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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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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浩国是水乡之国,河道纵横,悠悠绵绵;沧浩国的人毓秀钟灵,个个水质冰章;以致于沧浩国的建筑即便大气壮阔,也是勾檐飞展狭长、梁柱峻拔颀长,修形秀态,凌然屹立,更不用说私宅小屋了,那更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玉骨如竹、剔透玲珑。但是,沧浩国有一处却是勾檐潜阔、稳重内敛,菏都并没有几人知道这方府院内的别院内宅。
青翠别具的小画舫刚刚近岸,等待在岸边私人小码头上的仆人就上前稳船搭板,有个管家身份的年长者赶忙上前说道:“五公子来了,我家主子已经问了多次了,生怕您改了主意不来。”
门帘一撩,走出个高贵身影,夜色已浓看不清衣着颜色,但是隐隐闪烁的金线还是显示了这个人的富贵。他左脚刚一迈出舱门,轧金线垂绸黑斗篷批在了身上;右脚还未迈出半步,两行灯笼高低而列,前景一片光明,照出此人龙眉凤目,春风之态。他疾步上岸,随着一路小跑的管家走向这处挂有“建章驿”匾额的府院。
“我迟到了。”他进门先说道。书房主客连忙起身相迎,他已经抖掉斗篷,半步未停地来到主人面前,拱手道:“担待、担待。”
主人笑道:“不算迟,你能来就已经很好了。”
“我当然要来,为了聂先生我也是一定要来的。”他转身来到客座,毕恭毕敬行礼,道,“久仰聂先生大名,终于有机会见面了。”
被称作“聂先生”的人托起他的抱拳,说:“承蒙不弃,但是如此大礼,玉笙方外之人不便收受。”
“是我唐突了。”他笑着侧身坐在了聂玉笙身边,“聂先生此次来沧浩,可是因为我父王的召请?”
“正是。”聂玉笙说。
“用私帖请聂先生来,虽然于礼不合,但是还请聂先生明白。”
“皇上用心,玉笙感激。”聂玉笙一派坦然,风轻云淡,“本是玉笙夙愿之职,何必论那些个浮名虚物!”
“国礼不能废,父王说只要您来,再下一道国诏,筹办这次圣会。”麟五说。
“客随主便。”聂玉笙说。
“到是你,麟五,你选妃之日在即,还有空闲?”主人看他们正题说完,接言道。
麟五笑道:“说来是我选妃子,我父王母后把心操持完了,我倒是没什么可忙得了。”
“难道你竟没有中意的女子,趁机让她进宫?”
“齿非,别让聂先生笑话。”麟五有些不好意思。
字号齿非的主人,名叫铁牙尔,他笑骂:“你风流十皇子害怕笑话?”
聂玉笙也笑了:“玉笙不爱拘束,也喜欢交朋友,不妨闲话家常。”
“本来是没有中意的姑娘,但是,今天来这里的路上遇见了一双姐妹花,可没有动你说的那种心思!”麟五保证。
“谁家女儿能入得了你的眼?”铁牙尔好奇。麟五,也就是十皇子仁哲,风神俊朗,风流倜傥,但是还没有那个姑娘让他说出这种话的。
“一个云醒,一个雨醉,倒是不知道是谁家女子了。”
“姻缘自在天定。你今日红鸾已动,该是你的终归是你的。”聂玉笙不忍看他失望。
“先生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麟五笑道,半真半假,又说:“先生云游五国,见多识广,可否讲些与我们听听?”
“细细说来,恐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聂玉笙轻巧一笑,“不如捡些想听的说吧。”
“哦?”麟五俊眉一扬,“先生知道我们想听什么?”
“玉笙在等二位发问。”
麟五又是扬眉一笑:“既然先生这样说,那我也就直言不讳了。素闻先生洞悉天命星相,如今七项国已亡,东凉国国主失踪,天诏新君即位,显国无事,沧浩平定,不知道先生对于这样的局面有何见解?”
“玉笙已是方外之人,流连各国不过是为了超度亡魂。一切自有天定,怎有玉笙妄言之地!”
“但是命由天定,事由人为。我们做不到先生这样的超脱,只能在此中奔波,还请先生指点迷津。”麟五拱手。
聂玉笙沉思片刻,说:“玉笙对此中之事并不在意,也不会有顾虑,更不会参与……”
“先生放心。知道先生清明脱俗,我二人只有敬仰之心,可确保先生在沧浩的礼遇和安全。“麟五也明白聂玉笙的担忧,大凡问及此种事由之人必有狂野狠辣之心,即便预言者明哲避世,也难逃灭口之灾。
聂玉笙又摆摆手,说:“玉笙浪荡,只要交个朋友即可,不须乘凉大树。”
“诚如你所言,天下如此,可定三国,沧浩、天诏、显国。沧浩渐兴,天诏重振,显国嘛――天象有变,也就很难说。”
“还请详说。”铁牙尔说。
“凡事天定人为。人为可以扰乱天象,但是,有时逆天也就是顺天,所以玉笙才愿与二位说这些事。星相显示,三国均有贤明君主出,这是其一。其二,沧浩国富民安,民不思战,可保国而不可外侵;显国进退皆受制于其巫术;天诏虽然动乱,却只是内乱,若有外敌入侵,则会一致对外。此外,沧浩居水、天诏居土、显国有巫,三国民俗、地理上差异极大,也使得三处各自独立一方。”
聂玉笙言尽于此,三人沉默良久,铁牙尔问道:“天诏重振之王是现今的皇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