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梦想的彼岸》金桔柠檬水

11、她应该更重要 她与自己父

　　远远的，他就看见了老爸的车。加快步伐，他马上就站到车旁，敲着他老爸的车窗，车窗在敲一下后就缓慢的摇了下来。只见他的老爸斜过头带着慈爱的笑容看着他，看上去太过年轻，并不与年龄相称。

　　“我说老爸，你就不能开个低调一点的车么，这么显眼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啊。”

　　他一脸嫌弃状又看了一遍眼前的车。

　　尹氏集团。尹氏房地产。尹振。

　　尹振依然笑而不语，不再看他，而是靠在了座椅背上。

　　“还有啊，你……”

　　他的话在尹振不再挡住他的视线，在他完全可以看到车内后戛然而止，尹振的旁边，居然坐着一个女生，然而重点是她，他惊讶的表情告诉自己，他没有看错，就是她，是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然后下一秒，在她别过脸看到他之后，她的脸上惊现了好几秒的惊讶，像那次她突然看到他坐在自己旁边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持续的时间长了而已，是她先结束了奇怪的对视，仅用几秒就结束了，她的目光移向了尹振。

　　尹振似乎故意不说话，他只是看着，也不做介绍，他好像在期待着什么，却似乎不尽人意。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子，尹尚格，小尚，这是你浩恩叔叔的女儿，陌语。”

