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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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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地睁开肿胀的双眼，触目而及的黑暗让云雀依旧有些晕厥，但右臂逐渐清晰的灼痛终于把他拉回到受伤落水的现实中来。
虽然成功获救，但身下略微摇摆的感觉和窗外拍击的波涛让云雀知道，他只是由一个恼火的境遇陷入了另一个恼火的境遇而已。
云雀挣扎着起身，顺便扫一眼床边睡得死沉的人。床板承重的声响让睡梦中的人哼唧了一声，就让云雀突然愣住了。
因为他单听声音就知道，身旁的人是沢田纲吉！
所以直到最后，他还是莫名其妙地登上了彭格列Ⅹ！
“喂！”云雀戳了戳还迷迷瞪瞪的沢田纲吉。
“唔……”
好半天才清醒过来的沢田纲吉见云雀醒了，连忙探身点燃油灯，蓦地出现的光亮让两人都被刺痛得挡住眼睛。
“学长，你现在右手感觉怎么样？”
听纲吉这么问，云雀试着伸伸胳膊，已经不那么痛了。
“还好。”
虽是一句冷淡的回答，却让纲吉长舒一口气。
“学长你都不知道你流了多少血，被救上来的时候我们都吓了一跳，不过还好你醒了！学长你要水吗？啊，还是先喝粥呢？诶呀，我还是一起拿来吧！”
云雀从开始就不适应这帮人随时随地表现出来的强烈善意，他很难接受别人将汹涌的热情一股脑地拍给他。而现在，既然让他陷入了这样厌恶的情况，那这笔账就理所应当算到拉他下水的六道骸身上了。于是云雀叫住了慌手慌脚的纲吉：
“你先停下来，六道骸在哪？”
收到命令急刹车的纲吉告诉他：
“骸啊，救你上来后就没看到了，应该是和Reborn在一起吧。”
云雀马上捕捉到沢田纲吉字里行间的亲昵称呼：
“骸？听起来你们很熟？”
被云雀突然问到，纲吉有些难以回答：
“嘛，算是吧。”
看见少年挠着头发的局促，更让云雀断定六道骸和彭格列海上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在不好意思什么。”说着，云雀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虽然脚底有些浮软，但还站得住。
“学长！你失血过多应该卧床休息啊，何况你还没吃东西……”
听到门外一阵脚步由远及近，云雀索性等在原地。果不其然，房门下一秒被打开，进来的正是混蛋六道骸和那个小婴儿Reborn。
“Ciao’ssu！好久不见，云雀。”
Reborn径自跳到床上，语气丝毫不生分。
“是好久不见了，小婴儿。”
见两人气氛融洽，六道骸突然意识到，皇家和彭格列关系匪浅，于是先靠着门板不做言语。
“伤势没什么大碍了吧？我已经和女王取得了联系，接下来我们就友好相处，顺利完成这次航行吧。”
话虽然和气，却让云雀的火气“噌”地冒上来：
“你们的沟通真到位，我还是被你们算计进去了！”
“你言重了，我们求之不得王子殿下能与我们一同航行，所以才特意去请求女王陛下。对于你的到来，我们真的非常欢迎。”
云雀明白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但最后还是如女王所愿出海航行的结果，让他尤其窝火自己现在像草食动物般寄人篱下的处境。
云雀现在没兴趣和Reborn讨论为什么彭格列非要请他上船的事，他只是默不作声的将目光转向角落里的六道骸，眼中的情绪非常复杂。
“喂喂……”突然被盯得发毛的人感到非常无辜，“我可是好心来看你的。”
云雀也不回话，只是干干地看着他。
发现气氛趋向了凝重，Reborn马上知趣地招呼纲吉：“阿纲，回去了。”
这一声立刻叫醒了恐惧中的纲吉。这个自刚才就没敢弄出一声动静，一动不动随时准备开溜的少年终于如获大赦，紧紧跟住自家老师离开了这间一触即发的“战场”。
Reborn走过去冲六道骸使了个眼色，便让对方慢腾腾地挪离了门口。房门关上后，屋里终于只剩下明算账的两人。
“咳咳……嗯，果然人靠衣装，感觉不错。”
只看过云雀一身贵族高傲样儿的六道骸，打量着眼前被换了平民装束的王子殿下，意外觉得温润了许多。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在盛夏的午后，会躺在大树下懒洋洋打盹儿的隔壁商铺家的男孩儿。
只是云雀一经提醒，才开始打量自己身上被新换的衣服。布料虽然粗糙，但穿着还算舒服。
“你换的？”云雀挑眉问。
“哈，我倒是想，可惜没抓住机会。”
“……”
听到这话，云雀立马一个拳头挥上去：
“那我就补给你一个被咬杀的机会！”
“喂喂喂，怎么说打就打啊！”
慌忙避开的六道骸被云雀忽然的出击弄得措手不及。
“咬杀你！”
云雀的拳头又快又狠，让满屋逃窜的六道骸非常委屈。
“喂！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吧！你这家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少给我套近乎，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
听到这话，六道骸一瞬间的疑惑让他一个迟愣就被结结实实地揍了一拳，这可立马让自恋的海盗身心都受了创伤。于是他索性卑鄙一下，伸手抓住云雀伤口。
云雀吃痛得松懈一下，就立马被六道骸绊到床上，终于掌握了主动的六道骸死死按住身下炸毛的豹崽子。
“哦呀哦呀，你倒是说说看，我费力把你这只旱鸭子从鲨鱼嘴里救下来怎么就反倒害你了？”
被捏住伤口的剧痛也没能让云雀停止挣扎，仿佛被手臂上扩散得越来越快的殷红所点燃，云雀抬头直视独眼海盗，目光里已经有了燃烧起来的态势！
