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梦想的彼岸》金桔柠檬水

12、你好像有开心的事 她的心思，

　　深秋还在继续，落叶依旧纷飞。
　　打开窗户，窗前那棵百年老树上的一片落叶刚好被风吹进了他的房间，擦着他的肩而过，清晨的风还是会让人冷的发抖，但他喜欢新鲜的空气，一年四季，无论是怎样的天气，早晨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窗户呼吸最新鲜的空气，也让房间充满，一扫一个晚上的闷空气，这个习惯从十岁就开始了，如今，他十八岁。他特意转过头去看了看隔壁，窗户居然也是开着的，只不过没有人在那里。
　　每次来尹振的家里，她都睡得格外的安稳，只是昨晚却出奇的睡不着，或许是因为看到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而心感悲伤与失落，毕竟从四岁起，在她的记忆里她就从此开始孤身一人，就算后来遇到她以为的依靠，到最后，也不过成为了她以为。五点，她怎么也无法再次入睡，习惯性的开窗深呼吸，看来他和她的相像之处，不止落叶。此刻七点，她已经跑了好多圈，近乎完美的脸庞在一冷一热下白里透红，就像面粉上不小心撒上了大红色的腮红。感觉汗划过脖颈，她顺势将长发利落的扎起马尾，看了看手表，她开始往回跑。
　　“早安，老妈。”
　　他围到餐桌旁，溺到自己妈妈的身旁，他或许永远都不必长大，他可以一辈子做一个小孩，云端上的宠儿，总不会有失宠的一天。
　　“谁准你动了，去把语儿叫下来，我去叫你爸。”
　　妈妈口中说出来，多么轻松，他却觉得无比沉重，走在楼梯上，心情太过忐忑，他兴奋激动，又怀着不安，怎么叫呢。
　　“语……”
　　走到门口，他的手还是悬在了半空，嘴边弱弱的出来一个字，他开始犹豫了，他应该怎么称呼呢，叫语儿太过亲切，叫完颜陌语又太过陌生，虽然他们本来就不熟，但现在的情况，真的难到他了。
　　他却不用伤脑筋了。
　　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她站在那里，站在自己的正对面，她的头发，似乎还没有完全干，她应该刚刚洗完澡。场面又开始尴尬了，凝结的空气要怎么破。两个人都惊讶的看着对方，不过是几秒，而后才是真正无感情的纯对视，虽然只有她这样冷漠无视，但他的热情总不及她的冷漠。
　　“语儿，小尚，怎么还不下来啊。”
　　老爸的这一叫声，让他在心里深深舒了一口气，不由得暗自感谢起老爸来。
　　“老妈叫我来叫你……早饭……好了。”
　　他指向拐弯口的楼下。
　　她没有言语，关上门，绕开他，径直走过长廊。
　　跟在她的身后，他迈着缓慢的步伐，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吃饭间，不知道他自己知不知道他一直在偷偷的时不时瞄一眼她，没有晚饭时的那么多话，今天是周一，他们还要上课。就算是不上课，在这样的氛围下，他也没有话可讲，或者说，在她面前，他会莫名的紧张。她的目光，一秒也没有转向过他，哪怕是他坐在她的对面，她眼睛余光里也看不到他。
　　“吃完我送你们过去，刚好公司顺路。”
　　尹振似乎发现了空气中弥漫的压抑，看了一眼他，又将目光挪到了她那里，准确的说，他的目光一直在两个人之间转换，这顿早饭，好像吃的没那么舒服。然而看她却完全没有感受到丝毫从对面传来的压抑，就算没有表情，她还是吃的很轻松，吃的比平常还要多，或许这就是在乎与不在乎的差别，他所有的关心与不安，她都不知道。
　　“叔叔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她挽起尹振的胳膊。就快要到学校了，两个人坐在后面，而他很自然的就被丢到了前面，一路上车里只有后面两个人聊的异常兴奋，他的感受似乎无人顾及，从昨天到现在，他也习惯了被无视，而且，他也欣然接受。
　　“叔叔很忙的，你可以和尚一起周末回来住啊，反正呢，叔叔有时间就一定来看你，好不好。”
　　他为什么总觉得老爸在她面前提到他总是像在强调。
　　“好啊，嘿嘿。”
　　像是小孩子得到了自己心仪已久的玩具而表现出来的激动与满足一样，她开心地笑了，那样真实纯洁，犹如那冬季里新下的雪，没有任何的玷污。
　　车停在了学校的正门前，两个人同时下了车。
　　“爸，我今晚请假回去住，我有点东西忘拿了。”
　　他弯下腰。
　　“你自己打电话给李管家来接你。”
　　车内，尹振若有深意的看着头探到车窗的他，他最清楚自己的儿子，所以，他当然知道儿子要回家的原因，昨天起儿子脸上的所有问号他可都看在眼里。
　　“叔叔再见，路上小心，我会给你和阿姨打电话的。”
　　两个人站在原地，望着车子直到消失在拐角。
　　“走吧。”
