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骸云]归航》夏十六、

9、第八章 邀请我去看

　　海上的晚霞比海浪还霸道，层层峦峦霸占了整片天空，海天之间都是一片绯红，让入眼的一切都似被夕阳亲吻般浸染着深沉的红晕。只有在这傍晚时分，海上才能真正给人一种详宁的感觉。

　　飞鸟归家，游人归航。

　　随着瞭望台上笹川了平一声“看到岛了”的大喊，甲板上的人们也开始有了上岸登陆的急迫心情。

　　“风平浪静，果然在两天后的傍晚到达了龟岛。”Reborn顶了顶帽檐，马上对身边的人吩咐起来：“狱寺和山本留下看船，了平和阿纲跟我上岸接人。”

　　“喂！Reborn先生，为什么我不能跟随在十代目左右，反而要跟棒球白痴一起看船！我明明比那个草坪头更能保护十代目吧！”

　　理所当然听到了狱寺的抗议，Reborn也只是哼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

　　“你等在这里最合适，做好心理准备吧，这是为你好。”听到这里狱寺还是不甚明白，但再想说什么的时候，已经被山本笑着拉走了。

　　“这条船至少要增加八十个人才能负担得起一次海战，他们准备招多少？”云雀拿着望远镜瞄了瞄前方的岛屿，回头问身旁的六道骸，结果却只得来对方的一个嗤鼻。放下望远镜的云雀在六道骸的眼睛里看到了完完全全的轻蔑。

　　“八十个？那帮过家家的天才差不多要八个就不错了。彭格列的人脑袋都被海水泡过了，优哉游哉地准备航海度假了。”海蓝色的眼睛微微一眯，里面的不满昭然若揭。

　　“哦？你跟他们闹掰了？”云雀的语气有些好奇。

　　“亲爱的王子陛下，你知道大海有多神圣么？她是个善变的女人，稍一不慎，小命就没了。彭格列似的团结让他们像群抱团的蚂蚁，一个都不落，非常坚持。他们带着女人和小孩儿，到未知的海域度假，真是伟大的彭格列。”六道骸实在无法形容当Reborn告诉他船员名单时他自己呆滞怔愣的反应。开玩笑，三个小崽子，两个小姑娘，再加上Reborn的某任绯闻情人，这是在海航？这是在一艘庞大到称霸一方海域的三帆战舰上海航？就靠这十几个人，恐怕都到不了法国！

　　六道骸的不满没有影响到云雀的心思，对于云雀来说，不管上船的是什么样的人都与他无关，现在的情况已经是最糟而不能更糟了，或许彭格列另有什么目的，但都已经无法撼动云雀走下去的决心。既然不知道，就努力让自己知道好了。与其恼怒于女王的一意孤行，不如把握当下，逆转取胜。

　　“别用那么愚蠢的语气叫我王子，你都不会恶心吗？这么说，你是嫌弃他们会拖累你，还是担心保护不了他们？”

　　“不，他们与我毫不相干。我不会让人扯我后腿，我也不会傻到陪他们一起过家家。王子殿下你要知道，对于一个驰骋海上多年的海盗来说，大口喝酒、掠夺财富、追求刺激才是海上行乐的最终意义。扯来一群小朋友开个海上幼稚园可真不符合海盗的美学。不能随便喝酒、不能挥霍财宝、不能驾船冲浪、不能殴打船员，好多‘不能’困厄了自由自在的海盗，这真是太可耻了。”

　　六道骸背靠着栏杆，懒洋洋地仰着头，把三角帽扣在脸上遮挡住晚霞的余光，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度无聊的状态。

　　“你是不是反应得太慢了，和彭格列串通一气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神叨。和这边同流合污又和那边狼狈为奸，我看你活得非常滋润。”

　　“Kufufufu，难道不是因为我八面玲珑做人成功么~”六道骸转过头拿开脸上的帽子，上扬的嘴角都快要粘上笑眯眯的眼角了。云雀看到搔包海盗一脸浪宕的样子，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开，弄得六道骸来不及调整表情接受背影。

　　“嘿，一会儿要不要上岸去逛逛？”六道骸追上来问。

　　“去看你家那个猪圈？”

　　“不不不，辽阔的大海才是我唯一的归宿。那个猪圈只不过是某些人的战时贮备物资，我家根本不养猪，更何况我也没有家。你怎么就对我跟你说过的猪圈那么感兴趣？”

　　云雀停下脚步，嘴角微翘，眼里精光一闪：“因为我想帮你在那儿安个家，或许再多逛逛找个更好的地方把你埋了。”

