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飞阙》猪突猛进

17、第十七章

　　“我本不想管此事，可一来对方行事实在太过凶残，二来‘大漠三邪’中的老二洛珈七与我丐帮曾有过节，此事于情于理也不能不管！”

　　“只是这几十年间，没人能真正见过樱夫人的长相，因为凡是见到她的人不是被挖双目就是发狂疯颠。有人传说她的容貌就因长年服食未出生的婴儿数十年如一日，依然是当年二十多岁时的模样。我也正是根据这点，才判断出这几起案件可能与她有关。”

　　汪宁对着秦月离一脸严肃道，“秦少侠，汪某想向你讨一个人情，与我们一同查清此案，不知可否？”

　　秦月离拱手道，“丐帮汪长老开口，晚辈莫敢不从，定当尽力。”

　　“好！”汪宁也不客气，“离第二起案件发生已有十日，我们必须抓紧剩下的时间做好安排。五人现在要分三路行事，我留下来再检查一遍案发的两户人家是否还有未发现的可疑点。秦少侠去县衙，说服袁县令把能找来的帮手通通带到此处任我调度，我对他们另有安排；蕊儿、景明和裴烟，你俩分别查清整个村里还有多少孕妇，尤其是怀了四至五个月的一定要记下来。后天这个时辰，依旧来此地集合。”

　　“不，我要和秦大哥一起。”叶蕊秋撅起嘴，径直走到秦月离身边。

　　裴烟看出魏景明听到蕊秋说出那句话后眼神中的黯淡，她拉起魏景明的手道，“小师兄，咱们一起吧。”

　　清冷的月光反照在雪地上，原本漆黑的夜晚看上去比往常明亮。看得出村上都知晓发生的两起命案，没有一户人家敢在夜晚开门窗。尽管裴烟已再三申明自己是县衙派来调查情况，但仍是没有人敢开门，甚至连灯都不敢点。

　　费尽周折却毫无进展，魏景明累得直接坐在雪地上道，“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可一名孕妇都没找到啊！”

　　裴烟思索片刻后噗哧一笑，“小师兄，我们可真笨，他们不让进，我们可以自己不请自入啊！”

　　魏景明听明白她的话也笑自己怎么没想到，村里门虽紧闭但院门并不算高，以魏、裴二人目前的轻功来说，跃过矮墙偷偷潜入比挨家挨户敲门要容易得多。

　　可细想后，魏景明偏偏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压根不同意，说私闯民宅不是光明之举，裴烟气得直翻白眼，却也只得跟在他后面再挨家挨户敲门。

　　农村有的就是广阔的土地，每一处只是五六户或七八户人家房屋建在一起，隔开几里地才又见着人烟。跑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才调查清楚大体状况。

　　魏景明与裴烟满脸疲惫，每人手中已拿着一张记录得满满的纸。总共七十七户人家，暂时查到怀孕女子四名，除去一人已怀胎九月即将临盆不作考虑之外，另三人均怀胎均在四至六个月之间。

　　汪宁细细看过他们的记录，片刻后才道，“辛苦你们了，去洗漱后先睡吧。”

　　凶案过后，屋主因为着实害怕都不敢再进屋，房子倒正好空下来让他们休息。

　　魏景明索性洗都不洗，一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裴烟也早累得睁不开眼，但还是走到一条小溪边就着冷水洗了个脸。

　　几名女子端着盆，蹲在几处延伸出去的青石板上洗衣裳，彼此之间相互调侃，邻里家长。不知谁提了个头，说到最近一个月发生的两起案件，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没有接下话去，眼中划过深深的恐惧。

　　“哎，李家嫂子！”一名妇女打破沉寂喊住了岸边提了一篮子正走过的年轻女子，“听说你妹妹这两天就要来啦？”

　　对面被唤的女子笑道，“是啊，她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自打她出嫁我都要近三年没见过了。”

　　“我前些日子做好的腊肉看样子也能用了，今天晚上就给你们家送些过去！”

　　那名女子笑着道了谢便离开，看样子是要添置些菜，裴烟洗好脸，回到屋里另一间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房间里有人！这是裴烟清醒后第一个感觉，她双眼未睁，已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愈来愈近，一个翻身双腿交叉准确无误的朝对方踢去！

