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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卷宫廷错第九章庵中事 ...

  •   只不过丹颜的性子越发的冷了,有时候三天两日都憋不出几句话,这让罗氏很是担心,女儿如此冷淡,将来在夫家怕是要吃苦的。
      纵使有诸般不是,怀胎十月掉下来的血肉,哪有不心疼的,“丹儿,怎么不见你戴那枝东珠琉璃簪?”
      谭丹颜放下帘子,垂着眼道,“东珠贵重,女儿怕丢了,便放在家中未曾带出来。”
      罗氏“哦”了一声,知道此刻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她只能回去慢慢打听。知道她不说话,丹颜是不会再说半句,“过几日进宫面见娘娘说话行事都要注意,切不可莽撞。”
      说完之后,便觉得是多余的,丹颜虽然少言寡语,但基本礼数还是懂的,做事从来不曾让她担心过。
      谭丹颜点头低低应了声,见罗氏对她说话的时候满眼柔情,一时觉得心中如同文火慢慢煎熬,不得痛快。加上自打昨日以来,心中莫名闷闷的,似乎有一只无形之手紧紧扼住了她,让她力不从心。一直以来压在她心口上的厚重感越发强烈,让她透不过气来,似乎下一刻就要窒息而死了。
      她此刻不想说话,特别是不想跟母亲说话。
      罗氏张了张嘴想要说着什么,见女儿神情焉焉的,话又堵在喉咙,就像是一脚踩在棉花里,有气使不出。
      “记得穿上瑞王送的那件朱紫色萱草纹的裙子。”
      谭丹颜闻言更加烦躁,本不欲应话,但她看着母亲希冀地看着她,这毕竟是她的身生母亲,叹一口气,“女儿记住了。”
      她何尝不知母亲在撮合她和瑞王,母亲自以为是为了她好,可从未问过她是否愿意。这样一想,心中升起了疲惫来,便靠着车壁闭上眼睛假寐。
      罗氏对这个女儿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说什么,应什么,态度恭肃严整,没有一丝差错,只是母女俩客气的跟外人似的,一种找不到话题的恐慌感在罗氏心中滋长。
      她又有些忧心,兴许是丹颜太孤独的缘故,“听闻你舅舅府上的早菊开了,萦之表姐送了帖子邀了你赏花,娘替你应下了。”
      谭丹颜仍是未睁眼,罗氏以为其睡着了的时候,谭丹颜开了口,“母亲安排就是了。”
      如果此刻谭丹颜睁眼,罗氏将会看见其眼中的厌烦。
      车内昏暗,空气滞着,只听得车轱辘咕噜咕噜的声音,罗氏想要质问谭丹颜为何这般,但又怕说了重话伤了女儿,打定主意先从女儿身边的人敲打一番。
      罗氏担心车马震动会伤到谭丹颜,把谭丹颜的头轻拂过来放到自己肩上,见女儿未曾拒绝,一抹笑意才爬上了嘴角。
      之后山中又连下了几场雨,将秋带进了山中,几番风起云灭,日升月落,空气中弥漫着清爽的秋意。山间的银杏悄无溜声地变换了脸色,啁啾群鸟,潺湲清溪,一切美得让人微醺。
      白语一行人已来了静山庵几日了,这几日里采儿早就和庵里的比丘尼们混熟了,刚下完雨,山中各色蘑菇如同雨后春笋般一波一波地往外冒着,采儿云儿跟着比丘尼们采了颜色各异形状不同的蘑菇回来。
      两人自小在宫里长大,不曾干过这样的事,可兴奋了,一股脑的见了蘑菇就采,也不认识什么有毒没毒,采回来之后,还是麻烦比丘尼给挑了没毒的,做了美味鲜嫩的蘑菇汤来。
      采儿更是叽叽喳喳地向公主说着采蘑菇如何如何好玩,说得公主想去极了,奈何嬷嬷不允,公主眼巴巴地望着采儿欢快的又被比丘尼叫走了,回头两只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瞅着身后的嬷嬷。
      嬷嬷一下就心软了,嘱咐白语和子菱一刻不离身地陪着,不能让公主爬树,务必保护好公主这些话,便让公主三人也跟着去了。