　　“哦呀哦呀，我还很感动前半句的。猪圈的话题我们暂且放放，既然你要上岸，我还是帮帮你的好。”说着，六道骸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直接扣在了云雀墨黑的头发上，惹得云雀恼怒地瞪眼，但也依然被某人理解为了“美目微嗔”。

　　“瞧瞧，多么善良无私的海盗，Kufufu~”

　　彭格列Ⅹ还没靠近港口，船上的人就已经感受到了海盗窝的混乱和疯狂。离着老远就能看到胡乱发射的枪弹射出的火星白光，密密麻麻的火把映照着将天空染得绯红，整个岛屿圈围在一层光晕中，哪怕是在夜晚这里都会是一座不夜不眠城。嘈杂的音乐、愚蠢的叫骂、刺耳的笑声像潮汐一样回涌在龟岛的四周，这样吵噪杂乱的环境甚至让人不禁跟着热血沸腾。

　　彭格列Ⅹ的到来好像把海盗们的热情翻炒到了最HIGH，岛上的海盗在刚看到靠近的船只时就争先恐后地跑到岸边挥舞着酒瓶和鞋子嗷嗷乱叫。彭格列在这里无疑受到了最热烈的欢迎，甚至已经有些人把衣服、帽子什么的直接往船上抛了。彭格列就在震耳欲聋的吼叫和尖利刺耳的口哨声中缓缓靠了岸。

　　“我们晚上就在夏马尔的诊所集合，明天早上就出发离开。”Reborn看向六道骸，后者心领神会地耸了耸肩。

　　“我更乐意去找我的老朋友们叙叙旧~嘛，时间观念的话我还是有的，虽然夏马尔那家伙养的虫子让人很恶心。”得到六道骸回答的Reborn又看向云雀，还没等云雀说话，六道骸就已经搭上云雀的肩，抢先开了口，虽然他的手刚碰到就让钢拐给吓走了。

　　“徒弟当然要跟师父走了，我准备充当一次导游呢。”

　　听到这话，云雀狠瞪了一眼自以为是的搔包海盗，压了压头上的面包帽，谁都没理，径自先下了船。被甩在身后的六道骸只能干笑两声，对Reborn说了句“先走一步”，就跟着下了船。

　　“Reborn，把学长和骸放在一起真的不会出什么事吗？”刚从海里筋疲力尽爬上来的纲吉实在觉得那两个人在一起随时可能发生世界大战，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他们两个起码比你靠谱得多，走吧，夏马尔他们一定等很久了。”Reborn完全无视纲吉过度的担心，也跟着下了船。后面的狱寺依然在喋喋不休为什么自己要留下来看船，当然，这种念叨一如既往地搭配着山本爽朗的笑声。纲吉看看自己前后的状况，心想真的可以放心吗？

　　刚下了船的云雀就被近距离的嘈杂惹得皱起眉头心情烦躁，于是只能再次压低帽檐，尽量缩小余光看到四周的范围。这些聒噪的草食动物，真是让人不爽。当然最聒噪的一只正从后面追过来。

　　本来迎接的人群因为第一个下船的人而争先恐后瞧着来者是谁，虽然看不清帽子下面的面容，但单就露出来的黑发就足够让海盗们唏嘘了。

　　“看啊，这次是个东方人，黑头发的东方人！”

　　“喂，你这家伙是谁，彭格列的新人吗？”

　　“嘿，摘下帽子让我们看看你这小子长什么德行！”

　　“新人我们来比一场，我赢了你就下船换我上船！怎么样！”

　　……

　　周围都是此起彼伏的叫喊，听得清的和听不清的都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好好教训这群草食动物。

　　“小哥，下巴那么秀气也把脸露出来啊！遮遮掩掩的保持神秘感吗？”

　　“敢不敢和我打一架，得让你学学海盗窝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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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雀每走一步拳头上的青筋就更突出一些，待到终于有人忍不住好奇上前挑衅时，刚要亮出拐子肩上就果不其然被人挂上了一条胳膊，但更出人意料的是周围瞬间消匿下来的沉寂和人们随之而来的惊讶。

　　第二个从彭格列Ⅹ上下来的是谁？

　　那不是六道骸吗？

　　那不是七武海六道骸吗？

　　那不是曾经那艘海上最快的“黑曜”号的船长六道骸吗？

　　那不是弄沉了贵公子白兰的“蔷薇夫人”的独眼海盗六道骸吗？

　　他为什么在彭格列的船上？

　　彭格列海上政府又和这个七武海交好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串串的疑问盘桓在海盗们的头顶久久不能散去，现在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情况到底表示了些什么？大家都搞不懂了！

