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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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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犹如慢动作般的场景——
六道骸正在进行预热活动,手指捏得“咔咔”响,完全是一副要上手的架势。而旁边带着大大青蛙帽的男孩儿就一直低着头,从那手上时不时泄露出的小动作上看脑袋里应该正运算着好几套逃跑方案。
两人刚刚要撞到一起,也是因为男孩儿头上那顶与男孩儿身材比例严重不符的大大的青蛙帽子。所以这帮海盗都是从哪儿淘到这么些千奇百怪的帽子的?无论是六道骸挂着几根破羽毛的三角帽还是这顶体积庞大的青蛙帽,都奇葩得可以!
“师父,Me觉得Me们应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叙叙旧。小孩子的教育要用爱来呵护,而不是用暴力惩罚……诶?老妖怪!”
男孩儿神情变得特别快,刚刚还一脸和气,当看到六道骸身后的时候马上转换成了一副受到莫大刺激的样子,转身开溜的速度非常迅速,但是没想到六道骸正活动着的手指一下就揪住了那顶碍事的大青蛙帽。这帽子和头的契合度真不是一般的好,只是轻松抓住了帽子,男孩儿就跑不掉了。
“弗兰,你怎么光长岁数不长脑子呢?不说老妖怪根本不可能上岸,你以为我被怔住的一瞬间就能让你跑到天涯海角了?”六道骸语气全没了以往的轻佻,拖得又长又慢让人听着忐忑不安。
“怎么人在逃跑的时候就只能想到这一个老套的方法呢?我教过你吃老本吗?”
“师父,虽然你用这种语气说话是很帅啦,但请放开Me的帽子好不噻,Me的脖子要断掉了,你就放过Me积积德呗。”
“你卖你师父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放过我给你自己先积积德呢?Me来Me去的,你给我说人话!”
不得不佩服男孩儿的腰身就是软,都被六道骸拽着快后仰九十度了,脸上还是一副面瘫状,头顶上六道骸阴森的脸孔看来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看着好像是师徒的两个人这样扭曲的姿势不知道要持续多久、遭到多少人笑话,云雀踢了六道骸一下示意他们两个适可而止。
看到云雀在一旁抱着胳膊看戏的样子,六道骸松开了饱受扯拽的帽子改成揪住弗兰的后脖领子,将人拖向了另一个方向。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云雀站得远远地看着一大一小在猪圈旁嘀嘀咕咕,但具体姿势还真是让人无法直视。因为此时六道骸完全是一只手捂着嘴和鼻子忍受着猪圈的气味,另一只手揪着弗兰的领子;而弗兰的一只脚被六道骸吊到了猪圈的梁子上,只要六道骸一松手,弗兰就得倒挂着跟猪baby们来次亲密接触。
但弗兰倒是机灵得很,因为空下来的两只手也不忘紧紧捂住口鼻……呵呵……
“你倒是挺‘靠谱’,等我好不容易登上维多利亚港的时候,竟然放我鸽子!”六道骸真恨不得松开右手,把人摔到猪圈里去。
“别放手!别放手!师父这不怪Me!Me查那东西的时候惹到麻烦了,所以Me就逃跑了!遇到大事,保命要紧嘛。”由于捂得太严实,弗兰的脸被憋得通红。
“你逃就逃,你卖我干什么!女王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上岸的?”
感觉自己好像又被放低了几厘米,弗兰挣扎着往上边拱边喊:“凤梨头你要讲良心,Me前脚刚跟千种哥汇报完后脚就被跳马请过去了。皇家的人注意你很长时间了,他们又不是白痴,还不知道从失乐园打探消息吗?Me本来是想顺水推舟窃取情报的!”
六道骸把弗兰拉起来了点儿,贴近问道:“哦呀?那你窃取到什么情报了?”
“暂时…还没有……”感觉自己往下落的速度更快了,弗兰连忙喊停道:“跳马太狡猾了,Me道行太浅啊。所以Me就把你的消息告诉他们,想着让你这只老狐狸去和他们狗咬狗!”
