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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难堪 ...

  •   田浩然在司法系统的关系还是非常硬的,再加上警察掌握的证据的确还有些不足,交了一定的保证金后,傅远很快就从看守所放了出来。田浩然亲自去接的她,看守所门口两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虽然只是取保候审,但总算是离开了看守所,多少有些劫后余生恍如隔世的感觉。
      路上,田浩然一边开车,一边朝傅远说道:“听说杨少鹏也被叫去警局问话了,不过没多久就出来了,我们找个时间去会会他吧。我本来想自己先找他谈谈,可后来一想还是和你一起,也好当面对质一下,到时我们私下录个音,说不定可以留下点什么。”
      傅远点点头。她的心里很乱,不管怎么样,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她的事业,生活多多少少会有些影响。虽然现在警察手上的证据不足以起诉她,但说不上什么时候证据就齐全了,天下的冤案多了去,不少她这一桩,也不多她这一桩。如果真被判了刑,不仅她的一生就毁了,她爸妈、还有干爸干妈还有哥哥,估计都受不了。
      田浩然看了一眼沉默的傅远,安慰道:“别想太多,肯定会没事的,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可我不相信调查这个案子的警察。”
      “我觉得你这两天最好去见见陆致,看看他是个什么态度,如果他态度不强硬,这事应该很好解决。”
      傅远闷不吭声的转过头朝车外看去。
      “你们谈过恋爱,你去比较合适,这你该明白的。别犯傻,自由比面子重要的多。不是吗?”
      他刚说完,一颗泪珠从傅远的眼眶里蹦出来,其他的也就再也抑制不住了。傅远静静的流着泪,但他知道她听进去了。

      傅远悲凉的想,大概人生有时就会遇到这样的时刻,想要自尊,却不得不舍弃自尊。
      陆致走出电梯,就看到自己家门口倚墙站着的傅远。她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脸上说不出的茫然,一瞬间刺痛了他的心。傅远听到电梯的声音,也抬起头看着他。还是那么西装革履,还是那么英俊潇洒,也还是那么意气风发。她在期盼什么,期盼看到他衣衫不齐,意志消沉,形容枯槁吗?心里讥笑了一下自己。
      “你怎么在这?”陆致走上前问道。
      “所以我应该在监狱吗?”傅远带点愤怒的语气回道。
      “这不该来问我,应该问警察才对。”陆致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说道。
      “那件事不是我做的,是杨少鹏。”
      “这句话你该和警察说才对,而不是我。”他弯身开锁。
      她一把扯住陆致正在开锁的胳膊,生气的大声说道:“我说了不是我。”
      陆致松开她的手,仿若没听到傅远的话一般,开了锁,进了家,顺手就要关门。可傅远上前一步抵住了门。
      “你这是干什么?我说过你有话就对警察说,而不是在我这胡闹。再进一步,我就可以告你私闯民宅了。”陆致站在门口带点冷漠的说道。
      傅远的心痛的都要滴血了,为什么这么对她?他们是陌生人吗?以前相爱的记忆难道都是她臆想的,根本没有存在过?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一切。泪水顺着脸庞又流了下来,今年她要把一生的眼泪都哭干吗?
      看着这样的傅远,让陆致心烦意乱,他没再说话,也没强行把门合上。
      可傅远却后退了一步,她哽咽的说道:“是杨少鹏让我送的资料,你爱信不信吧。打扰了。”
      说完就转身去按了电梯。电梯还停留在这一层,傅远径直进了电梯,再也没有回头。
      可陆致还开着门,在门口站了许久才离开。

      出了这么大的事,汇晟当然要提出来和大舜律所解除合同,曹主任和老李本就不赞同傅远取保候审期间回律所继续上班,现在更是气的想直接和她解除劳动合同。虽然在田浩然的坚持下,目前只是留职停薪。但法律圈本来就小,一点风吹草动,大家马上就知道了,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丑闻。傅远想自己应该很难再在这个圈子里立足了,想不到奋斗了这么久,最终却是这么个结果,果然是造化弄人。她满心的苦,只能自己尝。
      突然间这么闲了下来,她有些不适应。没了工作,她想着要不在家读读书。好多以前想看却没时间看的书都买了回来,可好不容易走马观花的看了一本,剩下的就怎么也看不进去了。案子和工作的事不断在她脑海里徘徊,哪还有心思看书。
      看书看不进去,可什么也不做只会让她更加胡思乱想,不如做点家务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傅远起身开始收拾,她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誓要把家里彻彻底底的打扫一遍。收拾卫生间的时候,发现洗漱台上还放着陆致的剃须刀,牙刷等物品,傅远呆愣了一会,突然想起以前早上帮陆致刮胡子的场景,那么美好,仿佛昨天才发生的一样,可现在呢?傅远闭上眼,不愿再去回想以前的事,曾经的美好不过是过眼云烟,带给她的却只是无尽的痛苦。她找了个箱子把陆致留下的东西都一一放进去。衣服,书,杂志,鞋子,哑铃,杯子,竟然装了满满一个大箱子。可等装完以后,看着这个箱子,她却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办。开车送去他家?不过是再一次的自取其辱罢了,她一点也不想让他以为自己死缠烂打。可也不能放在她这,那要放在哪?扔了吗?可里面好多衣服,价格都很不亲民,扔了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再扣个盗窃之类的罪名。想了想,毕竟他才是物权所有人,还是邮寄给他吧,这么重的箱子,也省得她自己搬来搬去了。
      现在的快递服务业实在太便捷了,她打电话才没一会,就有人上门取件。等快递员把箱子搬走,瞬间觉得客厅空旷了很多,心情也没那么压抑了。过去的那些不该被记住的人和事,要全部都忘记,也许现在还会偶然想起,但总有一天,她会把这些忘得一干二净。