　　尹振见并不是自己所想就佯装轻咳两声，开始正经的介绍起彼此来。
　　“我们……”
　　“原来你就是舞王。”
　　……
　　他彻底凌乱了。他原本想说认识的，但是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让他彻底方寸大乱，她居然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更别说认识，她在开玩笑吧，她肯定在开玩笑，他在心里一个劲儿的安慰自己，这下可真是戏剧了，原来的原来，他在她心里什么印象也没有，那每一次的相遇，她都把他当成谁了，陌生人？所以她那么冷淡是因为对她而言，她不认识他，他是陌生人？他看着她，她可不是会开玩笑的人，她永远都是一本正经，冷漠的让人不敢靠近，但他还是靠近了，然后靠近的结果就是成为了过客，这可真让他哭笑不得。
　　“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了，灵魂出窍了似的。”
　　尹振见他突然变得无精打采，脸似乎也像抹了灰。
　　“啊……没……没怎么，常发呆有益身心健康嘛，嘿嘿。”
　　难道这么明显的敷衍，他会觉得久经沙场的老爸会看不出来？他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自己的父亲，他这样说只是想让自己在她的面前看起来正常一点，但他错了，他这样，只会让她觉得更奇怪。她会不会觉得他有病？
　　“那就上车，在车上慢慢发呆。”
　　懂子莫若父，他看了一眼父亲稍后从实招来的眼神，乖巧的坐到了后面。
　　坐在后面似乎更舒服，起码他可以看见她的长发，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他的目光一直朝着她的方向，完全没有发现尹振从镜里一直看着他，所以他的一举一动也完全收入了尹振的眼里，尹振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错，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儿子把全部目光都投送给了坐在自己旁边的她，是欣慰么，尹振笑了。
　　“尹叔叔笑什么啊。”
　　这是一种怎样的声音，他从来没有听到过，像那片安静的树林里突然传出清脆的铃铛声响，那么纯粹，那么悠远，那么的动听。又像是小孩子对未知事物满怀好奇，迫切的想要知道其中的奥妙。此刻他听到的，就是这样纯洁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情感，他以为从她的口中可能永远也不会有温暖的声音，终究还是他不够了解。他看着侧过脸来望向自己父亲的她的侧脸，这一刻，不光是声音，就连她的脸上，也是洋溢着小孩子对父母依恋般的情感，他突然觉得此刻的她比专心跳舞时还要美，散发着真实的光芒，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
　　“叔叔看到你就开心啊。”
　　他在上车后第一次将目光移向自己的父亲，这样满含宠溺的话语，在他十三岁以后就几乎再也没从父亲那里听到过，他看到父亲脸上满满的关心宠爱，这样的情感他从没有想过父亲会除了他还会给别人，而这个别人居然是他早已沉沦的她，突然间他有好多疑问，他满脸的惊讶也足以说明了吧。
　　“那叔叔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她不经意的嘟起嘴，她会撒娇？会生气？他需要冷静，一下子脑海中塞进她的这么多面，他需要梳理。靠着座背，他决定看着前面的两个人说话，或许还能见到更多不一样的她呢，他这样想着，居然扬起嘴角，这个微笑，是欣慰么。
　　“好，叔叔说句对不起，叔叔今天就都给你补回来。”
　　“怎么补，如果我不满意，叔叔要天天都来看我的。”
　　“带你们去吃大餐，怎么样…”
　　“好啊好啊，好久没吃大餐了，我要吃肉，哈哈。”
　　爽朗的笑声充斥在车内，原来她最迷人的时候是放声去笑，只是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这样，他不禁唏嘘，那种想要去了解她的心情就越发浓烈，真好，自己可以看见她这么真实的一面，他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着，却紧接着又是沉重的失望，自己在她面前确实什么都不是，或许连陌生人都不是呢。
　　“以后我叫小尚回来的时候带着你，你们既然在一个学校，那就更方便了。叔叔忙也不能总来看你们，你有空就叫他带你来看我，公司也是可以的，随便你想什么时候见叔叔了都行，只要叔叔还在这里。”
　　“我认得路，我自己去就好啦，我才不要麻烦别人呢。”
　　他才开始兴奋一下，就让她的话给覆灭了。
　　“叔叔还不了解你？你从小到大都路痴你忘了，再说了小尚不是别人，他是我儿子，也就是你哥…不行，不能是你哥哥，总之呢，让他做任何事都不算麻烦，他要是不听你的话，你就跟叔叔说，让叔叔来收拾他，知道了吗。”
　　“我……”
　　“你听到了吧，小尚。”
　　还没等她回答，尹振就转过头一个犀利的眼神望向了坐在后面一头雾水的他，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老爸葫芦里卖的到底什么药呢。
　　“啊？嗯……听到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回答的非常坚决，他当然愿意，他怎么会不愿意。
　　说话间，车已经驶进了一扇大门。两旁道路的行道树上只有希希零零的一些树叶还在风中摇曳，地上却格外的干净，再往里进，一栋偌大的别墅进入眼帘，太大而不能马上就全部收入眼底。
　　“老爹你不是说去吃大餐么，怎么回家了。”
　　果然这里就是他的家，象征着财富，权势。
　　“家里的饭才是大餐，下车，带语儿先进去，你妈等很久了。”
　　“语儿你跟小尚先进去，你阿姨也是很想念你啊，我停完车马上就到。”