“弗兰,我迟早得把你这张破嘴给缝得严严的!”六道骸果断撒开了手里一直揪着的领子。
眼看着要头朝下倒吊进猪圈的弗兰用被绑着的右脚紧紧勾住绳子,上身借力够到靴子里的匕首切断了支撑自己的绳子,就着下降的力道微微一翻就勉强滚出了猪圈,好险掉到里面被猪群淹没。
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压惊的弗兰把匕首重新塞回靴子,又正了正头上的帽子,一回归优势,语气就重新欠扁起来:
“师父你难道还处在骚动的青春期么,做事毛毛躁躁地真是让人汗颜。”
本来还若有所思的六道骸看着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也实在没有了再教训的兴致。
“快点儿起来给你介绍个人。”
云雀从头至尾看完了这师徒俩脑抽的一系列行为,他微抽着嘴角检讨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看这两个草食动物发神经。看到对面走过来的比自己小了几岁的男孩儿,感觉自己不应该太暴躁。
“Kufufu,师门不幸,见谅见谅。”把弗兰硬揪到云雀跟前,六道骸开始给两人介绍:“这是我的徒弟,弗兰,小屁孩儿一个,但也是名优秀的海盗!”
云雀抬高从开始就被压得极低的帽檐,想着好好打量下对面这个身手不错的孩子。
弗兰也是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气质冷傲的人,想着这人刚才怎么能那么自然而然地踢了师父一脚,然后就让师父知道这一脚的意思是让Me们挪地换窝呢?
好奇,实在好奇!
又仔仔细细瞅了瞅这位小哥的长相,黑头发……黑眼睛的……东方人!!!!!!!
所以说………难道是………如此这般?
“这位呢,就是……”六道骸在小心斟酌着该怎么介绍云雀。
不列颠的王子殿下?得挨打。
一见如故的好朋友?谁信啊!
新捡来的便宜徒弟?有道理!……那,算师兄算师弟?
“咳咳,这是你的师……”“弟”字还没说出来,弗兰的眼里突然精光闪闪,刚听了六道骸个话音儿,就立马弯下腰恭恭敬敬地行礼,狗腿地捡好听的改口说:
“师娘您好!Me叫弗兰!Me的师父承蒙您收拾了!”
此时的夕阳只剩下了丁点儿余光,白昼即将被黑夜所吞噬,就连吹刮过来的海风都随着入夜的温度变得阴凉起来。
云雀虽然抬高了帽檐,但两只晶亮的凤眸却好似藏在黑影中晦暗不清。
六道骸本来还笑眯眯的脸陡然间像打上了一层冰霜,表情和动作都僵硬到呆滞。他顿顿地转头看向这个脑袋被猪拱了的徒弟,心里非常震惊,好似自己幻听般又重复问了一下应该是听错了的称呼:
“师、娘???……嗷——呜——”
六道骸又一次在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被两只浮萍拐狠狠“伺候”了一遍,脸上留下了一道长方形的大红印子,顶着满头凌乱的鸡毛,怎么看怎么凄惨。
“不是我教的,你打他啊!”
“还真是特别的体验啊……”云雀觉得很慌张,他第一次体会到惊慌的感觉。即使是被女王请去喝咖啡,被拆穿了逃跑计划,他也从未慌张过。就好像世间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忽然飞过来正巧砸到了自己身上烫得他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候根本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想法、做出怎么样的反应。现在的自己就像个草食动物,傻得非常可笑。但让那阵惊慌过去后,心里就只剩下滔滔的怒火,压也压不住。
“哇哦,我真不知道有人能把我惹成这样!”云雀怒极反笑,只能把怒气发泄到那个搔包的海盗身上,用他鬼哭狼嚎似的惨叫冲散现在尴尬微妙的气氛。他要逼迫自己活动起来,来掩盖刚刚被吓出的惊慌。
痛心于自己难得的一次抱大腿怎么就突然演变成了家暴,看着自家师父被收拾的惨样儿,弗兰仿佛感同身受般,脸上的表情跟随着师父的哀嚎一抽一抽的。
“Me怎么可能会理解错呢?”
另一边,Reborn、纲吉和了平三人也成功到达了夏马尔的住所,推门一看,人员已经到齐。
“纲吉君好久不见!”乍一进门,沢田纲吉就被人扑了个正着。听到身上人的声音,纲吉的脸立马着火似得烧的通红。
“小春你还是不要这么热情吧……”纲吉囧得连喘气都忘了要怎么一呼一吸,满屋子的人都看着呢,难道这姑娘都不会不好意思的吗?
“哈哈哈,彭格列还是一如既往的有女人缘啊!美丽的小姐,你还是不要再欺负这位纯情的少年了。”Dr.夏马尔这时走过来把小春从纲吉身上请了下来,转头向Reborn打招呼:“哟,还是老样子嘛!”
