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镜花水月（磊兰）》南宫辰

4、无爱亦无恨 上

　　方兰生知道贺文君的死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但是——
　　“晋磊！我之前不是对你说过青玉司南佩的事了吗！！”

　　是因为一魂一魄离体，贺文君才会如此快速地衰弱下去，否则凭他的法术和各种灵药，至少能拖一年多！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晋磊面无表情地将青玉司南佩挂在腰间，“你莫名出现在这里，兴许和叶问闲是一伙的？”

　　“你！！”方兰生被他气的一口气提不上来，“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烧香砸菩萨不知好歹！！！”

　　“贺文君是因为一魂一魄离体才会这么快衰弱下去！”方兰生一边说着，迅速扔了个冰封术过去，青玉司南佩闪了闪，生生让冰封术改了方向，擦着晋磊的脸过去，“看到没有！”

　　见晋磊根本毫无反应，方兰生忿忿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这里。他迟早有一天会被气死！与其在这里呆着受气，不如去叶家附近守株待兔！

　　……

　　方兰生睁开眼，摸了摸胸口……他这是又梦到了什么呢，居然被气的胸口生疼？真是不可思议……然而等他的视线扫过手腕时，他才发现更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昨夜将佛珠放在了枕边，谁能告诉他为何一夜过去，这佛珠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他相信有神鬼妖仙的存在，但佛珠上怎么可能有鬼怪作祟！

　　“客官，您起啦？”方兰生穿好衣物收拾好随身物品推开门后就看见伙计一脸谄媚还带着敬畏，“昨夜……呃，睡的可还好？”

　　“怎么了？”方兰生不明所以。

　　“客官的这把刀真是宝刀啊！”伙计看着方兰生佩在腰间的刀——即便这刀与眼前的人十分不称，“昨夜还闪着光为您护法呢！”

　　……他昨夜一直在睡觉，这里又是城市，这百胜刀护的哪门子的法啊？说白了就是，不只是佛珠，连这百胜刀都不正常了吗？方兰生皱眉，默不作声地离开。

　　眼下还是快些赶路吧，或许这一切异常都与自闲山庄有关呢。

　　方兰生到达铁柱观时，巳时还未到。他匆匆吃了午饭便继续赶路了——饶是如此，他到达安陆县时也已天黑了。一到安陆，方兰生就感觉在一直一直重复着「自闲山庄」的声音小了许多，不如最开始那般让人头昏脑胀了。

　　找了安陆县最临近璧山的客栈，吃过晚饭方兰生就回了房间。方兰生仍旧不死心地把百胜刀放在桌上，佛珠放在百胜刀不远的地方，看明早佛珠是否还会回到他的手腕上。

　　……

　　方兰生来到叶家附近已经是一周后了。

　　前方不远处人声鼎沸热闹异常，方兰生为了转换心情也就凑了过去，然后他就发现真是太巧了——眼前的擂台正是叶家举行的比武招亲。

　　距离截止还有五日，方兰生第一个想法是把晋磊打晕了，看着他，五天后就皆大欢喜了……后来想想，不对，晋磊要屠杀叶家满门也未必一定要成为叶家女婿才对。

　　方兰生想着，却冷不防被人推了一下，来到最前面。台上的少年剑客看到方兰生，很不屑地一哼：“一个纨绔子弟也敢来参与比武招亲？可别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方兰生本就因为晋磊与贺文君的事情心情极差，现在又有人挑衅，他一冲动就纵身一跃而上。直到到了台上，他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不赢回来实在丢人，赢了吧……他对叶沉香真的没兴趣。

　　……事实上少年剑客比他想的弱太多了，连雷音伏魔就没用上就趴下了。

　　也许是愤怒让方兰生的招式看起来更有威慑性，他在台上直直站了近一刻都没人再来挑战，方兰生正想开口说话，一个比他高比他壮其貌不扬的大汉便翻身上了台。方兰生心里默默道谢，决定用法术护好自己绝不还手，赶紧翻身下台逃跑。

　　然而对方见他死活不还手还急了：“你这是看不起俺吗！怎么不还手！”

　　……大哥你是来招亲的吗，对手不敌你不应该很高兴吗……方兰生简直要无语凝咽，象征性地甩了个火天印……然后那个大汉没有防备，被摔下了台……

　　等等不是吧！？方兰生看着对方简直欲哭无泪。下一秒他就没心情欲哭无泪了——他看到晋磊面无表情，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他来干什么！！

　　好歹也认识了几个月，加之有木头脸作为练习，方兰生能清楚地意识到晋磊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或者说，在发怒的边缘。

　　方兰生握紧了佛珠，安安下定决心——如果晋磊敢上台，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打下去！不打下去他就再也长不高！！

　　晋磊瞪着台上的方兰生，方兰生也不回避，死死瞪着他。两人互瞪了许久，直到擂台一旁的叶家人出声咳嗽了几下，晋磊才移开视线，然后上了台。

　　“下去。”晋磊看着他皱眉。
　　“你才下去！”方兰生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我不想和你打。”晋磊没和他争，语气不能更平淡。
　　“谁想和你打！”方兰生扭头哼了一声，“反正我不会让你娶叶沉香！”
　　“你喜欢她？”晋磊的语气莫名低了几度。
　　“你才喜欢她！！”方兰生没好气地看着他。
　　“那你上来干嘛？”晋磊无奈。
　　“你又上来干嘛！？”方兰生仍旧不甘示弱。

　　两个人说话都是极小声，只有彼此听得到。所以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地看着两个人在台上窃窃私语，那个不可貌相的青衣书生表情异常生动。

　　“……好吧，我是被推上来的。”方兰生见晋磊久久不给回应，没好气地说，“不论如何，我一定要阻止你！”

　　“这是比武招亲，不能用法术，”晋磊扫了他一眼，语气仍旧平淡，却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你打得过我？”

　　“你！”方兰生气急，“反正我也不想娶她……大不了就犯规，把你打晕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