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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能嘴贱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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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奇怪,一向独来独往的日不落帝国的王子殿下最近和一个流氓骚包的海盗同进同出、关系亲密,这让超直感宝宝隐隐嗅出些可怕的味道。
沢田纲吉一有时间就会偷瞄那两人,每次都看到骸对着学长长篇大论,纲吉不由惊叹学长难道都不烦吗???
大概的流程是两人先嘀嘀咕咕说半天,然后学长有时神情愉悦,再然后骚包海盗不知做了什么,立刻让原本融洽的气氛在激烈的打斗声中又一次烟消云散,难道这就传说中的打情骂俏暴虐版吗?
纲吉曾就“高岭之花与流氓变态的相处之道”这一究极问题与自己的家庭教师进行过深入探讨,而结果却是又一次地以精力旺盛之由被Reborn重新踢回海里,这就让纲吉不得不断了虚心请教的念头转而独自攻克这一异想天开的究极难题。可终是夭折在了不敢深入“虎穴”的怯懦中,遂不了了之。
但是现在,沢田纲吉看到一起走来的两位观察对象,好奇宝宝终于忍不住走上去了!
“学长在这儿还习惯吗?”纲吉胡乱挠着后脑勺向云雀问出了第一句。
看到少年不知为何的窘态,云雀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如果这家伙能正常点的话,我会更习惯。”指着身旁无辜中枪的海盗,云雀回答得温和。
“喂!干嘛推到我头上,我难道没有好好照顾你吗?!”六道骸觉得云雀恭弥简直是个小白眼狼!
“作为老师,你骚柔得要命;作为仆人,你浪荡得可耻。你说我哪里需要你的照顾?”
云雀毫不在意自己话语里的尖刺扎在那人身上会是什么感觉,直接走去船尾测量轴角。
“我骚柔,我浪荡……”六道骸盯着云雀的背影,咬牙切齿。
看到六道骸吃瘪,纲吉好心解释:
“额,学长他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
六道骸斜睨一眼无措的少年,嘴角牵强一撇道:
“我看他是刀子嘴没良心!我是不是该庆幸没早点儿认识他……嗯?”突然抓住了重点,六道骸把纲吉拽过来问:
“你一直学长学长地叫他,你们为什么会认识?”
“哦,我和学长以前在同一所学校,半年前一道离开并盛,狱寺、山本和了平我们几个都是一起的,大家都是同学。”
“同学?皇室的人怎么会和你们一起念书?”六道骸感觉这事有点儿扯。
“开始学长只是去管理殖民地,后来就插班到学校了。我们被接回彭格列的时候,学长又和我们一起回来了。”
“Kufufu,我该说这是王子殿下对于平民生活的无限向往吗?那么漂亮的人怎么偏偏嘴皮子刻毒,果然我还是喜欢温柔点的小猫。”
沢田纲吉拍掉六道骸肆虐在自己头上的爪子,煞有介事地劝告:
“你以后可千万别夸学长漂亮,不然大家都会死得很惨的。”
“哦呀?多惨?”
见六道骸完全没在乎,沢田纲吉换了更严肃的语气告诫他:“曾经有几个武士看学长相貌好就出言不逊,然后……”
“然后我敲碎了他们的牙,用冰水和沸水反复泼到一个地方让他们断子绝孙了。”
去而复返的云雀接着纲吉的话补充完整,眼神还顺便飘过六道骸胯/下,点明他是泼在了哪里,让六道骸和沢田纲吉不禁遮住那个地方瑟瑟发抖。
“Kufufufu,王子殿下不要介意嘛,那是他们没见过世面,不知道‘男生女相’……”
还没说完,六道骸就被浮萍拐堵了嗓子,立马四处乱窜躲挨打,边逃还边喊:
“喂!就许你讽刺我,不许我口头反击一下啊!
噢呜……轻点儿!轻点儿!!!”