　　他没有听错吧，他以为她会一如既往的一声不吭的丢下他然后离开，但现在，她想表达的是跟他一起走？没错，绝对没错，他感受到了她投来的目光，他一脸的受宠若惊她看到了吧。
　　并肩而行，在他身边，她看上去，太过娇小。
　　“你好像有开心的事。”
　　“对啊。”
　　对于她，他总是能洞察一切。就算面无表情，他还是可以捕捉到她眉宇之间细微的喜悦。
　　一路又是无话。
　　“早上是爵士课程吧。”
　　在一个专门的舞蹈学院，浩恩会让学生涉猎所有舞种，在前两年，除去其他大学都有的公共课以外，基本上所有舞种的简单学习也被纳入公共课的行列，学生将用两年时间去学习，去了解，然后发现最终适合自己的舞种，在第三年进行自己所选舞种的考核，然后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深入学习这一个舞种。想要在这么多人之中脱颖而出是需要多大的能力，能力背后，每个人又需要付出多少的努力，所以学院里，每个人平时的日常也在无形中被限定，在教室，练习室与宿舍之间穿梭。不像其他大学，在浩恩操场比起练习室就开始显得格外萧条，学生的空闲时间几乎都在练舞，操场唯一有的价值也不再是运动的场所，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学生们的露天天然练习室，偶尔远远看见跑步的，但近看却是在练习脚步，对于他们，有舞蹈这项他们喜爱的运动就够了，而他们要追寻的，也就只有舞蹈，虽然不知道能否追随一辈子的舞蹈梦，但浩恩历史上没有人中途放弃过，相反的，每个人对舞蹈的初衷都越来越坚定，哪怕是毕业后不是每个人都会从事关于舞蹈的工作，但坚持似乎成了每个人的习惯。
　　在教学楼前停步，楼里偌大的镜子里反射出两个人的身影。
　　“嗯，我是江辰老师。”
　　“我们所有课都是同一个老师。”
　　他说的云淡风轻，没有发现她转过头来仰头看他的那几秒惊讶，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在他出现之后，她脸上的表情似乎多了起来，而且她居然会和他说对于她而言的那么多话，她一点都没有发觉，她不知道潜移默化里他已经走进了自己的生活，或许，是她不愿意去发现，她要排斥，就像以前一样，她不想和任何人有任何瓜葛，她一个人孤独的过着似乎更好，她不愿意再让自己的生活热闹起来，她怕一次又一次的失去，对啊，既然总要失去，就不要得到，伤心这种事情，她不要再经历了。
　　“走吧。”
　　走进教学楼，她有意加快了步伐，他没有跟上去，就算是她说了刚刚的那两个字，他能感受到她的敷衍，他知道她是想自己先走了。依然是三步之差，他的三步也很远了吧。三楼拐角，第一间教室，两个人的身影一前一后进入，他发现，四只已经在教室了，所以对于四只脸上可想而知的惊讶，他选择不做任何理会，在第五排坐下，在这里，他可以很好的看见坐在第三排的她的完美侧脸。她上课总是将滑落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侧脸尽显。他从来都不能一心二用，所以，他总是不得不课后自己复习理论知识，她的侧脸，他怎么也看不厌，记得有一次老师点名的时候，他居然没有听到老师叫到自己的名字，而且是三遍，那个时候，45度方向里，她专心翻书的样子太迷人。
　　“你们两个居然一起进来！我怎么觉得我出现了幻觉。”
　　四只默契的一溜烟从教室四处过来，坐到自己旁边，齐刷刷的一副要逼供他的样子。野首先发问，他要是不先问，他会憋死吧。
　　“就是幻觉。”
　　他悠哉悠哉的拿出书，看他的样子，他好像还不会说什么惊天消息，他自己还有无数个为什么要等着解答呢，哪有心思再去解决别人的好奇。
　　“招了吧，要不然今晚大刑伺候！”
　　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奸笑。
　　“今晚我回家，你们自己好好玩啊。”
　　继续悠哉悠哉的翻着书。
　　“老大，我觉得你还是坦白从宽比较好。”
　　“没看到老师已经进来了么，我是要听课的人。”
　　他说的一本正经，就像真的一样。
　　“噗。。。你啥时候听过课？你逗我。”
　　被当场拆穿的滋味，不知道如何。他一脸嫌弃的望向野。
　　“上课上课，他总是要说的。”
　　终究还是本淡定，然而后一句话还是暴露了他的好奇。
　　“去去去，别围着我了，我要认真听课了。”
　　上课铃声打断了四只要脱口而出的吐槽。瞬间，第五排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老师先问一下，在座的同学们有没有在学习爵士的？”
　　五只中，野就是主攻爵士，或许和他的性格也相关，不愿意被束缚，爱自由，又好动。四只齐刷刷的将目光移向野的位置，但并不多做停留，只一眼便又收回目光。
　　“对不起老师，我迟到了。”