　　这对两个人说话的语气可完全不一样，差的太多了，下了车，他小小的叹了一后气，这是亲爹么。但他虽然心里这样想，却好开心她可以得到自己父母亲的温暖和疼爱，如果她不能接受他想要靠近的温暖，他就可以让自父母带上自己的那一份加倍去温暖她，去给她的生活增添彩色，让她每天活在阳光里，原来他都想好最差的结局了，大不了她一直都不会记得他嘛。
　　“走吧……”
　　待父亲消失于视线中，两个人才像约好了一样同时转过身，甚至不必他来说，她自己也可以进去，她没有任何的拘束，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他不需要带路。他突然一想自己十几年在国外生活，或许她在自己家待的时间比自己都长。
　　“以前一直听叔叔说起你，几乎每次他都念你，有叔叔这样一个父亲，你真幸福。”
　　他想的没错，果然是这个样子，原来他的家里有她的味道久矣，他跟在她的后面，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她走得很慢，像是在等尹振，又像是故意放慢速度，她第一次对他说这么多话，他也第一次见她说这么多，虽然一如既往的平淡，但从她口气的微弱变化中，他还是可以听出来无奈和失望，所以，他肯定她过的并不快乐，会不会她的这样冷漠的性格跟家庭有关系呢，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的背影，那样的触手可及，但却无法伸手触碰，他越发的想给她温暖了，这种想法越来越浓烈，就快要溢出来，看着她总是忧伤的脸庞和背影，他真的心疼。这次是他没有回应，他觉得她没有说完，他在等她继续说，他只是想站在她身后，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然后永远不变。
　　“叔叔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了，如果没有他，我可能都长不到这么大呢，听着可笑吧，那个时候觉得活着好痛苦啊。你说跳进深海里，是什么感觉。”
　　她突然停下来，转过身来那样赤裸裸的望着他，他慌了，因为她的目光，更因为她几近绝望的话，夕阳的余晖刚好照到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温暖，在她脸上，是极寒之地，没有人敢靠近，生怕一靠近就是万年冰冻。她深邃的目光，让人捉摸不透，但他似乎不需要去了解，也懂她，是这样的么，还是偶然。
　　这样的话她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过，她居然就那样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真奇怪啊，她这样想着，她当然没有任何的表现，说了就说了吧，她不在乎任何一切，她在乎的，除了叔叔阿姨，除了舞蹈，还有什么。
　　“你不用在意我说的。”
　　她冷笑一声，却轻的根本听不到。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转过身去，又继续走起来。
　　他确实不知道说什么，但他怎么可能不在意，他或许一辈子都做不到不在意，就算她一辈子也不在意他，她的那声无奈的冷笑，久久刺在心上，他觉得有万箭穿心般的痛一直挥不去。
　　终于走到大厅，他远远的看见母亲微笑着站在前方，刚才的冰冷瞬间被一股暖流冲走了，好几个月了吧，为了忙着考进浩恩，他一直没有回过家，母亲一直是学校与家两点一线，所以他也就不能像见爸爸一样经常见到妈妈，这久违的微笑，伴他长大。他加快步伐，像个小孩子一样笑着走向自己的母亲，却把她甩在了后面。
　　她看着这样的画面，突然一阵心酸，是啊，她却没有可以这样冲过去的母亲。
　　“怎么把语儿丢在后面了，不懂事。”
　　母亲迎面来了句责备，这可还是意料之外的，母亲请了假一直陪他在国外，虽然比他早回来五年，但居然也像爸爸一样似乎更加疼她，他愣了一秒，然后傻傻的笑着，他好像喜欢他们更疼她。母亲没有管他，而是绕过他径直走向陌语。
　　“她应该更重要。”
　　他看着缓步走近的她，哪怕是她的眼中并没有自己，他还是莫名的开心，他觉得，这场面为什么那么像儿媳妇见公婆，他会心一笑，脸上洋溢着幸福，就算一切都是自己在假想，就算真正实现似乎太过遥远。
　　偌大的餐桌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的菜，他敲着筷子，一副几天没吃饭迫不及待要大开杀戒的样子。但对于这样的排位，他还是满脸的不理解，老爸居然没有坐中间，而是坐在了他的对面，然后居然让她和自己坐在一起，他看着老爸的眼神，似乎一定要挖出点阴谋，他深深的觉得，老爸坐在前面纯粹是要盯着他。
　　“吃啊，语儿，多吃点。小尚你看什么呢，给语儿夹菜啊。”
　　果然啊，他没有猜错，今天的老爸老妈绝对不正常。他可一口都没吃，还让他使劲给她夹菜，还一直看着他，害得他都不敢吃饭，
　　“多吃虾，虾不错。”
　　无奈，他夹起一只虾放到了她的碗里。笑容似乎有点假，气氛似乎有点尴尬，尤其在她看了一眼碗中的虾后将目光放到了他的笑的有点僵硬的脸上以后，她那是什么表情，难道她不吃虾？
　　“不喜欢吃虾么……”
　　“你怎么知道语儿最喜欢吃虾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他看向父亲，那种正经下的一丝奸笑是什么意思，他可全都捕捉到了。
　　坐在沙发上，终于吃完饭了啊，他长舒一口气，从来没有哪次吃饭吃的这么压抑了，他现在脑子里除了十万个为什么，就什么也没有了，看着坐在对面的她被自己的父母围在中间，他深深的怀疑，她会不会是他妹妹什么的。他发现她一直都在笑着，从见到他母亲开始，更确切的说是从见到父亲开始，他没有见过，他甚至想都没有想过，她笑起来确实更加迷人，他的池城好像都已沦陷，他真希望有一天她这样真实又纯洁的笑可以是对着他。拿起一个抱枕，他打算默默的看着，然而，似乎事情并不会如他所想的去发展。
　　“小尚你一个人坐那么远干嘛。坐过来。”
　　“一个人比较不会挤嘛，嘿嘿。”
　　他敢不敢笑的再假一点。
　　“哦？家里的沙发居然都小到让你感到挤了？看来客厅要扩建啊。”
　　“不用不用，只是刚才吃的有点多，现在好了，我这就过来。”
