实，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陌语，他这样慌张是因为害怕一转头她就不见么，确定她在以后，他才悠悠的定了定神，朝旭非常淡定的回了一句，并没有起身，说完，他还刻意用余光观察了一下她的反应，她好像，没什么反应，他还以为，她要么会表现出否定拒绝的神情，要么就是点头同意的样子，但是，她好像平静的太过了，她的脸上，毫无波澜，他也不会奇怪于她的这种没有反应的反应，他该习惯了。但是相反于淡定的两个人，其他的人就异常激动了，这种激动并不是兴奋带来的激动，而是内心的奇怪带来的，他们定在原地，被尚这么一句似清风飘过一样的言语给勾住了魂，连跳舞的丁烯和野也停下了舞步，这句话或许就是因为太过自然才让所有人不自然。
　　“你们？”
　　“回家？”
　　这样异口同声的惊讶，完全出自刚刚停止跳舞的两人，他们也顾不上去深究为何这么默契了，现在对于所有人来说，重点是尚刚才那句云淡风轻的话，他们感兴趣的只有那句话和接下来尚的解释。
　　“有这么惊讶么，就是回家啊，我们。”
　　野还真想上去揍一顿，虽然早就习惯了尚这么欠打的回答，但他不会不知道他们在惊讶什么，也不会不知道他们在等待什么样的答复吧。显然除了四只，丁烯和辛烯还是被尚的回答雷到了，这简直和陌语一模一样啊，总是让人一下就噎住，完全接不上话，当事人还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委屈样，众人无语了，愣是让空气凝固了几秒钟。
　　“回个家而已，奇怪个鬼，我们接着跳啊，你们走的时候不用说了。”
　　依然是本跳出来，打破了尴尬的局面，他永远都是那个四只不用说也明白各自心意的人，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尚能说什么呢，什么也不会说，等到尚自己想说了，他们不是拦也拦不住么，而且现在这种状况下，他们也不能问太多啊，毕竟所有关于尚喜欢陌语的秘密，除了五个人心知肚明谁也不知道啊，哪怕在别人眼里尚对陌语的态度太多热情也罢，终究别人什么也不知道，本总是可以顾全大局，总是可以考虑到所有人。后面一句他是对着尚说的，一记坚定的眼神，都懂。其他人也不再言语，就算是再怎么糊涂，本都出来说话了，他们不会不明白。野故意将依然一脸懵圈状的丁烯拉过去继续跳起了舞，舞蹈室里瞬间又热闹了起来，仿佛刚才的那一幕根本没有发生，甚至于他们已经当尚和陌语不存在了，他们五个人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啊。
　　“你不用管他们，一个个脑袋有问题。”
　　她噗嗤一笑，她竟然笑了！前一秒他还在看着面前的四只一脸嫌弃却又爱不能弃的傻笑着说出了这句话，后一秒他就被她的一声笑给吓到了，没错，就是给吓到了，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她，因为笑而变小的眼睛，因为笑而露出的洁白的牙齿，因为笑而微微泛起的腮红，因为笑而变得瞬间自带耀眼的光芒，这种光芒不同于平时跳舞时散发的气质，不同于平时高冷时的拒人千里之外，这种光芒彻底征服了他，这样的征服不是喜欢不是爱，而是超越爱的至高点，他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这么的害怕失去她，失去眼前这个对自己忽冷忽热的人，确切的说对自己几乎没有一点热情的人，此刻以后，她比自己重要了，重要到他甚至在这一刻觉得自己可以为她去死，为她做任何事，他想。这一刻的想法或许就是一辈子那么漫长，他注定，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温暖她。他要记住这一刻他看过去的她的侧脸的美好，他似乎在脑海中看见了她的全脸，比侧脸更加想让人记住，若干年后他再回忆起来都觉得这一刻太多美好，美好到不真实，或许是待在她的冷漠里太久了，她稍微的一个笑容就足够他记一辈子，足够他回忆又回忆。
　　她确实被他不经意的一句话给破天荒的逗笑了，这是第二次因为他而笑，她甚至笑完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像今天这样的笑，多少年来，一次也没有过，自从那个人离开以后，她就一直处于精神游离的状态，好不容易精神回来了。但是性格却不是那个样子了，像现在这样，他坐在她的旁边，她都不会感觉到不舒服，还会因为他的一句对于以前的她来说没有任何笑点的话而笑，这个男生，似乎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她就不知道了，她不会想要去知道的，她会阻止自己，但是她似乎没能成功的阻止自己继续笑下去，她的嘴角上扬着，她没能放下来。