“这些孩子这几天麻烦你照顾了,夏马尔。”Reborn顶了顶帽檐,道谢说。
“你真是客气了,我很喜欢和年轻人呆在一起,尤其是年轻的姑娘们。”
“京子!京子你在吗?”随后走进屋子四下看了个遍也没有发现自家妹子的了平终于忍不住朝屋里喊人了。听到哥哥的喊声,京子立刻从厨房探出头来:
“哥哥你等一下,我们在做蛋糕!”
随后就是好多孩子一窝蜂地从厨房跑出来。
“哈哈哈,蓝波大人驾—到——!快来迎接蓝波大人!”
“蓝波慢点跑,面粉被你蹭得到处都是!”
两个五六岁大的小孩儿一前一后跑出来,让气氛陡然间搞笑起来。
虽然蓝波和一平小腿跑得很快,但还是没有酒红色长发的大人快。
“Reborn!终于见到你了!你怎么瘦了?”碧洋琪抱起Reborn东摸摸西看看,脸上全是心疼的样子。“隼人呢,他在哪?”
“我让他留在船上看船了。”
“哦,那我可以暂时把眼镜摘下来了。”把眼镜扔到一边,碧洋琪又开始四处检查亲爱的情人哪里瘦了。
“纲吉哥好久不见!”被京子牵着手出来的风太对待废柴纲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尊敬。
就在一大家子因为重逢的喜悦说说笑笑的时候,Reborn把夏马尔叫到一边,问起一直没看到的船工。
“原定的强尼二世因为彭格列的项目走不开,所以那边派来了个新人。”夏马尔拿出一颗烟,意识到屋子里还有小孩儿,只能用鼻子闻闻烟味儿。
“那这趟航行的船工是谁?”
“Hey,Reborn,你是在问我吗?”正好从身侧的门里出来的人一脸疲倦,手里还拎着磨机件带的面罩,嘴里叼着根牙签,懒散的样子让人看了也跟着提不起干劲。
“斯帕纳?新船工是你?”Reborn童真的大眼睛真是表现出了很明显的惊讶。
“可能九代目认为我命比较硬吧,遇到海难的时候,强尼二那双短腿应该逃不出来。”斯帕纳一边说,一边卸下身上的工作装备。
“真是万万没想到你会过来,这一次还真是幸运值爆表啊!那么这次航行的人员就都确定下来了。”Reborn用食指顶顶帽檐,神情非常愉悦。
“Reborn,怎么没看到你之前说的强力外援?”斯帕纳好奇地张望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在闹腾的人堆里发现新面孔。
“这里毕竟是龟岛,六道骸应该有很多事要准备,我们明天一早在船上集合。”
听到这里,夏马尔还是难免担心。“放这么大一个隐患在船上真的好吗?我们这里毕竟还有女人和小孩儿。”
“夏马尔你不是勇敢的骑士么,保护女人和小孩儿不是你天生的职责么。”斯帕纳耷着眼皮揶揄见色忘义的船医先生。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黑曜号沉了,六道骸现在最在意的就是他自己的船。这两年我们互有合作,没必要再去计较他曾经对彭格列的威胁。家族里的新生代毕竟都太需要真实的海上历练了,有了他在船上,就是一份绝对安心的保障。他的一些东西,都很值得小家伙们学习。”Reborn的语气是出乎意料的认真,神情又是不可名状的严肃:“而且,除了六道骸,我们还被上帝眷顾到,加盟了一位王子。”
“王子?莫非是跳马?”夏马尔的语气更为惊讶,手里闻着过过烟瘾的香烟都被放下来了。
看到Reborn摇头的动作,船医干脆把烟重新放回盒子里,就等着Reborn揭晓谜底。
“是云雀恭弥。”斯帕纳笃定地看着Reborn,觉得自己的猜测就是事实。
“你怎么知道?”Reborn忍不住好奇问,对于云雀恭弥,大家好像都知道些有意思的东西。
“我曾经帮他修整过船上火器,超级天才的改良创意。他还训练出了一支实力强劲的海军,怎么看在用兵指挥方面,都是不可多得的人物。”斯帕纳把叼在右嘴角的牙签顶到了另一边,看到还在疑惑云雀恭弥是谁的夏马尔好奇的目光,又狡猾地透露出一条极富吸引力的情报:
“某些人可能没见过那位与众不同的不列颠王子,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东方人啊!”
夏马尔听完立马把烟盒放回到衣兜,又顺手拍了下口袋,完全对明天的起航充满期待。
其实,海盗们真的都有一些东方情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