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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看守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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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律所门口,就被田浩然的吼声吓了一跳,“你跑去哪了?”
傅远抬起头,看了一眼学长,上前努力扯出一抹笑,“有点事出去了一趟。”
田浩然看着这样的她,什么也没说,上前紧紧的拥抱了她。上班路上看到她的车出了车祸,吓了他一跳,赶紧靠边停了下来,去看看出了什么事。结果她人不知道跑哪去了,车钥匙还插在车上,手机也扔在车上,根本联系不上,费了半天才帮她把事故处理完。赶到公司,又听说陆致订婚的消息,联想到刚刚被撞车的司机说的话,突然害怕起来,怕她做什么傻事。焦急的等着傅远的消息,让他一天什么也没干成。下班了,大部分员工都已经离开了办公室,他还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刚想着,她再不回来,他就开车出去找找,就看见傅远走进来的身影。她眼睛早就哭的又红又肿,伪装出来的坚强怎么也掩盖不了眼里透出的脆弱和痛苦。
他拿起傅远的包,不顾几个加班同事投过来的眼神,拉着傅远就走出了办公室。他知道她不想让同事看到这样脆弱的她,而他也不想看她的伪装。至少在他身边的时候,想哭就哭吧。
他开车送她回家,路上傅远默默地流着眼泪,一句话也没说。田浩然也没逼她,静静地陪伴着她舔舐自己的伤口。
到了小区门口,他帮她拿着包,陪着她慢慢上楼。进了家门,她才慢慢停止了哭泣,对田浩然说道,“谢谢你,学长。”
田浩然帮她倒了杯水,递给她,“愿意谈谈吗?你和陆致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和别人订婚?”
傅远喝了口水,哽咽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和陆致……?”
“嗯,我知道。你们怎么了?他为什么和别人订婚?”
“我们分手了,至于他为什么和别人订婚,大概是……他爱上别人了吧。”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田浩然看出傅远的状态很差,去洗了毛巾,递给她擦了擦脸,先让她上床休息。话还是等以后再问吧,她这样的状态也问不出什么来。
一直等她睡着了,他才关了门,离开傅远的住处。他现在已经不是单身了,不好再在傅远这过夜了。本想打个电话给张智娴,看了看时间已经都凌晨一点,想了想还是不打扰她休息。于是启动车往家开去。
田浩然的车刚走,后面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就打开了,陆致走了出来。他今天一大早没去上班,也没陪未婚妻,鬼使神差的就到了傅远楼下,关了手机,一呆就是一天。自己也不知道来这干什么,也许是为了等着看自己计划的成果吧,昨晚订婚的事很多媒体都报道了,想必她应该很快就会知道。可他没想到的是傅远竟然给他演了这么一出好戏。他瞪着田浩然的车开走的方向,刚刚恨不得上去痛扁他一顿,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暴力了,可那一刻他真的快控制不了自己的冲动。他真的没想到傅远会这么做,昨天他订婚,今天她就能领着另一个男人回家,是在报复他吗?那他做那么多还有什么意义,自取其辱吗?好样的,傅远,真是好样的!
本想放弃的一部分计划在那一刻突然不想放弃了,既然这样,那就看谁让谁更不好过吧。
不理曹主任和老李的抱怨,田浩然径自批了傅远的假,让她在家多休息几天。傅远在家呆了一天,就开着车回了老家。在床上睡了整整一天,吓得傅妈和傅爸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好在第二天她似乎精神好了一些。
她跑去干爸干妈家,简谦文给她开的门。他看着她,怜惜的说道:“你在跟我比瘦吗?”
她勉强笑了笑不答话。于是简谦文上前抱了抱她。
干爸干妈在忙着做饭,他们俩窝在简谦文的房间里。以前她也常来这,上初中时有次和爸妈怄气,离家出走,在简谦文的房间住了一个多周,可怜了简谦文,只能睡在客厅,却一句抱怨也没有。两个人相拥着躺在简谦文的床上,说着以前的事,却觉得好像昨天才发生一样。简谦文想起什么似的,从床上起来,打开柜子,拉出一个塑料箱子。傅远也凑上去看,里面竟然留着很多以前的东西,他们从小到大的相册,还有很多她以前的玩具,还有她的发夹,笔记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遗漏在这的,都被简谦文一点一点收拾起来,整理好,放在箱子里。
“都留着啊?这应该是我初中时候的笔记,怎么也在你这?你有没有偷看?”傅远拿起其中一本笔记本。
“日记写的跟记流水账似的,今天晴天,我上午干了什么,中午吃了什么,下午干了什么,晚上吃了什么,基本全是这些内容,难道这还算隐私吗?”
傅远翻了翻日记本,果然就像谦文说的那样,顶多还加了几句对傅妈傅爸的抱怨,“真不懂为什么你文学方面那么好,而我却那么差?”
