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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这个海盗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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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嗬——”
水手们在水手长的一声哨子下缓缓拉起卷重的主帆,索具与滑轮的碰撞在半空中密密麻麻地激荡,绞盘杠被几个大汉通力推动依然转得缓慢,船首吆呼的命令得通过中间几个人的重复才能到达船尾。
已经展开的侧帆在海风中微微鼓动有了些迎风的感觉,甲板上下的人奔走忙碌,为等待已久的起航做好准备。
六道骸依旧无所事事地站在岸边仰望跟前的庞然大物,这种繁忙中有序的场面让他无论看多少次都心潮澎湃。
“Ciao’ssu,六道骸。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同意与皇室合作,这么看来你似乎听话过头了。”
肩上突然跳来个小婴儿,不过六道骸仍旧看着伊丽莎白女王号。
“Kufufu……果然好不容易上次岸还是应该见见老朋友,你直接说我变成了女王的番犬还准确得多。”
“呵,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也不晚。”Reborn再次对六道骸抛出同航的橄榄枝。
“其实不论是彭格列海上政府还是大英帝国皇室,对我来说都是大麻烦,那我又为什么非要在这两股势力间抉择呢?”六道骸忽然发现,其实一走了之的选项到现在都还有的选。
Reborn听到这话,知道女王根本没向六道骸透露她和彭格列的合作,所以自己这边也可以先不把话说透。
“事实上你可以不进行选择,而又同时选中这两方,回见吧~”
“什么?”
还未等六道骸反应过来,肩上的重量就忽然消失了。
听Reborn这么说,六道骸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被拉进了那群高官贵族们的计划中。不过他也懒得动脑分析得失利弊,毕竟该来的总会来。与其绞尽脑汁,倒不如静观其变,总归自己现在是个香饽饽。
这样想着,就毫不犹豫地登上眼前这艘让他哭笑不得的“胖美人儿”。
倚着船栏百无聊赖的六道骸直到快起锚才在人海茫茫中瞄到王子殿下。虽然是背带裤面包帽的普通少年打扮,但即使六道骸不懂货,也看得出那人身上天鹅绒的不菲布料,莫非这就是王室低调中的奢华?
“伊丽莎白女王号”也在王子殿下归队后扬帆起航。
不安分的海盗看到云雀就忍不住吐槽:
“小孩子既然不懂世事险恶就不要随便落单啊,港口这么乱,如果你被后面跟着的尾巴怎么样了的话,我会很困扰啊。”
乍一上船就遭到六道骸的抱怨,然而云雀没有介意,这可真是难得。
“距离公海还有12海里,也就是说你还可以再悠闲一个小时。”说完,云雀径自走向空荡荡的船尾。
怎么,到了公海就把我扔下去喂鱼吗?
“喂,王子殿下,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冷淡啊,真是可惜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唔!”
嘴巴忽然被人捂住,六道骸扯开回头,原来是船长草壁哲矢,海盗纳闷他什么时候跟这个飞机头这么熟了?
“骸先生,请您原谅我的无礼,只是提醒您,殿下他坐船的时候喜静,不希望有人靠近船尾,否则后果严重,请您见谅!”
“哦呀?还真是皇室的蛮横。”
看出六道骸没把他的提醒当回事儿,草壁语气更加恳切道:
“骸先生,请您千万不要去招惹殿下,后果真的会很严重的!拜托您了!”
“啊,知道了知道了。”
六道骸打个冷颤忙敷衍着走开,他最受不了别人这么真诚的态度了,会让他有种跳海的冲动。
“我到上面去总不会后果严重了吧。”
嘟嘟囔囔间,六道骸抓住一根缆绳借力起跳,踩着几根副杆娴熟地跳上瞭望台。其实六道骸更喜欢这里是根大横杆而不是勉强可以容纳一人的小平台,所以他就坐到了围栏上,悬空的双腿悠荡着让他终于感觉到些自由。
不得不说,今天真是个出航的好天气。
现在的阳光还不灼烈,高处的海风清新沁凉,偶尔有翱翔的海鸟从脚下掠过,俯冲到海面激起晶亮的水花,衬得整片海域如钻石般闪闪发光。
但是,最有意思的莫过于这艘前后失衡的大船了。
从上面看,船首一群人吵吵闹闹忙得不可开交,底下晃动的脑袋像群五颜六色的蚂蚁;而船尾就相当清净了,只有一人伏在栏杆上看起来很……
等等!
