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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自古王侯将相终成对象十 变态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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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近来发生的大事有二:
一是卫宁侯归京,且停留长达一月。
二是当今皇帝改头换面,勤政建民。
大臣们开心又欣慰,本以为新帝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没想到啊,是没碰上敢打敢骂不惧皇权软硬不吃的人啊!用扶的不起来,那就用踹的让他起来!
自从卫宁侯回京,每日与皇帝共吃住,时时督促皇帝勤勉国事,一月以来,一向懒散的皇帝竟从未缺席过一次早朝!而且,每天递上去的奏折,都会批阅!上朝时臣子提的有些建议,竟然也听得进去!
先皇保佑!我朝有望!
其实卫宁侯的作为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的,尽管他有那个实力,也没人敢多嘴。但大臣们只有一个想法——以下犯上犯得好!犯的棒!曾有大臣死谏都没用,早知道这样能让皇帝变得贤明,他们早就这么做了……才怪!毕竟谁都不是像卫宁侯一样敢蔑视皇权的。
原本被皇帝的昏庸刷低了底线的臣子又燃起了希望。夏朝和平太久,臣子的封建思想深入骨髓,对他们来说,皇权是天,皇帝是天帝,如果一国之帝有变好的一点点希望,只要不再昏庸,他们都不会起谋权夺位换个贤明统治者的想法——大逆不道,是无颜面对祖宗和先帝的。
因此,因对皇帝不满而被八王爷拉拢的很多臣子的心思都开始摇摆不定,中间派隐隐偏向了保皇族那一派。如果皇帝能坚持圣明下去,天下太平,何必要在谋权夺位中掺一脚,又不是嫌命太长,一不小心,就是要掉头的事。
——最关键的是,现在卫宁侯是站在皇帝那一边的。
景寻恨得牙痒痒,完全不能理解一向昏庸无道的皇帝怎么就改了性子,也不能理解一向厌恶皇族的卫宁侯怎么就对皇帝上了心。作为臣子的义务?笑话。他不得不怀疑卫宁侯是不是对权利动了心思,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计划就会全盘崩溃。可那又不能解释为什么卫宁侯不干脆控制了皇帝架空他,而是花心思扶持他,按他的能力,做摄政王不是更容易?
景寻的脑子里循环阴谋论,思索了无数种可能性,可不管是哪种可能,都不是对他有利的。他思考了下,不能坐以待毙,决定从皇帝这里入手。
于是他直接找了女主。
苏未央这边也出了问题。她都有一个月多没见到皇帝了!皇帝不仅不来她的未央宫,甚至都不涉足后宫一步,每天像在书房生了根儿似的,她多次向求见皇帝都被挡了回来,就连每日送去新创作的甜点,都是一个黑衣的冷酷男人出来拿走食盒,甩上门,看都不看她一眼,仿佛她在他眼中只是蝼蚁。这让穿越以来因一身迷之独特气质总被男人追随的苏未央很是挫败。
近日她总觉得没胃口,偏好酸的食物,前几天又不住干呕,于是请了大夫来看,结果告诉她,她怀孕了!而且,已经大约一个月了!
穿越以来,苏未央第一次感到惶恐起来。
母凭子贵,夏朝又没有残酷的留子去母的例子,怀孕落到哪个妃子头上都应该是好事,但她从没让皇帝碰过她啊!虽然皇帝以前每晚都会宿在她寝殿,但皇帝怜惜她,见她不愿意便不做强迫。可她现在怀孕了!