　　见野刚要站起来，却被一个急促却又清脆的声音打断。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门口。那个女生扎着马尾，厚重的齐刘海，两边的鬓角长及脖子。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应该是跑过来的，刘海也有些凌乱，那双眼睛里发出的光，似乎带着一些妖媚，与清新的刘海不符，但整体看上去，依然是一位女神级的人物。
　　“进来吧。”
　　老师点头示意，目光在下一秒移向了已经站起来的野身上。
　　那个女生扫了一眼教室后，毫无预警的在第五排停步，然后坐到了边上，与尚相隔一个位置，她转过头冲尚浅浅一笑，却不料尚冷漠回头，尚会看她，也只是因为她坐到了他的旁边。他也会有像陌语一样冷漠的表情，只是他的冷漠给了别的女生，但陌语的冷漠却给了所有人，包括他。
　　“好，这位同学你来说说你是怎么理解爵士的，你平时练舞的时候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态呢。”
　　“爵士不甘束缚，我也一样。”
　　……
　　他还是没有听课，他的目光一直在第三排那个固定的位置上，从他的位置，45度刚刚好，不会太侧，老师也不会发现，而且还能清晰的看见她的侧颜。她听课很认真，看上去上课出神这种事情在她身上绝不会发生。
　　那个女生多次转过头来看他，然后顺着他目光专注的方向，看到了那个连女生都觉得美得不可方物的她。
　　“中午十二点在南楼303开班会，情况紧急，一个人都不能少！”
　　班群里突然跳出一条消息，来自班长的通知。然后即便是上课期间，群里也炸开了锅。
　　“怎么突然开班会……”
　　“十二点开什么会！”
　　“要多久啊，会不会饿死啊……”
　　……
　　下课铃一响，除了尚，三只果断向本凑了过去。他是班长。
　　“出什么大事了，这么紧急。”
　　“有两个新生进来，大家认识一下，不说的紧急一点，人能来齐啊。”
　　“新生！浩恩还能额外收人，这不科学啊。”
　　“是啊，浩恩可一年只收一百个学生啊，今年怎么了，见了鬼了，舞后不用比就直接产生，还要再收人。”
　　“你觉得舞后还用比么。”
　　旭隐隐感受到了身后袭来的阴冷。
　　“好了好了，现在说的是新生，不说你那位了。”
　　说到她，他或许比她自己还更敏感，本来不想凑热闹的他，此时也加入了讨论。
　　“应该是舞技超群。”
　　尚若有所思的说着，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向了下课也还是静静坐在位置上翻看着书的她，永远满含深情。
　　上课铃响起，所有人停止了讨论，他就在本旁边坐下，没有坐回刚才的位置，也没有过去拿书，反正他的心思都在她身上，书似乎也没什么用。
　　“旁边坐个女生你就不能忍了，我隐隐觉得好戏还在后面呢，看你怎么应付。”
　　本看着黑板，抿嘴笑着，一副即将看好戏的样子，还满是期待。
　　每年一百个学生在前两年均分成四个班，五个人依然在一起，学校传统，舞王舞后必须在同一个班。到了第三年，根据每个人不同舞种的选择然后再次分班，一个舞种一个班，就算某个舞种只有一两个人也罢，学校还是会开课，一百人在毕业后就会各有所长，每个人都是舞坛出类拔萃的人。
　　班级学生陆续进入教室，仅几分钟25人就已齐，果然需要吊胃口，本站在讲台上，看着到齐的人会心一笑。
　　“班长，啥事儿啊，不劲爆可不行啊。”
　　“是啊本，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儿，今天的午饭你就包了啊。”
　　……
　　本站在那里，始终笑而不语，知道情况的四只坐在后排也淡定自若。她还是第三排，依然第五排的同样相同的视角，他居然从她的脸上捕捉到了一抹浅浅的笑，她可从来不理会班级同学日常的各种打闹，今天怎么会笑，或许和新生有关，他在脑海中猜想着，此时本已经开始叫大家安静，要进入主题了。
　　“首先我要说明，我不负责解决你们等一下的各种为什么。”
　　说完，他转过身，走出教室。却是刚出去又马上就进来，只不过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两个除了发型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两个长得像外国人的人。铭的表情，是啊，他被吓到了，这两个走进来的人，就是那天他在电梯遇到的双胞胎，这世界真小！
　　所有人脸上的迷茫已经可以说明问题了吧，他们不知道本带两个外国人进来干什么，难道是外教？可看上去也才和自己一般大。
　　“这两位是我们班的新生，请两位自我介绍一下。”
　　本假装看不见底下所有人脸上的疑问，转过身微笑着面对着那对双胞胎。
　　“Hello,everyone,I‘m Celia,from Melbourne.大家好，我叫南宫丁烯，老爸来自台湾，老妈来自墨尔本，很开心能和大家一起习舞。 ”
