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潜入九幽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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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二人便离开了烈焰堂。
白如练循着白家商会的暗号找到了龙川当地的白家商铺，将两人的马和行李都寄放在铺子里后，便出门打点。
二人的装束太过惹眼，需得去置办几套当地海民的服饰，另外还得为白如练临时寻一把剑。
准备得当后，白如练带着裴映水来到港口，向几个船夫分别询问了这几日的风向水流，作出判断之后便付了一位老实的中年人一两银子的定金，并约定五日后开船。
这五日里，白如练和裴映水边在附近游山玩水边商量对策，过得十分悠闲。有好友相伴，美景相随，惜春行乐，怎能不快活？
五日后，渔船如约出海。
白如练一路指点船夫方向，裴映水则在舱里打坐。
行至一处，白如练令船夫返航，并嘱咐他一个月后的巳时到此等候，届时除了二十两定金之外，还会另外支付五十两。如若三个时辰后依然未见他们，可自行离去，二十两定金归他所有。
二十两银子对平民百姓来说已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不过是等上三个时辰而已，船夫自然万分愿意，更何况如果接到人还能再赚五十两，这样天上掉馅饼似的买卖让船夫喜不自胜，言罢千恩万谢地离去。
白如练与裴映水已换上海民泅水时穿的衣服，对视一眼，便一头扎进水里。
白如练紧紧握住裴映水的左手，带着他朝着一个方向游去。他不敢大意，脑子里的路线图仿若投影，他严格遵照路线前行。
好在大约一个时辰后，他们如愿见到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入口有几个劲装打扮的人守卫，白如练右手一挥，甩出去几颗金豆，守卫应声倒地。
上到岸上，裴映水犹有些震撼，若非有白如练的提醒，他凝神聚气感知到了风，也许连他也会认为眼前这座被海水笼罩的宫殿当真是深海的水晶宫。
但既然有风，九幽宫建在海底这个说法也就站不住脚了，或许就如白如练猜测的那样，这是一座海中独立的小岛，只不知用什么法子改造成了如同被水幕包围的隔离空间。
白如练并不担心守卫醒过来之后会暴露他们的行踪，因为九幽宫宫规森严，他们身为守卫，却失职得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混了进去，届时必定是死路一条。既然如此还不如隐瞒不报，到时候即便发现有贼人，也不一定是他们的过失，毕竟九幽宫的入口并非只有他们这里一个。
二人隐匿行踪，打探到两个从不与人交往，负责夜间巡视的宫人，将人打昏藏在房中，自己换上两人服饰，心安理得地鸠占鹊巢。
按照白如练的计划，首先必须找出邵延存在的蛛丝马迹，如果一个人存在过，那就不可能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虽然苏锦棠说外门弟子中并无邵延，但既然他本身就是可疑的，那么他的话也就做不得准了。
所以白如练特地挑了夜间巡视的人下手。因为九幽宫的外门弟子众多，为了方便管理，众弟子的房间门口挂有刻着弟子名字的木牌。
然而，半个月后，白如练和裴映水面色凝重地坐在房中，三千外门弟子，确实没有一个名叫邵延的。
但他们倒也不是毫无收获，半个月时间足够白如练与九幽宫弟子称兄道弟，熟得好似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这事儿冷得如同十二月天般的裴映水自然是做不来的。
而被他们顶替了身份的两个倒霉鬼，则是被他们喂了药丢到九幽宫的大牢里去了，倒也不担心他们捅娄子，毕竟解药还在手里拽着。
事到如今，九幽宫上下被他们翻得底朝天，唯一没有去过的也就只有那个禁地，宫主的寝殿了。
但冷亦幽一年到头几乎都在寝殿内闭关，能进去他寝殿的只有他的大弟子苏锦棠，这还是进去禀告大事的，他们总不能扮成苏锦棠混进去吧。毕竟苏锦棠听说是冷亦幽一手带大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二人一筹莫展，也只能暂时按兵不动，打算改天去跟九幽宫的老人探探口风，他们就不信了，这个冷亦幽难道还真的就长在寝殿里不出去了。
这天，白如练请了三个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的侍从喝酒，他们的爹娘都是九幽宫的宫人，所以他们自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白如练相貌俊朗，气质温雅，口才又甚是了得，一时间将这些个侍从哄得差点叫亲哥。
这些酒是白如练花了大价钱从外头回来的兄弟手上买来的，后劲十足。没过多久，这些个侍从都醉得开始眼冒金星，胡言乱语了。