      田浩然约了几次杨少鹏,都被他以工作忙做理由给回绝了,让田浩然着实有些气愤。实在没办法,只好去汇晟的大厦门口堵他。
      正是晚上下班的点,好几个汇晟公司的人经过时,还探头探脑的看了看,有几个熟识的人还朝他简单的打了招呼。杨少鹏拎着公文包,刚走出大厦,就见田浩然站在门口,明显等的就是他。
      “少鹏,下班了,我们找个地方聚聚吧。”
      “师兄,我今天晚上有点事,实在走不开,改天吧。”
      “有什么大事非得今天,说来听听。”
      杨少鹏面色难看的哼哼唧唧,也没说出什么事。
      田浩然强势的上前一把搂住杨少鹏的肩,半强迫式的推着他往前走。杨少鹏也不好太过挣扎,只能跟着他往前走去。两人上了车,田浩然半开玩笑的说道:“现在师兄都请不动你了,想当初我记得你大四那会,还是我帮你找的实习公司。现在发展好了,进了汇晟这样的大公司,就把师兄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杨少鹏面色尴尬的回道:“哪能呢?”
      田浩然没回话,转过头,发动车子上路。
      果然是宴无好宴,杨少鹏到了餐厅,进了包间,看到已经在座的傅远,连招呼也不知道要如何打,只能尴尬的坐在离门口很近的角落。
      “杨师兄,别来无恙啊。”傅远看着进来的杨少鹏讥笑着说道。
      杨少鹏有些难堪的扯扯嘴角。
      “坐那么远干吗?我又不会吃了你。”
      杨少鹏还是一副很憋屈的表情一声不吭的坐着,什么话也不回。
      “杨师兄,我没得罪您吧,是您把汇晟的标价告诉华美的,为什么让我替您背这个黑锅?您就不怕我把您给捅出来吗?”杨少鹏没回话,傅远又接着问道,“我们俩好歹同过校,那么多人你不去陷害,为什么偏偏选中我?我看着就是好欺负的样子吗?”
      可不管傅远说什么,杨少鹏就是一声不吭,弄得傅远既气愤又着急。
      田浩然点好菜,走进包间,就见傅远面色难看地盯着杨少鹏,而杨少鹏只是低着头。他朝傅远使了使眼色,傅远轻轻摇了摇头。
      田浩然上前坐到两人中间。转头问杨少鹏道:“想喝点什么?啤酒,红酒还是白酒?”
      杨少鹏抬起头,摆摆手道:“师兄,我今天真的还有别的事,实在不能留下吃饭了,改天我们再聚吧。”说着就要站起来。
      田浩然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急什么?菜都点好了,先吃一会,不会耽误你事的。“
      可杨少鹏哪里还坐的住,这与鸿门宴也没什么差别了。他挣扎着站起来,“师兄,明人不说暗话,今天你们叫我来的原因,我很清楚,可虽然我们大家同学一场,但毕竟我们现在各为其主,我想以后还是不联系的好。师兄,对不住了。”
      杨少鹏说完就起身往外大步走去。
      田浩然哪里能让他这么轻易就走,他在门口拦住他,“少鹏,咱先不说是不是你把汇晟的标价告诉华美的。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把傅远牵扯进来?”
      杨少鹏就是不回答,可田浩然一直拦着他,不得已他只好回道:“师兄,您也别这么缠着我了,有些事我是身不由己。再多我就不说了,好自为之吧。”
      说完就绕过田浩然径直往前走去。
      可他的一句身不由己,却已经让田浩然和傅远都紧锁眉头。
      “他这句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是这件事的主谋,而是另一个手里有他把柄的人。”田浩然想了想,单从话面上理解的话,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似乎也没有更合理的解释,可傅远到底得罪了什么人,需要这样整她。
      傅远想破脑袋也没想出谁有可能做这件事。虽然当律师容易得罪人,可她数了数,她得罪的人中能想出这样的方法来报复她的真的是没有。经济类的案件都是在商言商的,也不会有哪家公司这么不上道,做这种事来报复她。而那些小地痞流氓也不过是乌合之众,哪里会懂什么侵犯商业秘密,报复的手段也无非就是暴揍一顿加恐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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