六道骸用他那只视力超棒的独眼儿仔细观察,终于发现了某个人为什么“喜静”的端倪。
“Kufufu……我倒要看看晕着船的人能让后果怎么严重。”随手拉过一条缆绳,六道骸就势滑了下去。
云雀此时倚着栏杆,低垂的刘海遮住了紧闭的双眸,却无法掩盖苍白的脸色,还有一双紧握到发抖的拳头。
六道骸提个酒瓶走得大摇大摆,临过来前还跟忙得焦头烂额的草壁打了声招呼,终于让他在无聊中欣赏到一张被吓得惨绿的脸,算是提前结算给他这个好心人的报酬。
皮靴亲吻船板的“咯吱”响让烦乱的云雀骂出一声“滚”,企图让来者识相点走开,但身边的船栏却被人 “嗒”地放了瓶酒。云雀抬起头,就看到六道骸一张轻佻的笑脸。
“什么?”
“加了橄榄油和柠檬汁的掺水朗姆酒,治疗晕船效果奇佳。”
看着六道骸一脸献宝似的表情,又看看这瓶怪异的调酒,云雀果断选择拒绝:
“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哦呀?难道是妈妈说过不要在外面喝陌生人给的东西?我可不是陌生人啊,起码你知道我的姓名、性别和职业,而且我还兼职做了你的家庭教师……”
“你好吵!”
突然挥过来的拳头让六道骸右手拎稳酒、左手压住三角帽,大幅度后仰才险险躲过。
这孩子怎么说打就打啊!
堪堪躲过几拳,就在六道骸打算先撤退再说时,一个大浪打到船骨让船尾摇得更厉害,立刻把云雀颠回栏杆边。
“啧啧,你这样可真是弱得让人心疼~”
六道骸又大胆走上前,心怪这小孩儿怎么就喜欢跟自个儿过不去。
“呐,我们先摒弃前嫌暂时和平一会儿。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总会用到这艘胖美人的。所以为了你的计划,也稍微…嗯…权衡一下。”
六道骸认为他现在就是在用政客般娘们唧唧的措辞来诱哄一个倔强的孩子乖乖吃药,虽然过程艰难,好在结果可喜可贺。
稍稍平复些的云雀喘息着问:“你保证这东西有效?”
“至少它已经治好一个孩子了……”也将治好另一个孩子。
不过后一句六道骸是死也不敢说出来的。
再次把酒递过去时,云雀毫不犹豫抓来就喝,大口大口地消灭了一整瓶怪味调酒。
六道骸欣赏着对方脖颈仰起的优美弧度和吞咽中喉咙的上下滑动,又一次由衷地赞美,可真漂亮!
几乎是煎熬着喝完了整瓶酒,云雀把空瓶子扔过去时还是气喘吁吁的。
“马上就会好点的,不如先坐下来等等效果。”
兀自坐下的六道骸倒转着瓶子消磨时间,没想到身旁还真坐下了一位王子殿下,这让他不由得小惊讶了一下。
“Kufufu~我现在还真是倍感荣幸。”
云雀没在意海盗话里的揶揄。不管怎么说,他的胃的确好受了许多。
“的确很有效。”
王子殿下略显生硬的语气让六道骸不禁莞尔,他想,寻找话题的活儿果然还得他干。
“话说你那只金毛犬怎么没跟来?”
“什么?”
莫名其妙的询问终于让云雀露出了鲜活的表情,六道骸忽然有了玩乐的兴致。
“我是说迪诺,经常跟在你屁股后面给你收拾烂摊子……”“嗖”的一阵风声袭来,“的王储殿下……”
过快的速度让六道骸来不及反应,他瞄着架在自己脖前的浮萍拐,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这句话完整说完。
两人面对面默契地相视一笑,个中深意不言而喻。
今天,可真是个出海的好天气!
此时的白金汉宫,迪诺签好最后一份文件终于放下笔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要知道他从起床,屁股就没离开过椅子地一直工作。
但他才刚伸展到一半的舒服劲儿就被敲门声残忍打断。
科尔走进来行了礼,严肃地说:
“殿下,女王想见您。”
迪诺非常困惑,他起身穿外套时不禁想:难道我也要‘喝咖啡’?