被遗忘在角落的沢田纲吉哆哆嗦嗦地抽着嘴角,在确认自己隐藏得足够隐蔽存在感约降为零后,他恨铁不成钢地憋出一个字:
“该!”
太阳东升西落又完成了一天使命,当月光撒落到微荡的海面时,彭格列Ⅹ又恢复了可贵的平静。
甲板上,矫情的海盗一直“哎哟哎哟”的,痛诉着王子殿下的残暴。一只拐子飞过来砸到六道骸肚子上,让海盗用闷哼代替了哀叫。
云雀真是讨厌极了六道骸的装模作样。
“你还要装多久?”
躺尸的海盗随即站起来,死皮赖脸地挨到云雀旁边,可刚靠近又被另一只拐子搥开。
“嘿,你刚才折回来是干嘛?”
听六道骸这么问,还未习惯海盗一会儿正经一会儿神经的云雀嘴里嫌弃地“啧”了一声。
“明天停哪里?”
两人难得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交谈,六道骸心想云雀能一直这么温温柔柔的多好。
“需要暂停龟岛,毕竟这艘巨无霸的船员太少了,得补充些人手才能继续接下来漫长的航行。”
“龟岛?那是什么地方?”
六道骸懵了,不可置信地说:“原来你真的对海上世界一无所知啊!”见云雀凤眸微挑,又赶紧说下去:
“龟岛是我们海盗的大本营。那儿以前是罪犯的流放地,后来随着海上运输的繁荣,那里就聚集了一群海盗,成了海上的补给地和中转站。更准确地说,那里是犯罪的天堂、罪恶的温床!Kufufu~~~”
“听起来你对那儿很熟?”
“岂止是熟,龟岛可是我的第二故乡。只有在那里,我的陆地综合症才不会特别明显。说起来已经很久没回去了,还真是想念得紧。”
说着,六道骸就跃到船栏上。圆滑的栏杆并没让海盗出现丝毫失衡,即便身外是波澜的大海,他也走得稳稳当当,颇为悠闲。这通常是海盗愉悦时的放松方式。
看到六道骸的怪异行为,云雀对那个“犯罪者天堂”的说法很不屑。
“原来你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云雀的讽刺让六道骸从美梦中坠落,他堪堪维持好平衡勉强挂着笑。他是真的很无奈这个小王子对于自己形象的严重误解!
“能和彭格列扯上关系的地方,不过是一群草食动物群聚的窝点,所以怎么就成你意淫中的天堂了?你在做梦吧。”
“额……”
好吧,六道骸又一次被王子殿下无情地戳穿了他逗弄人的谎话。
“Kufufu,好吧,你这么说也没错~”
说完,六道骸又哼起不知名的调子,一颠一颠地走在栏杆上。不过云雀已经实在无法忍受海盗一整天春意盎然的浪荡样儿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兴奋?发春了?”
“哦呀?”
还陶醉于美梦的六道骸被云雀又弄得一个趔趄。
“我高兴是因为我发现了船上的大美人儿!你这人怎么竟想些龌龊的东西!”
然而云雀只是用凤眼睨着他,仿佛在说“你也好意思”。
见云雀完全搞错了重点的冷淡态度,六道骸觉得必须立刻证明他的清白:“我带你去看那个大家伙!”
“嗯?”
一脸莫名的云雀就这么被海盗拉进了船舱。
“咚”!
船舱最底层跳下两个探险者。六道骸和云雀来到了这艘海上巨无霸最富饶的地带。
“这就是你淫/笑一整天的原因?”
云雀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并没什么突出的地方。面对云雀的质问,六道骸摸摸脸,惊讶地问:
“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你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显然,六道骸沉默着权当承认了。他信步走近一排货架,粗鲁地掀开帆布,里面一层层整齐的朗姆酒让他眉飞色舞。
只见他毫不客气地抽出一瓶,利落用牙拔掉木塞后吐掉,在畅饮前还难得提醒云雀:
“四下看看吧,保证让你倍受鼓舞!”