　　他抬起左手看了看时间，六点了，该走了，这个时候出去还能碰上夕阳呢，他就是要迎着夕阳和她慢慢的走下去，虽然这样的想法似乎不会实现，但是和她一起遇见夕阳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他深知她一定喜欢夕阳，就如他一样，以前他都是去主动发现，主动了解，后来渐渐的，他发现几乎他知道的所有的她的爱好习惯都和他一模一样，所以他尝试拿自己的喜好来对应她的，果然是那样啊，他再也不用刻意去了解，她就是他的命中注定，只是不知道会以各种身份来坚持这份命运。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他起身，自然的弯下腰，手伸向她，这一连贯的动作是那样的水到渠成，那样的自然而然，再次毫无疑问的惊讶到了两个人，但是既然已经伸出手他又如何收回来呢，所以他干脆心一横，就那样等着她的手放上来，他有强烈的预感，她的手会放上来，在几秒的等待后，在看尽她所有的犹豫不决后，她终于将手放了上去，太珍贵了，以至于他在那一刻精神出现了一秒的游离，此时她的手不像是那次跳舞那样，他感受到的不再是冰凉，或许是因为他，或许是因为她们，现在，她的手就是有了温度，这是一件可以让他高兴好久的事。他的手安全又有力，将她拉起，不快不慢，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恰到她差点进入他的怀里的好处，他静静注视着她，笑了，在她面前，他所能呈现的，都是温暖，不是刻意而为，而是自然流露。
　　她赶紧收回自己的手，在碰到他的手的那一刻，她就像是触了电，不同于第一次将手放在同样是他伸过来的手上，这一次她感受到的他的手掌，更加温暖了，在寒冷的冬天就像是火炉般一直燃烧着，发烫的令她感到紧张，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紧张，她居然紧张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只要是关于他，她就是一个大大的问号，她所有在他面前奇怪的感觉她都不知道缘由。慌张的转过身去，在他之前迈开了步伐，他没有动，站在原地，看着她绕过跳舞的一群人，靠着墙边步伐有些不稳的出了舞蹈室，他才慢悠悠的跟上去，脸上带着笑，不知道怎么了，她刚才的反应，她的慌张，莫名的让他觉得开心。
　　“我们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吧。”
　　走到门口，他不忘回过头冲里边喊一声，毕竟他出来的时候大家可都是盯着看出去的，他很痞的笑了笑，四只看得出来他的快乐，都写在了脸上啊，这个时候就算他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四只也照样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不是么，都没有回复什么，心照不宣是一件来之不易的美丽的事情，他们继续开始了舞蹈。
　　“他那么开心干什么，好像没回过家一样。”
　　丁烯和辛烯自始至终都是一脸的迷茫状，她们不知道陌语的行为是什么意思，更加不清楚尚为什么和陌语一起回家，也不明白四只表情的变换到底意味着什么，总之，她们现在就是脑袋一片空白。四只听到丁烯的嫌弃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更是搞得两个人不知所措起来。
　　“你们是不是有病啊，不跳了，我也要回家。”
　　当全世界都在跟你瞒着一个秘密的时候，你会是什么样，就如丁烯那样，她生气了，走到衣架旁拿起外套她就要往外走，却在经过野的时候，硬是被他拦了下来，挡住了去路，野见势，马上收了笑容，瞬间变得乖了起来，野这个样子，也是难得，似乎，他对女生也没怎么上过心，果然他们五个人都是万年冰山，一样的不轻易动心，就算旭三天两头换女朋友也罢，也一样没有真正动感情啊，他们都一样，遇不见对的人。
　　“我送你吧。”
　　他的目光炙热，再多看一会怕是要燃烧。
　　“不用。”
　　丁烯就是这样，生气就是生气，所有的情绪都会毫无掩饰的表现出来，让人想要看不出来都很难，绕过他，径直离开，把辛烯也忘在了脑后。一脸不知所措的辛烯被铭看在眼里，笑容不禁迎上了脸。野追了出去，他不像尚，如果他认定了，他一定就会马上采取行动，绝对不会拖延。
　　“一起回去吧，我们不是同一幢楼么。”
　　铭走到辛烯的面前，微笑着，这样的笑容在这样完美的脸上，或许任何人都无法拒绝，她呆呆的看了好久，居然被他的容颜惊艳到了，他被她看得有些不太舒服，侧了侧脸，将游离的她给拉了回来，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她瞬间脸红不好意思的表情，心动了，再次心动了，他才想起来，其实第一次在电梯见面，或许他就心动了，对一个人动心这种事真是奇妙啊，就好像铭不喜欢李瑾儿，他没有动心啊，要怎么去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