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二人没再买东西上了船,云醒自倒了杯茶缓缓而饮,雨醉以帕掩口齿笑不止。
“天助我们,姐。”雨醉高兴的说。
云醒只是含笑,:“嗯,没想到皇十子也会来。”
“是来瞧瞧他未来妻子都会是什么样子人家的女儿吧?”雨醉抱膝而坐,“他应该不会失望了。”
“你这么有把握他会瞧上咱们?”云醒打趣她。
“都说‘家花儿香不过野花儿’。野花儿香就香在路人看它只是惊鸿一瞥,而且它敢花儿香撩人。他见多了端庄忸怩的宫里儿女子……何况咱俩长得不差又是双生子,他至少……而且我刚才自他的眼神儿里看到了咱们的希望。”雨醉声音轻轻,却说得真真切切。
云醒默契的接着说:“所以你故意报上咱俩的名字好让他记住,使得咱们在选妃大典上更有胜算?鬼丫头?”平日里两人并不互称姓名的。
雨醉不好意思地一笑,多情而又幽婉地说:“我很想当他的妻。”
妹妹总是有着不知所以的爱恋,这是她所不懂的,但是这样的妹妹,让她好担心。她不相信有天长地久、一心一意的感情,只相信自己,但是妹妹沉溺其中,她很害怕妹妹因为多情而受到伤害。
担心的感觉在妹妹娇憨的笑声中变成了宠溺。担在臂间的小脸红扑扑的,像化在水里的夕阳,雨醉问:“姐,你也是看到他腰里系儿的砚盒袋子了吗?皇十子是多才文雅之人儿,随身好带个砚盒袋儿,里头装着一方可放在掌心的砚台盒儿和一支儿鱼骨笔。最显示他独特身份的是全天下只有他一人用水锦做砚盒袋儿!因为水锦可保持笔墨之柔润。”
“我是看到了他怀里揣的十鱼龙纹贝雕。”雨醉说。这是只有皇十子才有的御赐王爵符印。
姐妹俩继续聊着。忽然听见船外有人大声念着:
“当年登皇榜,笑傲醉沙场;
名扬金殿内,声震宇外邦.
运筹千里外,赛舟对弈忙;
方嫌乘浪小,又觉高处凉。
少年意气胜,老来尽沧桑;
天折鹏断翅,更遭弱欺强。
云端太过高,不能尽瞻仰;
遍撒鱼苗多,又是为谁忙?
旧船架破棹,谁驶来出航?
曾踏舱板客,今人比你强……”
云醒闻此醉音,走出船舱,见岸边躺了个人,自他怀里散落的纸张随水飘忽,有几张飘到了她们的船边。她用长竿挑上来一张,一瞧,不禁大惊失色,连忙吩咐家丁去打捞水里的纸,另一面让船靠岸。
渐近岸边,又听见他含糊的念:
“方知荫敝天,山外还有山……
自怨自艾处,后生挤满路……
犹如江河水,淹死作水鬼……”
像是顺口溜。还好这段河道离南郊集市已远,行船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