等云雀走进储备间时,就同意了六道骸的看法。
眼前成桶的腌肉、黄油、干豆子、汤料、硬饼干按照购买时间和保存期限依依有序地码放在这里;一卷卷备用缆绳围成整齐的圆圈;补充桅杆的圆材上都盖着防水的油布;隔板后的火/药按粗粒、细粒、粉状分类,存放在船舱最里层;还有二层板中被擦得闪闪发亮的炮筒……
不得不说,彭格列Ⅹ是一艘装备齐全、蓄势待发的海上霸王!
回味着美酒醇香的六道骸懒洋洋地告诉云雀:
“看到了吧,不论是武器装备还是物资储存,都很难找到能与它媲美的船了。而且,你再看看这个!”
六道骸提着酒瓶走到角落,看似随便地在一处踹一脚,活泛的木板转过去后,一台即使是工业革命时期也很少见的大型机器出现在他们眼前!
“还有藏起来的?”
云雀上前观察这台大家伙,伸手触摸其冰凉的外壳。
“这才是彭格列的骄傲所在——海水淡化装置!
也许你现在很不以为意,但是在海上,淡水就是生命。人们可以几天不吃东西,但没有水的话,三天就会暴毙。感染了热病也许还能挺过去,可苦涩的海水却不能满足活着的需要。
正常的淡水储存一段时间后就会腐臭,即使以低浓度啤酒的方式储备它,依然供不应求。对于漂泊在海上数月的船只,淡水是致命的关键。如果运气不好被风暴扰离了航道,就只能等死了。
所以……”
六道骸走过来也抚摸这台秘密武器,独眼里充满着迷恋:
“所以海上起家的彭格列,就一定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原来这是你此行的目的之一。他们怎么大度到让你跑到这儿来肖想他们的宝贝了?”
云雀饶有兴趣地看着又灌了一大口酒的海盗。
“当然是因为我被暂时接纳为了伙伴,所以在这里,会体验安分~
但王子殿下您就不幸多了,彭格列自创建起就和英国皇室休戚与共。所以,您在这里,是必须安分~”
“你是在告诫我乖一点?”
云雀挑了挑细长的凤眼,虽是勾人,却暗藏凶险。
“不敢不敢,我只是发现王子殿下您飞的真是太快了,甚至还要飞得比我想象的高得高~这让我很苦恼~”
“所以呢?”云雀的眼神意味不明。
“所以,我就有了非常大的兴趣和目标。我决定看看,你究竟能飞多远、多高。但是在这之前,你得乖一些,不可以急躁……”
突然云雀的拐子抵上六道骸的喉咙,两人都不再动作僵持在那里。
“少拿一副布道者的样子妄自尊大!
所以你只是因为找到了一时乐子,就疯疯癫癫拉着我跑上跑下说一堆狗屁胡话,好让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方便你低俗的养成计划?
六道骸,我们到底是谁在利用谁啊?我不管你脑子里在盘算些什么,既然是互惠互利的事,就给我拿出点样子来!”
“Kufufu……”六道骸轻轻离远云雀的拐子,还惬意地喝了口酒:
“果然我对你很感兴趣,放心吧,我当然会是个好老师,否则也不会带你来这里。”
六道骸转头扫视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突然问云雀:
“这是个好东西吧?”
云雀歪着头捉摸不透六道骸的意思,于是所幸点了头,抱着手臂等他下文。只见六道骸狠踢一脚刚还迷恋得要命的大家伙,神情狂妄道:
“所以我就一定会把它抢走!”
说完,就听云雀嗤笑出声,那人眼里是满满的轻蔑和嘲讽,两人无形间就多了打赌的意味。
不过六道骸拎起酒瓶在他们之间晃了晃,语气里是放肆的骄傲:
“殿下,你要知道,我可是个海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