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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你们羽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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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羽族人真变态,不是生的就是冷的。”
易茯苓撇着小嘴看着满桌生冷的东西,连着手里茶杯都是冷的。这还只是三月早春,这么个吃法都不会生病吗?
风天逸瞥了她一眼,随手捏起素盘中的实物,晃了晃:“你到底吃不吃?”
可怜的少女摸摸已经快饿扁的肚子,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喝了三杯小酒和一碗醒酒汤,饿得她眼睛都快冒金星了。可是这满桌的东西,不是生的,就是冷的,只怕这么吃下去有够她受的。
她犹豫再三,捏起靠近的糕点,这水晶透明的模样可爱是可爱,可是咽了咽口水,闭着眼才狠狠心咬下一口,嚼了嚼还是一副艰难的神色。转眼看到羽还真怯怯的眼神,整个人缩在后面几乎大气都不敢出,易茯苓先拿了几块糕点给他,又顺手拍了拍他的手腕,让他不必太过担心,算是宽慰。羽还真偷看着面前风天逸的神情,见他并未做声,才算收下了易茯苓递过来的糕点。
这时只看见一旁的向从灵带着一名人族男子匆匆而来,上前扶额行了行礼:“主上,人族太子派人送了些东西给易姑娘。”
“庭君哥哥派人送来的?”易茯苓顿时来了精神,站起身就看向来人,正是白庭君身边的亲随戚落霖,“戚大哥,劳烦你特意送过来。”
一身人族弟子装扮的正是戚落霖,腰间青绿色翡翠腰牌彰显着贵族的身份,特意讨好地将手里的食盒递上前:“少主怕易姑娘在风烟渡生活的不习惯,特意派属下送些姑娘往日爱吃的东西过来。”
雨瞳木向从灵一众羽族侍从都低下头,不敢去看自家主上那张已经冰冷到极致的脸,手里的酒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却仍是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的人族弟子,偶尔瞥几眼看向欢天喜地的易茯苓,奈何少女正喜滋滋地打开食盒,里面是尚有余温的几样小菜并一碗寿面。
戚落霖面上含笑,眼神却是暗地里细细观察着一旁的风天逸,似乎看起来并无异常。却听见他没来得一阵咳嗽,许是咳嗽的有些猛烈,经牵扯到了伤口,忍不住“咝”了一声。
原本正兴冲冲准备品尝小菜的易茯苓,见他竟突然间扯动了伤口,也顾不上吃食,上前就想看看他胸口的伤势,嗔怪道:“怎么回事?明明伤的那么重,早上还去练箭,这么逞能怎么行?”未等她话音落下,就看见白色内衫竟渗出血丝,染红了胸口几缕,惊得易茯苓手脚慌乱差点要当场帮他看伤口。
难得见她对自己如此关切,风天逸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反手握上易茯苓柔软的手掌:“没事,就是一点小伤,看把你急的。”说完侧过脸时已经冷了神色:“既然东西都已经送到了,还是早点回去和你家主子复命吧。”
戚落霖对这一逐客令自然不会推脱,既然已经知晓风天逸的伤势,他丝毫不敢停留。只是临走前又对着易茯苓道:“少主特意嘱咐了,说过几日就是姑娘的生辰,只怕到时候无法为姑娘道贺。故今日备了寿面,请姑娘不要嫌弃,还有这份生辰贺礼,务必请姑娘笑纳。”
他恭恭敬敬地递上手里的锦盒,上好的沉香木为托,上面大红色丝绒锦缎镶着金色的桃花图案。
易茯苓没理会风天逸不满的眼神,伸手就接过锦盒,对着戚落霖道了声多谢。
看着戚落霖匆忙离去的脚步,未等风天逸示意,雨瞳木已经先行离去悄然跟了上去,身后的月云奇也躬身告退,一时间只剩下向从灵及羽还真还在一旁。
向从灵自然是知道自家主上的脾性,纵然知道事出有因,但对着案桌上醒目的人族吃食,却是满眼的不屑,眼神倒仍是直勾勾地看着一旁易茯苓打开的锦盒。
盒内是一把颇为精巧的银质匕首,尖利的刀刃上泛着寒光,隐约映出少女惊叹的眼神,手柄上别具匠心地用红蓝两色宝石嵌了蝴蝶的模样。
“呵,太好了,果然庭君哥哥还记得我的生辰。”易茯苓倒是起了兴致,右手拿着匕首,手腕一转,横在风天逸面前,挑了挑眉角,带着几分得意,“有了它在身边,看你以后还怎么欺负我。”
“切。”风天逸不屑地擎着酒杯,还未入口就被易茯苓拦了下来。她毫不客气地夺过琉璃酒盏:“伤口都裂了,不许再喝了,不让你喝了。”又皱起眉头,细细打量着渗血的伤口,狐疑地看着面前好整以暇的风天逸:“怎么好端端地伤口又裂了?你是不是又干什么了?”