　　一般老爸如果是这种话里带话的口气跟他说话时，他就要知趣的听话了。他挪动着，楞是缓慢的蹭了过去，坐到了母亲的旁边，虽然他隐隐觉得现在父母二人已不可靠，似乎四面埋伏，但相比之下，他还是觉得母亲比较不会那么危险。
　　她看着他们一家人的互动，不禁为自己感到心酸，妈妈是谁，她早已不记得了，唯一一张妈妈抱着她的照片，也在一年前的一次舞蹈比赛中没了踪影。她有时候会想，这样拼命一样的跳舞到底对不对，最后的答案都一样，都是坚定的对，舞蹈可以让她忘记那些痛苦的回忆，她可以把自己的悲伤都跳出来，虽然跳了十几年的舞，只有他一个人可以从舞蹈中看出她的喜怒哀乐，但这不会丝毫影响到她，她就是深爱舞蹈，像爷爷一样，可是她爱的人都一个一个的离开了她啊，她一直尽量不去想这些，但所有回忆总是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倾巢而出，压的她喘不过气，有时候，她恨自己，恨自己跟过去过不去，让记忆不停的纠缠，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她只有回忆，她什么也没有啊，她如果忘了回忆，她就会没有了灵魂。
　　“怎么了，有事跟叔叔说，不要总憋在心里。”
　　她游离的精神被一句亲切的关怀声拉了回来，她望向尹振，目光里像是女儿对爸爸的依恋，对于她的父亲，她并没有装在回忆里，父亲从来没有笑过，尤其是妈妈带着哥哥离开以后，是啊，她还有个大三岁的哥哥呢，她都忘记了呢，好可笑啊，她总是这样说自己。既然爸爸离不开妈妈，那为什么还要离婚呢，为什么在她只有四岁的时候就各自为家，分道扬镳。还好，也不是所有人都离开了，起码尹叔叔一直都在啊。她笑了。
　　“没事啊，就是觉得当叔叔阿姨的孩子真幸福。”
　　这句话，她刚刚还跟他说过呢，强调是因为自己没有吧。
　　“你也是我们的孩子啊，难道叔叔阿姨没有让你感到幸福么？”
　　他听到母亲亲切的关心，看到母亲脸上的慈爱，他需要知道的，或许更多，似乎在国外的日子里，他错过了好多，如果他没有出国，他和她会不会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呢，听他们的话语，好像一定会的，而且他还可以从小就温暖她，从小就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如果他一直都在，或许她不会像现在这么冷漠。
　　“叔叔阿姨最好了，谁也比不了，以后如果你们不满意的人，我也不嫁。”
　　她就像是他们独宠的掌上明珠，她确实是，他们疼她的程度绝对不会浅于他，这绝对不是同情，虽然她曾经怀疑过，这也不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和尹振是世交，他们真的疼她爱她宠她。
　　“怎么会不满意呢，我们语儿眼光那么好，还怕找错人么。”
　　为什么他看到父亲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一直看着他。她却没有注意到这微小的眼神示意。
　　“也是，我眼光可是很高的，一般人入不了我法眼的。”
　　他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在有一点小麦色的皮肤衬托下，太诱惑。
　　……
　　聊了多久呢，她一直没有离开，听见父亲说已经告诉过她的父亲，所以看样子，她会住在自己家里，真是不敢想象，或许以前她就经常来住呢。看外面星星屈指可数，但是月亮还是高高的挂在头上，午夜古老的钟声响起，他打了个哈欠，一伸懒腰，脸上已显睡意，怎么其他人还那么兴致勃勃，好像几十年没见，要彻夜不眠一样。
　　“老爹，我们明天还要上课呢，您老不上班让我们去睡可好啊。”
　　他站起身，就算不同意他也要去睡了，而且他也不想让她熬夜，今天跳了那么久她怎么会不累，但从她脸上，他一点也看不出来，或许在他父母面前，她真的有说不完的话。
　　“好晚啊，我都忘记时间了，叔叔阿姨你们该睡了，熬夜对身体不好，”
　　她首先关心的是他的父母，而并不是自己，他突然觉得，父母疼她或许并不是没有理由。
　　“小尚，语儿的房间是你隔壁，你们上去吧，我们也去睡了。”
　　他没有听错吧，她的房间？她在他们家居然还有属于自己的房间，而且是他隔壁那间，怪不得他回国后看到那个房间怎么那么少女，整个房间几乎都是紫色，而且满屋子的薰衣草香一开门就扑面而来，记得他问过管家，管家含糊其辞，他也就不记得什么了，而且他只是站在门外望了一眼，却从未进去过。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晚安，叔叔阿姨。”
　　“晚安，爹妈。”
　　转过头看向彼此，这样异口同声的默契让两个人都有点惊讶。
　　“去睡去睡。”
　　面前的两个人笑意那么深是什么意思。
　　“语儿，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在他们走到转弯最后一层楼梯的时候，他听到了老妈熟悉的继晚安之后必说的话，只是对象不同了，却听着比对自己讲还要暖心。
　　“知道啦，阿姨，你们快去睡啦，怎么还在那里啊。”
　　她停下脚步，冲着下面的他们大声喊着。
　　“晚安。”
　　他在那间她的房间门前停了下来，她看不到他眼底的深情。
　　“安。”
　　开门而入。他却还站在原地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或许他在想门后的她会不会也会稍稍停留在脑海中想一下他。耳边还萦绕着她几秒前刚刚说的那对于他来说珍贵的一个字，就算那样淡，淡到没任何感情，与跟他父母的话语相比天差地别，他还是珍惜，依然开心。
　　躺在床上，他辗转反侧，无法入睡。真是太奇妙了，她现在就睡在自己隔壁，他们只有一面墙的距离，他曾经觉得，或许这辈子都再遇不到会比她让他觉得更遥远，更无法触碰的人，但现在他却离她好近，近到他似乎都可以听见她的呼吸声，可事实却不是这样，就算她近在咫尺，他还是一样无法靠近，对啊，他走不近她，他进不了她的心，她只对自己的父母才会有那样的一面，其他任何人，或许都走不进她的心，甚至于她自己的家人也是啊。
　　“如果我一直都在，或许你的心里还有我的一方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