“你以为呢！我回来忍气吞声大半年，可不是为了帮女王铲除异己后再被她当成筹码送上这艘破船的！现在我不仅被拽到什么无聊的计划里，还要跟着你们这帮人在海上四处乱窜！
而你！你这个海盗又是哪儿冒出来的？你是什么人？女王凭什么让我事事都相信你？凭什么把我绑在你这里？！”
说着云雀又激动地挣扎起来，这让六道骸不得不再次钳制住他。
“哟，听这话倒像是我的错了！暂且不说我有多冤枉，你好像本来就躲了他们挺长时间了吧。王子殿下自己没能耐摆脱别人的纠缠，反倒恬不知耻埋怨起别人技高一筹的心机来了！您还真会无理取闹啊！
那么现在，你躲不过了也逃不了，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这儿！凭什么相信我？就凭我是六道骸，能保证你在海上的绝对安全！
出海航行怎么了？冒冒险玩一圈，这么快活的事情王子殿下你有什么不满的！”
听到这儿，云雀不禁嗤笑出来：
“冒冒险玩一圈，你说得好听。如果是你被人忽然命令离开从小长大的地方，被硬逼着按部就班地走进别人的计划里，到最后却连对方打着什么主意都不知道，还要像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弄，换做你受得了吗？”
云雀仰头盯着六道骸，眼里愤怒的情绪就像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我为什么要出海？这里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这里！我有我自己要去的地方，一点也不愿意到这儿来！我不想和你们这群人扯上任何关系，我烦透了这糟糕的海上生活！”
云雀发泄完便不再言语，陡然安静的房间只剩烛光在黑夜里摇曳。
“云雀恭弥，你说你不想离开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但你这位高贵的王子殿下就有资格轻视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吗？”
久久沉默后的一句在屋子里回荡，两人间对峙的气氛渐渐弥漫了整个房间。
“Reborn，让学长和骸呆在一起真的没关系吗？他们会不会打起来啊？学长刚才的眼神好恐怖的。”
纲吉犹豫着向坐在肩头的人询问，可Reborn只是伸手把他的头推回去，并相当自信地回答：“云雀现在受着伤又溺了水，之前听说晕船晕得厉害，不会有太大杀伤力的。”
“但学长那么不情愿的样子，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少年还是忧心忡忡的，总觉得他们这样把人弄上船有些强人所难了。
“阿纲，既然我们争取了那么长时间终于把人拉上了船，那他就会愿赌服输和我们将这一趟走到最后。云雀是个骄傲的人，即使再不情愿也必然会把形势导向有利自己的一面。而且不管怎么看，你都没资格担心人家，蠢纲！”
陡然转变的话让纲吉又郁闷了：“Reborn，你可不可以不要见缝插针地贬低我啊！我也是……”
“哟，了平！”不待少年说完，Reborn的注意力已经转到不远处锻炼回来的笹川了平身上。精壮的男子热情地跑过来，连带着空气都活力起来。
“Reborn师父和阿纲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我们刚看望完云雀。”
“什么？！云雀醒了！极限的好哇！我这就去看他！”
说完，一根筋的青年就飞速跑走了，只留下纲吉站在原地长叹：“这不是添乱去嘛……”
“今天不让云雀把气撒干净，难道明天你也想当炮灰吗？”Reborn望着了平跑去的方向顶顶帽檐，脸上略微阴险地笑着。
“云雀，云雀！你可终于醒了！”
笹川了平人还未到就让自己的嗓门从外面撞进来了，但等他兴高采烈地冲进来时，却呲着一口白牙愣住了。
六道骸和云雀恭弥两人都抬头对这位来势汹汹的访客感到意外，不过他们的姿势依然是那个A把B紧紧压在身下按住双臂单膝跪在床边的稍稍有些……嗯，暧昧的姿势……呃……
“哦？云雀你极限的有活力呀！刚醒就开始训练了吗？啊，你们是在摔跤吧！也算我一个，正好我刚热完身。”
原本突然见到故友的惊讶此刻被挤到了九霄云外，了平的话终于让云雀把注意集中到他和六道骸此时的样子上。简单扫了一眼两人现在的“摔跤”姿势，云雀这才发觉自己是被人用怎样流氓的方式压在了身下！
“六…道…骸！！！你他妈的从我身上下来！”
双手还被卡着，云雀只好向上用脑袋狠狠磕向六道骸额头。脑门受到重创的海盗头晕目眩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人按在墙角胖揍起来。
“哎哟！！…
疼啊！！…
妈呀！！……
打死人了！！！！！……”
了平理解不了好端端的两人怎么一下子逆转了关系，只能赶紧跑上去救命。
“云雀，云雀，你要极限地冷静下来啊……”
“一并咬杀！！！”
暴怒的王子殿下忙里抽空把拉架的人也一起揍了。即使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在地上汇成一滩血洼，云雀也依然不为所动地挥着拳头，连带被甩到六道骸挨打脸上的血珠，都显得格外有气势！
虽然不是自己的血，但六道骸和笹川了平两人被揍得糊了一脸血的衰样儿，看起来还是挺恐怖的。
所以说认为他们俩关系不错也只是了平你的一厢情愿啊！
月朦胧，鸟朦胧，帘卷海棠红。轻柔月光洒在海浪上，衬得夜色朗朗诗意朦朦。虽有阵阵哀嚎响彻星空，可谁又舍得抛下入夜后的一梦南柯呢？
今儿真是个好天气，连夜里都能吹飘出这般宁淡的海风，撩拨得人心痒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