      山中的野果子都陆陆续续成熟了,特别是后山中有两颗很大的板栗树,密密麻麻结满了板栗。
      大多数比丘尼都是十三四岁,也都是嘴馋的时候,年年都会来打板栗,个个身体灵活地跟猴似的,三五两下就窜上了树,上面的人揺着,成熟了的板栗哗啦哗啦往下掉,砸在身上也不疼,下面的人欢快地在地上捡着。
      不仅是公主,宫里面的人哪里自己亲手做过这些,此时都觉得新奇不已。学着比丘尼的模样,在地上捡了就用衣服兜起来,一会儿子就已经装不了了,又差了人回去拿箩筐来装。
      来得人多,树上掉一颗,地上往往两三个人抢着捡,大家争过去抢过来,刚开始嘻嘻闹闹地,后面居然真的吵起来了。
      本来都挺高兴的,有人哭闹起来,其他人怔怔望着的有,劝架的也有。
      公主过去把自己捡的,都给了那两个哭闹的比丘尼,那两人才破涕为笑,场面才慢慢好起来。
      云儿采儿连忙把自己的放到公主框里,公主不要,兴奋地提意来个比赛如何,看谁捡的果子多。
      白语又提了,谁先捡到就归谁的,不许再抢别人的。
      众人欣然同意,树上的人摇地更欢了,可那些熟透了的容易揺下来,之后就不好揺了,有人又拿了长竹竿来打。
      可效率实在是太慢,公主让子菱过去,一掌劈在树干上,板栗噼里啪啦掉下来,比丘尼们都瞧得目瞪口呆,齐齐停了动作,那树起码也有一个脸盆口那么大,就是四个人合力都撼不动,人家轻轻松松一掌,那树就跟抽疯似的揺个不停。
      白语看了留在树干上的一个手掌印,觉得这树真可怜,要是那一掌拍在她脑袋上,估计得开花了。
      乘着别人惊呆的空间,公主捡的欢快,不一会儿身前的筐子就装满了。
      比丘尼们反应过来,有带着崇拜的,有带着畏惧的,等筐子都装不下了,众人才抬着回庵。
      师太看着这一大箩筐一大箩筐地往庵中抬着,玩笑道,“这树是不是让你们放倒了,结的果子。竟比往年多出了几箩筐,这一次可够你们这些馋猫吃不少时间了。”
      众人纷纷把目光落在子菱身上,子菱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
      嬷嬷见公主满头大汗,连忙招呼着公主回去换身衣裳,白语几人各自打了水洗把脸,伺候公主沐了浴。
      那边比丘尼们已经张罗着炒栗子,公主没见过栗子是怎么炒出来的,带着几人又去凑热闹。
      院里架起了好几口大锅,烧火的烧着火,炒栗子搭了几个石块,挥动着大铲子,很快栗子的香气就四散出来。
      公主看得手痒,也上去试了几下,就手酸得不行,暗自佩服比丘尼们的腕力,边等在边上吃。
      刚出锅的板栗,热气腾腾地时候也是最好吃的,公主一没注意就吃积食了,晚上吃不下晚饭,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一连几天都难受,嬷嬷是再也不许公主吃板栗了,就连院子都不许出了。
      可把公主给憋坏了,天天唉声叹气地,看得白语几人都觉得可怜,求着嬷嬷好不容易松了口,可以到佛堂那边走走。
      采儿却是如同脱了僵的野马,又跟着去后山采野山菊去了,云儿频频望向门外,白语知道云儿也想去,打发了她去,云儿却摇头,一言不发地出去把衣裳收进来叠好。
      另一个使劲点头的,嬷嬷不允,她也不能擅自允许。
      白语无法只得去把采儿寻回来,本来是采儿云儿两人的事,落在云儿一个人身上,云儿虽然不会计较,总是默默地一个人做完。
      可两人都在她手下办事,她要做到公允,不能让采儿养成别人为其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这样的坏习惯。
      去庵中问了一圈,才知道采儿去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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