没有一个男人会忍受头顶绿油油的帽子,更别提这是他独宠的女人给他安上的。
她用重金让大夫封了口,当晚和景寻偷偷幽会时,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孩子可以偷偷打掉,但那是他和心爱的女人的结晶,他们舍不得。而且,用的好的话,这会是一个很好的筹码。若是生出个儿子来,母凭子贵,还能扳倒皇后。
那就让皇帝以为,孩子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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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封胥守夜守了一个月。
许逍夏不知道卫封胥怎么想的,接连一个月,醒来就看到他那冷酷的俊脸,然后被拎去上早朝;上完早朝再拎到书房批奏章,忙到晚上被拎回寝殿睡觉,他在门外守夜。想去后宫都不行,卫封胥似笑非笑说精力太多了?可以。当即一下午就耗在了骑射场,练骑马练射箭,最后他肌肉酸疼的躺在床上,动动指头都累得慌。
被迫向明君靠拢的许逍夏很崩溃,一个月来,各种明示暗示,最后直接说不想见你了赶紧回边关去,卫封胥像是没听到,依旧留在皇宫我行我素。
许逍夏愁眉苦脸的拿朱笔批阅,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人声的喧嚣,福德进门来,说:“皇上,苏贵妃来了。”
许逍夏一喜:“快叫她进来。”
站如门神的卫封胥冷道:“不许。”
许逍夏狠狠瞪他一眼,福德习以为常的立在原地,就听皇帝怒道:“这个不许那个不许,朕凭什么听你的?”
卫封胥没有回答,只是打开门,直接拿了食盒进来,咣当一声就把门甩上了,隔绝许逍夏看向外面的视线。
又是这样!卫封胥这死脾气!整整一个月都被他盯着不放,连日常对女主的宠爱值都刷不了了!
许逍夏气的哼哼,刚要说话,门外依稀传来柔弱却分外急迫的女声:“皇上,皇上,臣妾想见您,臣妾有事要说,求皇上出来见臣妾一面。”
女主的声音。
许逍夏愣了下,想到这些日子注意力都被卫封胥吸走了,差点被自己忽略的新剧情。
再过几天,夏朝旁边邻国的使者来进贡,顺便和皇帝商谈延续后十年的和平共处美好协议。皇帝大悦,设宴招待使者,宴会上女主主动请缨,一场歌舞下来,配上女主光环特效,惊艳全场。女主就此收获了乔装使者侍卫的邻国太子一枚忽略不提,和男主的爱意加深一步也忽略不提,男主通过女主和男配搭上线在夺位路上又多了个邻国皇子的助力忽略不提……
宴会当晚,皇帝美人在怀,室内幽香催人,竟克制不住内心的欲望,同女主翻云覆雨一晚,醒来后更是不要钱的撒宠爱。一个月后,女主被检查出怀了龙种,在一众不下蛋的后宫里,地位直逼皇后。
但是,女主怎么可能怀上脑残炮灰的孩子?孩子当然是男主的。女主早在一月前发现自己怀孕的事实,于是在宴会当晚,偷偷给皇帝下了情药,找了个身形相似的婢女,偷梁换柱,让皇帝以为临幸的是自己。那情药里夹杂了迷幻的成分,皇帝处在恍惚状态,醒来又发现心爱的女人躺在自己身边,不着寸缕,浑身青紫,不但不怀疑真相,反倒对她更加怜惜。
事实上,那只是女主自己掐出来的痕迹,而那个婢女,早就被处理掉扔进了河里。
哎呀,怀孕、献舞、下药,大剧情啊。还有个很重要的细节……许逍夏偷偷往卫封胥方向瞥了一眼。
卫封胥注意到了他偷看的视线,转身,正好和许逍夏还未收回的视线对上,见青年慌张的撇开眼睛,唇角慢慢绷直,道:“你想见她?”
许逍夏点头,卫封胥勾了勾唇角,冷笑:“不许。”
要是以往青年早怒了,肯定少不了一场嘴战,这次却分外乖巧的回到龙椅上,脸上虽然有不满的意思,却闭着嘴什么也没说。卫封胥心有疑惑,想到刚刚青年看过来不明意义的一眼,抿了抿唇,让外边人把还在喋喋不休呼唤“皇上”的女人赶走,站到青年身边。
看到桌案上摊开的折子上的内容,卫封胥眼神一凝,道:“再有三日,邻国使者便要到了,皇上打算如何招待?”
