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墨夜白》贰拾柒V

6、有人认贼作父，我认个叔叔又何妨。

　　六 有人认贼作父，我认个叔叔又何妨。

　　每个人都有初恋，大部分人的初恋都发生在圣洁的校园，我也不例外。

　　那是桂花开放的季节。大三的我遇见了新生的她。不，确切的说是我远远的看着她..一群充满活力的女孩围着学校里的老树相互追逐..一条条纤细白嫩的腿在奔跑着.留下一串串笑声在校园里回荡.在她们的照耀下，连那棵可怜的老树都显得生机勃勃。

　　人群里她是那么耀眼，一条白色百褶裙，纯净明亮的眼睛，笑起来像一弯明月,每一个少女看起来都纯洁无比，她更像一朵盛开的百合.明媚而又阳光，站在远处我似乎都可以闻到她身上的芳香。

　　我先行毕业，她继续留在学校，因她家极其贫穷，我便每月在一千六百的工资里预留下三百块寄给她，李想说我有点傻，我却反驳我们在学校后面的小巷子说过永远永远。

　　有一天她打电话来，说室友有条裙子，她穿上很好看，不过要四百块她舍不得。我摸着手上在工地搬货新添的血泡，心里一阵阵发苦。却硬着头皮故作潇洒地说：“这个月业绩好，一会儿就给你打钱。”

　　那时我刚出学校一年，还对爱情爱情坚信不疑。

　　写着写着忽然有种鼻酸的感觉，曾几何时我们还那样单纯。仿佛就在昨天。

　　再后来她也来到了深圳，依然面容姣好，身材婀娜，依然热爱一身白衣，依然圣洁的像个不小心下凡的天使。

　　在我几乎磕头如捣蒜的频频恳求下，她终于同意与我发生.关系。在廉价的出租房里，我生涩地将她剥的如同初生的婴儿。望着她白皙的肌肤，我热血沸腾，喉头几乎哽咽。像举行最隆重的宗.教.仪式一样我笨拙而又小心翼翼地开始了人类最原始的行为。

　　现在想想，她是那样驾轻就熟轻车熟路。全程几乎是她引导着我发生的。当时的我并无察觉，抱着她只觉得全世界都在我怀里。

　　再后来，她的工作越来越忙，回来的越来越晚，再后来她穿的越来越好，抹的越来越香。所有智力正常的人都能察觉出不对劲。而我没有..我一如既往地努力工作。一如既往地对她温柔体贴。一如既往地信任她。李想暗示了我几次，我差点揍了他之余心里对他有了很深的隔阂。

　　直到有一天，她先绷不住了。在我精心做的一桌饭菜面前。

　　她一字一句地说：“叶开，我们分开吧。”

　　---------------------------------------------------------------------------

　　深圳的早茶介乎香港与广州的之间，广式早茶更传统，茶饮，点心，小吃，汤品。无一不地地道道，港式早茶更偏西式，也更注重点心，每样必须精精巧巧。深圳则兼取两者的长处，把广州香港的一切好的特点揉合在一起是它的拿手好戏。

　　广信的老板，大名吴德正。是个地道的深圳人，穿着普通甚至寒酸，拿个最便宜的板砖机，无事时便泡在茶楼。凭外表根本猜不出他的身家，却依稀能看出三十年前他还是个农民，受尽贫穷，任谁也料不到祖辈留下的几块田便是给他们埋下的宝藏。那个矮小的老人画个圈之后，大笔大笔的巨额财富便会飞到他们手里。

　　我看着眼前的吴总有些好笑。全国所有地方的精英都在给他打工，他却讲不好普通话，身价过亿富得流油还要事事斤斤计较。

　　“细佬，这笔帐太久了，我们再吵也吵不清楚，我也懒得费事跟你们后生仔吵。”

　　“吴总这不是吵不吵的问题，白纸黑字对账单在这呢。”

　　“这样的对账单，我叫公司财务分分钟同你搞出几千份来。”

　　“那吴总您看怎么让我有个交代呢。”我笑眯眯地端起杯喝了一口茶。与这种人打交道，话说的太透，既不能张口要钱，更不能用打官司什么的来威胁他。

　　“我老吴做人做事讲良心，你们公司这个帐确实没付清，但我已付过一半了。剩下还有四十万。上次来的细佬跟催命一样，我就同他吵一分不给，你小叶不一样，阿叔看你顺眼，你给个帐号，我一会儿就让财务打过去。”

　　这事妙就在妙在广信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虽然有多年前遗留的未了欠款，但平时的帐都是两清的，所以李靖远不会因此得罪他们更不会为了这点钱撕破脸打官司。同样因为年代久远，账目不清广信也不可能全款都付。

　　马胖子以为拿这事能为难住我，却不知道一只老鼠没有洞都要打出洞来，何况原本有缝隙可钻。

　　“吴阿叔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自然信得过。最近我女朋友吵着在老家买个房，可我这点工资呀，首付都还差七万！我..想跟你开口借一下。” 我笑眯眯地喊着阿叔，有人认贼作父，我认个叔叔又何妨。

　　“结婚是好事啊，也别七万了，讨个口彩阿叔借你八万。”吴德正拍拍我的肩头。

　　“谢过阿叔。”

　　一时我俩都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各取所需等价交换是深圳的法则，有人出卖青春的□□去好色男人怀里换取金钱，有人不惜铤而走险去挑战法律换取金钱。而我介于两者之间，出卖脸皮之余，哪里有漏洞，就去哪里钻钻。

　　出了茶楼，天色尚早。刚赚了几万不愿去公司生闲气，我便回到了家。白七七来我家已近一个月，期间她一直没出去工作过，问我借过二千左右的钱前几日也还给我了。我不是个多事的人，没有细问他。

　　一打开门，我便看见了她，这女人长发随意的扎起来，穿个热裤露出两条白长腿正仔细地拖着地，落地窗帘被拉开，温和的阳光照进来，照的她笔挺的鼻子上细密的汗珠清晰可见。

　　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很美好，我要是同宋小佳结婚，她也会这样拖地吧。

　　“让开，让开，你脚这么脏怎么踩进来了。老娘真是嫌弃死你了！” 白七七皱着鼻子娇嗔着。

　　小女子可爱的模样看的我心念一动，上前去紧紧拥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