　　其实不仅局外人弄不懂，连当事人都没怎么搞明白。六道骸不在意周围傻掉了的想要问东问西的人群，毕竟身边还有一个马上就着了的火药桶。面对群众们如此热情的欢迎仪式，无赖海盗还是礼貌地表达了下谢意。

　　“大家好！好久不见！”

　　察觉到云雀周身越来越低沉的气压，六道骸有些慌张。

　　“那个…同志们再见！”

　　说完也没知会，立马就把云雀拉跑了。废话，这要打起来，得闹到哪辈子去！

　　等到大家都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紧随其后下来的Reborn、纲吉和了平了。七武海Reborn先生担任了彭格列继承人沢田纲吉的家庭教师这件事已经是老消息了，但是人们还是想问问为什么六道骸也会在船上。但是，被Reborn先生眼光一扫，呵呵，还是吃酒喝肉找女人的日子好……呵呵……

　　“梆”的一声，六道骸的右手又一次成了猪蹄子那么大。

　　“嗷呜——你怎么又打我！”赶忙松开拽着云雀的爪子，六道骸左甩右甩也消解不了肿胀的热痛。

　　“你自己滚到哪里都行，别拖着我跟你一起傻。”淡定收回早就该亮出来的拐子，云雀索性摘下了跑歪了的帽子。

　　“嘿，把帽子戴上，黑发在这里可不常见。”刚要伸过去的左手让某人一盯马上就缩了回来。

　　“出门在外，该低调的时候就得低调。”我敢告诉你海盗们都有东方情结么？！

　　黑亮的眸子端详了一下六道骸此时的神情，对于没营养的话题，云雀也懒得再拖拉下去，于是顺手重新戴上了帽子。

　　“别再妄想让我戴上你那顶蠢帽子。”

　　六道骸无辜地摸摸自己头上的三角帽，明明很符合海盗美学的好不好。

　　“你不是要去看朋友吗，我们可以就此分开了。”

　　云雀转身就要离开的动作倒是让六道骸相当惊讶：“你知道夏马尔家在哪吗？”

　　“我有说过我要去那个医生家和你们会合吗？都是你自己一直在自吹自唱。”

　　“哦呀？”六道骸眨了眨眼，好像是这么回事，但还是跟在云雀后面喋喋不休：

　　“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我的酒馆，不是你上次砸烂的那家，是我开的失乐园大本营。没错儿，我开的是连锁酒馆，就在这条街的尽头，一点儿不远。我们可以吃顿饭，再喝上一杯，我们家的朗姆酒勾兑得绝对纯正，因为我是制酒顾问~或者再玩上一局牌，在自家酒馆我也照样出老千，因为没人敢管。额，虽然我已经好久没回去了，但他们肯定都还记得我是他们老板。喂，云雀，你去不去？我请客~”

　　六道骸还在得意洋洋地炫耀家当，云雀却已经忍不住了：

　　“六道骸，我不是你养的孩子，你在这儿浪费什么鸟时间！再跟着我直接咬杀！”

　　“这这回我得给你指清楚哪家是我的店，要不然你被人惹火了凑巧又把我家店砸了怎么办，我就该向你讨要赔偿了。”

　　本来还在前面走着的云雀突然停下来，语气忽然变得很愉快：“哇哦，你果然给我出了个好主意。”说着，就快步走向了街道尽头的酒馆。

　　眼瞅着前面的人已经掏出了拐子快要到失乐园的大门前了，六道骸这回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王子殿下，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只是想咱们可以在这里解决晚饭，然后回船上继续画海图，没错，我的确是这么想的！我今天可没招惹你啊！”

　　“刚才岸边上那帮海盗怎么算？他们和你还蛮熟的。”

　　“你不能把那群蠢货惹出来的火气转移到无辜的人这里！”六道骸刚想跑到推门前大义凛然地阻挡住云雀前进的步伐，就差点被从里面匆忙跑出来的少年撞个正着。

　　“大叔啊，一大把年纪要矜……”少年被吓了一跳刚要抬头吐槽，脸色就突然像见了鬼一样变得刷白。随着自己的视线越抬越高，感觉后背就像刚喝了一大口烈酒一样有道火从头顶一泻而下，余留下了一身凉飕飕的冷汗。

　　“Kufufufufu……你小子原来在这儿啊，真是让师父我一顿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