　　“哎，你还真踢啊！”秦月离闪身连忙躲开，见她还不罢手，忙身形一侧，掌风凌厉划过自己脸颊，“丫头别打啦，我是为上次的事道歉来着！”

　　裴烟收起攻势，秦月离这才拍着胸口道，“真没见过你这么野蛮的丫头，将来谁还敢娶你？”眼见裴烟又要瞪起眼，他连忙又是弯腰又是赔笑脸的向她赔罪。

　　裴烟一想到自己额头被他白白亲了一下心中仍存气恼，但她脸上却换了副表情笑嘻嘻地道，“没事没事，我早就不记得了。”

　　秦月离眼中迷惑将信将疑，正在此时，裴烟运足力对着他肚子狠狠一拳，口中嚷道，“会忘记才怪！”说完逃出门去。

　　秦月离捂着肚子皱眉靠在墙上，刚才被揍得可真痛，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自言自语道，“她比想象中的有趣。”

　　离半月之期还有两天，汪宁为防不测又硬拉着袁县令一同部署了方案。

　　汪宁等人再加上县衙增派的人手总共也就三十人，三十人若在平时保护三人说来也是小事一桩，可此次面对的很有可能是“大漠三邪”之一毒手观音余樱，汪宁不敢有丝毫大意。

　　好在三家离得并不远，魏景明、裴烟、叶蕊秋分别和几名县尉躲藏在三户人家附近，而汪宁、秦月离和金满带其余人手在两条必经道路上设下埋伏。

　　县尉总管金满人微胖，肚子因长年过着舒心安逸的日子早已微微凸起，胡子剃得极为干净。明明是严冬，他脸上竟渗出密密汗珠，刚擦完汗水，又回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几名衙役，仿佛看到他们就看到自己生命保障的安慰。

　　“兄弟们都给我打起点精神来！能不能捉到凶手就看咱们今晚的表现了！”他强打精神挺直身子，却显得肚子更加凸得厉害。

　　一只长尾巴的小鸟停在光秃秃的枝丫上啾啾叫了两下，扑愣愣拍拍翅膀飞向远方。天空渐渐被黑暗吞没，一轮明月皎洁的光芒淡淡洒向地面，借着月光，隐藏在暗处的众人多少能辨清道路四周的情况。

　　“好饿，”不远处枯草堆中一个声音低低传出，“人一紧张更加会饿。”

　　“别说话啦，小心让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把你捉去吃了。”

　　一阵悉索过后，四周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眼瞅着快到子时，裴烟微微动了动早已发麻的身子，她抬头望向空中的明月，想起自己还在很小的时候姐姐常与自己说月亮上面有兔子和桂花树，此后自己夜夜等着月圆之时都会让人搬梯子登上去，想凑近些看清楚里面到底有没有姐姐所说的那些东西。

　　又等了近一个时辰，依然动静全无，大家见状不免有些心浮气躁。

　　正在大家高度紧张之际，一条黑影悄无声息地从不远处几个起落直冲他们方向而来，有几人忍不住冲了出去，裴烟却喝止道，“是自己人！”

　　从对方的身形上裴烟已辨认出来人正是秦月离。

　　秦月离猫着腰迅速闪到裴烟身边压低嗓子道，“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裴烟摇头，她与每个人躲藏的位置虽然较为分散，但只要一方有任何响动立即可以互相照应。大家憋了数个时辰仍无动静，有几人甚至爬上前道，“是不是咱们时间弄错了？或许那凶手早去了别的地儿？”

　　裴烟不语，脑子飞快转动想着哪儿是否出了差错。

　　“喂，笨丫头，”秦月离手肘碰碰她，“前两天你们去调查的时候，确定全村再没有其她女子怀孕了？”

　　裴烟横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眼神，黑夜中他的双眸显得特别明亮。两人一对视，裴烟不知为何心突突直跳！她忙转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慌张。

　　“喂！跟你说话呢，干嘛突然不理我？”

　　裴烟不理会他的聒噪，把前几天自己和魏景明调查时的情节又细细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