接近晌午时,维多利亚港终于消停了一些,因为它送走了另一艘大家伙——彭格列Ⅹ。
当沢田纲吉站在船舷感受海风吹拂时,尽管水手长狱寺隼人还在一如既往地向他的跟班山本武怒吼,不过出航的气氛还不坏。见Reborn忽然跳上船栏,纲吉立刻兴高采烈地向他诉说大海如何如何美丽。
“话说Reborn,我们为什么要推迟这么长时间出发?”错过了和伊丽莎白号一同起航的盛况,他觉得有些可惜。
“太早出发的话可接不到人,而且,说不定还会正好撞上什么,那可就不在我们的计划范围了。”
“诶?要接谁?”纲吉睁大了兔子似的眼睛好奇问,但Reborn认为现在完全没有必要向他说明。
“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修行继续,你给我下去跟着船游!”
话音未落,纲吉就被一脚踢到海里,而他只能在下落时委屈地申诉:“船才刚开啊!!!!!!”
在这温和的天气里,一切都显得意外的和谐,至少对于现在的伊丽莎白女王号是这样。虽是看起来胡闹的一瓶朗姆酒,却让云雀真的精神许多,你看此时两人凌乱的衣着就是证明……
啊,可千万别想歪哦!
一番激斗后,现场意外的还比较完好,原因是杀伤力颇强的王子殿下还不是很擅长在船上自如地行动。
“走路的时候要顺着船的摆动踏步,这样才不至于再晕船。话说你以前是怎么到的殖民地?飞过去的?”
正在示范步伐的六道骸虽然遭到了云雀的白眼,但流氓毫不介意。
“那时候没有你这种人骚扰,我自己会慢慢适应。”
“总归每次都要受一回罪不是吗?喂,什么叫我这种人……”
“来了。”
听到云雀突然严肃的语气,背靠着栏杆的六道骸转过身,拎起手中的空瓶提在眼前,他通过手中简易的“望远镜”看到远处影影绰绰的几艘战舰和上面迎风招展的——骷髅旗。
“哦呀哦呀……”
看到六道骸傻兮兮的行为,云雀夺过那所谓的“望远镜”远远丢进海,对此六道骸相当不满:“喂!”
“用肉眼看更清楚!”
“那你再打我,我拿什么挡?”
“用头!!”
双方目前还隔着较远的距离,云雀指示来通报的人做好战斗准备。
“哪家的海盗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旗子升出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敌对党的草食动物。”
“这个比喻我喜欢!你们这些官老爷就像是原装朗姆酒,掺不掺水都有错。呐,这回你们是怎么掐上的?”
“我说要去接管印度的殖民地。”
密切关注对方动向的云雀远没有六道骸轻松,因为此时身边欠扁的家伙还是吊儿郎当的。
“哦呀,不仅被端了东印度公司,现在又要被皇家分走一杯羹,你还要他们怎么活。Kufufu~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好坑……话说,这数量有点儿多啊。”
看到逐渐变清晰的舰群,六道骸也有些笑不出来了。
“还有荷兰人的船。”
六道骸大惊:“什么?!你在玩火吗?连荷兰人都敢惹?!!!”
“因为我去喝了咖啡!”
看见对方伸出来的炮筒,云雀终于不再观望,匆忙向船首走去。
“左满舵返航!火炮手待命!草壁,现在出私海多远?”
“殿下,差不多20海里了。”
“可恶,被耍了!”云雀看着飞速倒转的舵盘,陷入了两难的思考中。
“左半舵就够了,现在的海况不适合返航。”跟过来的六道骸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看到云雀探寻的眼神,他解释:
“现在我们顺风敌人偏风,如果立刻返航就会面临被包围的危险。也许我们不占人和,但天时地利还是我们赢。”
云雀的注视让六道骸难得有了些不自在,好在对方终于开口:
“听他的,到了这时候只能硬碰硬打一场了。各队炮手就位,按原计划动作起来!”
“Yes,sir!”
所有船员瞬间斗志高昂,这场面让六道骸感觉很不错。
“你把你的队伍训练得很好。”
没理会六道骸的称赞,云雀面对面地对海盗说:
“一小时到,你不再悠闲了。”
“咦?莫非不是要把我丢进公海喂鱼?”
“赢了之后会满足你的,现在,只要做好你该做的。”说完云雀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只剩六道骸一人呆在原地。
“哦呀,原来是我自己脑补了被迫害的妄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