白如练那个一代传奇皇商的爹曾经说过，谈生意，酒桌上最实在。醉得找不着北的时候，最容易忽悠。
白如练深得其父真传，当下便开始套话。
“你们说，宫主为何一年到头都待在寝殿里不出门啊？”白如练轻声试探道。
“谁说…宫主不出门的，我爹…说过，宫主…宫主每个月…有几天…是不在宫中的！”一个喝大了的少年断断续续地说道。白如练记得，这个少年名叫李苑。
“告诉你们…宫主他，说不定…根本没有待在寝殿！”另一个醉得晃晃悠悠地少年有些神秘地说道。这个少年名叫王青。
白如练心中快速闪过些什么，可惜没来得及抓住。
“你们都胡说，宫主才——”名叫张银的少年还未说完就趴下不动了，已经醉得睡过去了。
“宫主竟然还会离开寝殿吗？是去了宫外吗？”白如练继续问道。
“我爹说…宫主每个月十五…一定会出宫…因为是……”李苑说到这里，顿住不说了，眉头皱得很紧，似乎在挣扎。
“是什么？”白如练赶紧追问。
“你瞎说，听说宫主寝殿…有密道…通往宫外…宫主之所以总是闭关…是为了麻痹武林盟…”王青的说法让白如练悚然一惊，这说的好像冷亦幽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野心啊。
“你胡说！宫主明明是为了祭拜心上人才出宫的，其他时间才不会出宫呢！”李苑一听王青的话，整个人都精神了，晕眩的眼睛努力瞪大，激动地说道。
“心上人？”白如练觉得自己似乎想起了什么，莫非那个墙头马上的风流韵事是真的？
“你才胡说！我哥是洛阳分堂的人，不可能说假的！”王青也瞪大眼睛辩驳道。
“不对！宫主是为了心上人！”李苑反驳道。
“不对！宫主一定是为了称霸中原武林！”王青针锋相对。
两个年纪相当的少年各执一词，如斗牛般梗着脖子互不相让，仿佛连酒都醒了三分。然而不过一刻钟时间，两个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人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同时趴下去呼呼大睡。
白如练无奈摇头，将三人扶回各自的住处，便回房去找裴映水。
“他们说的可信吗？”裴映水皱眉，感觉不是很可靠。
“宁可信其有。正好三天后就是十五了，届时便可一探究竟。”白如练沉声道。
“那称霸中原武林呢？”裴映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九幽宫偏安南海已达数百年，传闻历代宫主均不是野心之辈，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中原武林一向敬而远之。
“这件事情我也有些怀疑，九幽宫多年来不曾接受武林盟的邀约，选择独霸南海，与中原武林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他们应该没必要去中原趟浑水才是。”白如练左手拇指摩挲食指，敛眉思索。
“看来这件事的确是不简单。”裴映水冷睨他一眼，讽刺道，“你这个天下第一好管闲事之人，还真是走到哪里麻烦跟到哪里。”
白如练苦笑，继而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唇角难得勾起一抹坏笑，“有人相伴，纵使再多麻烦又有何妨？”
裴映水一怔，随即脸色更加冰寒，瞪着白如练的眼神几乎能将他冻僵。
白如练却毫不在意，眸光如水，浅笑温柔，“阿水，这个江湖有你，是如练之幸。”
裴映水快速起身，却不小心踢倒了椅子，他转身打开房门，一句话未说便快步离开。
可白如练却看到了他俊美如玉的脸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红晕，更显风姿动人。
白如练脸上笑意加深，眸光温柔，眼底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痴迷。
三日后，子时。
白如练与裴映水换上夜行衣，悄声无息地潜往宫主寝殿，悠然殿。
本该是明亮的圆月之夜，可透过九幽宫上空的水幕，唯有在波光中碎裂的月光洒落。
悠然殿四周种满了紫色的“梦里贪欢”，在浅浅的月光下更显幽深魔魅。
白如练听宫人说过，悠然殿之所以是个禁地，除了宫主不允人踏入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一大片的“梦里贪欢”。
白如练曾亲身穿过一片“梦里贪欢”的花林，不防之下也差点被惑了心神，但只要凝神静气应是无碍。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上次经过的是红色与紫色“梦里贪欢”混杂的花林，且以红色居多。而实际上，红色的“梦里贪欢”并无致幻效果，真正能够迷惑心智的是紫色的“梦里贪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潜入九幽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