　　首先介绍的是那个短发，一直带着干净爽朗的笑，她的性格也是这样吧，开放自由，活泼开朗。
　　底下一片掌声，有美女来，谁还管那么多为什么，收了就是。
　　他没去关心新生，而是只专注着她，他发现他的猜想是正确的，他看到她抬起头来一直看着台上的两个人，在短发女生自我介绍的时候一直笑着，这样的笑，他见过只对他的父母亲有过。所以他这才想要去看看新生，他发现那个女生介绍完之后扫了一圈，然后目光停留在了她的位置。
　　“大家好，我叫南宫辛烯，很高兴认识大家。”
　　从自我介绍就可以大概知道两个人的性格了吧，虽为双胞胎但性格却大相径庭，一个好动外向，一个安静内向。
　　那个女生在介绍完后默契的依然扫视一遍，却做了两次停留，她看到了铭，同样的惊讶，只不过她马上转移了目光最后定格在她那里。至于铭，可想而知，从她们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满脸的不可思议，这是世界好小，或许还会让人觉得压抑，但现在，在两个人目光短暂交集后，他喜欢世界这么小。
　　“再次欢迎两位新生的到来……”
　　带动鼓起掌，教室里久久回荡着掌声。他发现她并没有鼓掌，而是看着她们傻笑，再看她们，也在眼神之间和她有着交流。原来那天她舞蹈表现的快乐，是因为她们，她们的到来，或许会改变她的冷漠，其实他不知道，他的出现就已经开始让她有了改变，她也不知道，对啊，她如果慢慢发现，就会敏感的排斥，她一直这样，拒绝任何对她好的男生，以至于最后没有人再去靠近她，她只是不想再孤独一人，她害怕，就算早已习惯，或许她恐惧的是面对离别，而不是离别后的伤痛，她已经无所谓痛苦了，但她接受不了离别。
　　“你们下去找位置坐下吧，我还有几件事要通知一下。”
　　本的笑，似乎也过于温暖了。
　　走路的动作，再一次说明了两个人的性格，丁烯迈步轻快，辛烯迈步安稳。第三排，两个人走到她的位置。他看着，就如他所想，两个人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然后就是目光的对视，没有言语，久久彼此望着，他想，她们之间的感情，应该很深吧。
　　“一个月后是迎新舞会，我们新生一个班三个节目，大家想想出什么，然后班服球服什么的也要定一下了，有想法的私聊我，截止明晚，如果没人有想法，那我就按自己的来了，节目也会安排，就不要不服从了，我希望大家可以自告奋勇，毕竟我们都是跳舞的，区区迎新小舞会我相信还是小菜一碟不是么，现在大家都先去吃饭吧。”
　　本果然有领导的风范，在讲台上一站，一说话，立马气场压倒众人。
　　大家都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两位新生然后离开，她们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似乎也无暇顾及其他人，两个人就那样看着陌语，三个人就像哑巴之间的对望，久久没有开口。他坐在后面，忘记了离开，直到四只将他拉回现实，他看到完全侧过脸来望着她们的她，眼里竟含着晶莹的泪水，下一秒就要掉下，果然在他从后门轻声离开的那一瞬，两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都……三年了。”
　　她抱住丁烯，眼泪倾泻。
　　“对不起，三年真的太久了。”
　　丁烯紧紧的回抱，眼里满含抱歉与心疼。
　　“还好你们终于来了，丁姐，辛妹我好想你们。”
　　“我们也是，每天都想。”
　　三年太漫长。她们之间有着多少故事。再次久久凝望，她的眼里却也能如此这般饱含深情，是谁带走了她的真实，谁让她这么的落寞痛苦，她的快乐还能再回来么，如果可以，还会是最初的味道么，看上去的光鲜亮丽背后，她却过得那么差劲。
　　走在路上，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高兴看到她可以开心的笑，却莫名的悲伤袭上心头，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他只是突然很失落，是不是因为她的快乐不是因为他呢，是不是因为他的存在在她眼里只是空气，她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和他沾不上边呢，是的吧，因为只有她一个女孩子才可以让他这样啊，这样恍恍惚惚，这样慢慢失了自己，他也发现了吧，但不愿去制止，他心甘情愿为她这样，或许从第一眼就开始了，只是发现于后来，后来他跟自己说，这就是喜欢吧，然后就是了，她的一举一动都开始牵着他的心，再也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