“大概是因为我帮你写了太多的语文作业了。”
傅远回想起往事,笑了笑,她的确好多暑假作业,寒假作业都是到假期最后几天,还没写完,拿来让哥哥帮忙做的,可能真的有影响吧。她又翻了翻相册看了看,全是他们俩人的照片,。简谦文抽回了她手里的相册,“拿回家看吧,刚好放你那,留作纪念。”
“还是放你这吧,放我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
简谦文笑着摸了摸傅远的头。
简妈在门外喊着吃饭了。
在老家呆了几天,虽然还是不想回去面对陆致,但总要工作,傅远这才回去上班。好多案子都是田浩然加班加点在帮她弄,要不放了客户这么多天鸽子,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了。她来了公司,就埋头处理文件中。没过多久,公司突然来了几名警员,“哪位是傅远?”
傅远抬起头看了一眼,随后站了起来,走上前去,“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其中一名警员从文件夹中掏出一张拘留证和搜查证,“我们怀疑您涉嫌侵犯汇晟地产商业秘密,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傅远直接愣在了当场。她什么时候侵犯汇晟地产的商业秘密了?
这时田浩然,曹主任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田浩然朝其中一个认识的警员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汇晟集团举报傅律师和华美建业侵犯其下属公司汇晟地产的商业秘密,现在需要傅律师过去协助调查,实在是对不住,不过傅律师,您还是和我们走一趟吧。”
听完以后,田浩然神色冷峻的看着傅远,他实在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他当然不相信傅远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可陆致这是演的哪出戏?即使他们分手,也不该这般不留情面。
傅远回答不了他,她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和满腔愤怒,和别人订婚的是他,告她侵犯商业秘密的也是他,他到底想干什么?做不了情人,所以就要变成仇人吗?可背叛感情的是他,不是她!
“先签个律师委托函给我,你别着急,我先找人问问看是怎么回事。”田浩然迅速冷静下来,做了最好的安排。
傅远看着沉稳严肃的学长,也冷静了下来,“暂时先不要和我爸妈说,我怕他们担心。”
田浩然点点头。
在拘留证上签完字,从律所走出的那一刻,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和焦虑感接踵而来,她一句话也没再说,神色凝重地随几个警察上了车。
看守所的条件很差,很多人挤在一个房间,好在田浩然人脉广,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她并没被为难。看守所的狱警对她很客气,但这些其实对傅远并没什么影响,她整个人都陷在自己的思绪里难以自拔。
刚刚警察的讯问还在她的脑海里徘徊。那天杨少鹏说让她帮忙顺便带个文件给朋友,她想着顺路,举手之劳,就帮忙把文件带到律所附近的一个咖啡馆,交给了他说的那个人,怎么会被人拍了下来,变成了侵犯商业秘密的证据?还有她的手机什么时候给华美建业的人打过电话?噢,不!杨少鹏借口手机没电,借过她电话的。她太信任他了,没有丝毫的防备。她怎么也想不到杨少鹏会给她设这么一个大圈套。可是为什么呢?所有的事都在她脑子里一遍一遍重新上演,可怎么也找不到突破口。她和杨少鹏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要设计陷害她?如果他只是想把汇晟的标的价格卖给华美建业,完全可以做得无声无息,实在没有必要设计她,反而容易把自己给暴露了。
但是她也清楚,虽然她刚刚已经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和警察说了,但她什么证据也没有。她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是杨少鹏在从中作梗,给她设下圈套。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是她去送的文件,是她的手机打过电话给华美建业的员工。她的那一套对杨少鹏不利的说辞,反而更像是狡辩,丝毫站不住脚。
她现在急迫的想见到学长。
田浩然第二天上午就去看守所见了傅远,看到傅远被警察带出来的那一刻,他眼眶就红了。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认识她以来,她总是一副生机勃勃、斗志昂扬的样子,可看她现在的样子,整个人憔悴了好多。
傅远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睛也瞬间就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仿佛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般,让田浩然心里更加难受起来。
好在还有正事要谈,傅远很快平静了下来。田浩然事先透过关系已经了解了一些情况,但他还需要傅远的详细解释。于是傅远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警察询问的内容都一一和田浩然说了一下。
“这个杨少鹏,真是小看他了,本还想着利用他,和汇晟把关系搞好,没想到却在他手上栽了大跟头。”田浩然气愤地咬牙说道。
“可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把我拉下水,通过这么明目张胆的方式传送这些文件不是很冒险吗?这样他也有被暴露的风险不是?”傅远提出了自己的怀疑。
“的确是很奇怪,为什么绕这么大的圈子,他就不怕把自己给绕进去?”经傅远这么一提,田浩然也察觉到这其中的蹊跷。本就是越少人知道越保险的事,为什么把傅远给扯进去?完全说不通。“你和陆致是怎么回事?他那边能帮忙解决这事吗?”
傅远摇摇头,悲伤的说道:“他都已经订婚了,不会管这件事的。人走茶凉,现在是最好的写照了。再说如果他能帮忙,我也不会进来这里。那个投标案他非常关注,当时也是他把我派过去帮忙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这件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会不会是你不经意得罪了什么人?”
傅远没有回话,只是摇了摇头。
“从警察的问话来看,他们掌握的证据应该也不全,申请逮捕的可能性也不大。我这边先申请取保候审,等你出来,我们再仔细研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