风天逸看着她有些皱紧的眉头,带着难得关切,虽然口中仍是不屑“人族就是多事”,却是由着她拿过酒盏,整个人懒洋洋靠在身后,唇角勾着笑意,手里有意无意地从一旁拿起,慢慢晃着一页泛黄的书卷。
这书卷早已纸张泛黄,想来是年代早已久远,上面所篆刻的在易茯苓看来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和文字,还有些看都看不明白的图案,几笔简单的线条草草勾勒,更像是丢失了许久的遗迹。
这书在易茯苓看来平淡无奇,不过在她身后的羽还真看来,却是致命的吸引,甚至连对风天逸的恐惧都抛诸脑后,目不转睛地盯着风天逸手里的书卷,眼神都随着书卷摇晃而不自觉跟着转动毛绒绒的脑袋,不敢置信地惊呼道:“这是…这是机枢前辈的……”
风天逸见已收到成效,顺手就将那页书卷收了回去,唇角勾得格外妖冶:“没错,正是机枢所著,渊海天工。”
“渊海天工?”易茯苓想起早些时分听羽还真提起的机枢,曾是澜州大地最为伟大的机关大师,是羽还真最为推崇的人,不过一本书竟然就让羽还真如此失态,倒是奇了。
羽还真直了眼睛,咽了咽口水道:“渊海天工乃是机枢前辈一生心血所著,是前辈所有著作中最为精妙的一本。”他带着崇拜的目光看向风天逸:“不知道陛下是从哪里得来的?”
风天逸看着少年热切的眼神,慢条斯理地答道:“这澜州大地,可有我风天逸得不到的东西?”
倒是一旁的易茯苓有些看不下去,只是这么白了他一眼:“狂妄自大。”
“陛下,陛下。”羽还真猛然跪倒在地,急切地上前磕头道,“我愿意为陛下做牛做马,我…我什么都愿意为陛下做,求陛下,求陛下让我看一眼,一眼就好。”
风天逸饶有兴致地看着跪倒在面前一副迫切神情的羽还真,摩挲着下颚说道:“羽还真,你不过是我的一条走狗。我风天逸的东西,岂是你可以觊觎的?”说着,一把捏起羽还真的脸颊,“为我做牛做马?我什么时候缺过你这样一条狗?”
“喂,你够了没有?”易茯苓将他的手一把推开,伸手就要去扶起羽还真,“还真,你起来。”
羽还真哪肯起来,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
“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风天逸突然间笑了起来,看向站在一旁的易茯苓,“就要看你这位苓姐姐愿不愿意帮你了。”
易茯苓警惕地看着他:“风天逸,你又想干什么?”
“没什么。你手里有武器,我能拿你怎么样?只是这渊海天工可是澜州大地唯一的孤本,怎么能随意借给旁人,更遑论送给别人呢?”风天逸这么打量着站在面前护着羽还真的少女,“这样吧,看在你曾帮过本皇的份上,姑且可以让你抄一份回去。”
“谢陛下,谢陛下。”羽还真正要上前去接,却被风天逸一个猛力抽回,指着易茯苓说道:“是由她来抄,不是你来抄。”
“抄就抄。”易茯苓一手叉腰,一身摊开在风天逸面前,“拿来。本姑娘一定会好好抄完,到时候原原本本地还给你,这样总可以了吧?羽皇陛下。”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说道。
“唔,现在是午膳时候,我看不适合抄誊。”风天逸想了想,“这样吧,今晚戌时,到我房里来抄誊倒是正合适。”
“你……”易茯苓气急败坏道,“你无耻!”
“这本渊海天工可是机枢生平的心血,自然要慎重些。万一被你们弄坏了有什么闪失,哪里再找一模一样的?况且,我从头到尾都只是让你来抄写而已,哪里算得上无耻?还是……”风天逸戏谑地看着面带愠怒的少女,“你对我有什么别的想法?”
易茯苓又急又气地看着他,回头一转眼看到对着她满含愧疚,又对着渊海天工无比热切的羽还真,一狠心咬了咬牙:“好,来就来,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