许逍夏漫不经心的嗯哼了声,想的是:再有三日,剧情君就来了,那时候你不走也得走,看你还怎么限制我。嗯哼,再忍你三天好啦。
这次剧情很重要的细节就是——就在宴会结束后,边界蛮夷有了新的异动,卫封胥身为大将军,收到消息后,不得不连夜启程回去处理。而这一离开,就再没回过京城。
许逍夏就在等他离开。
许逍夏想了想,今天他是必须得去见女主一次的,不然没得皇上同意,女主还怎么在宴会上献舞大放异彩。明着见卫封胥会阻拦,那只能把卫封胥支开……
“皇上,八王爷求见。”
凑堆了啊。
许逍夏点了点放在桌案上的手指,在卫封胥赶人前喊道:“进来。”
然后就迅速的把招待使臣的事情安排给了男主,顺带把卫封胥留给男主,美其名曰互帮互助。趁着男主把卫封胥缠住的功夫,一拍屁股,迅速去了未央宫。
女主一脸欣喜爱慕的扑了出来,许逍夏搂住她一阵安慰,末了送了一大堆珠钗宝玉,算是把献舞的事情敲定下来了。
等回到寝殿,已经是晚上了,用完晚膳都不见卫封胥回来,福德来传话说是和被八王爷邀请去了王爷府。
许逍夏奇怪的同时竟有点不习惯,想了下觉得自己真是闲的,不回来就不回来,反正迟早是要走的。
半夜,许逍夏突然感到覆在身体的重量,来不及反应就被全身制住,一块黑布蒙住眼睛,耳边是男人仿若磨石擦过剑锋发出的嘶哑粗粝的轻笑。
……这诡异的熟悉感。
变态你好,变态再见。
一个月足够把京城翻了个遍,许逍夏却从未收到过一点关于此人的消息,足以见得此人不简单之处。
大海捞针一个月都没捞出来半点影子的男人似乎心情很不好,高挺的鼻子在许逍夏脖子那里嗅来嗅去,一口咬了上去。粗粝的声音不满道:“你身上有女人的味道,你今天下午去见你那好贵妃了!”
这是陈述句。
你属狗的吗?又嗅又咬。许逍夏疼得“嘶”了口凉气,怒道:“你竟然还敢来?”
许逍夏并不觉得洗过澡后身上还有什么女人味道,对方说这句话便说明他对他的行程了如指掌。
对皇帝的行程了如指掌,不得了不得了啊。
一口下去,白皙的皮肤上立刻出现了清晰的牙印,男人觉得好像咬的狠了,凑过去舔了舔,说:“皇上在这里,我当然得来。”说着压住他两条不安分乱动的腿,“你那好臣子总算不在了,忍了一个月没见到你,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啊?”
想你麻痹。原来是卫封胥守夜这变态才没来骚扰他,看来武力值还是卫封胥高,许逍夏这一刻无比想念卫封胥。说起来要是卫封胥离开京城,岂不是意味着这变态每天晚上都有可能骚扰他?!
只犹豫了片刻,许逍夏没有也升起让卫封胥留下来的想法。相比之下,他宁可面对性·骚/扰·变态。不知道为什么他有迷之直觉——男人不会真的对他下手,就像他说的那样不强迫。
大不了再加几倍的侍卫!
许逍夏被抱着转过身去,面对面贴着变态,眼前一片漆黑,感觉到灼热的鼻息喷在脸上,鼻尖碰到对方的鼻尖,两片嘴唇离的很近。许逍夏紧紧闭住嘴巴,生怕他来个强吻。男人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笑了笑,道:“别紧张啊,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呵。呵。
许逍夏面无表情摁住从衣服下摆伸进去乱摸的手,嘲讽的呵了两声。
事实证明,现代的呵呵用在古代也有异曲同工之妙,至少男人听了,不会天真的以为他真的在笑。
然而这并不能阻止男人上上下下把他摸了个遍,豆腐吃足,许逍夏气的脸都红透了,偏偏反抗不了。“你够了!住手!真当朕治不了你不成?”
的确啊。男人暗暗点头,你肯定找不着我。
许逍夏不知道,他现在衣襟大开,皮肤被揉搓的泛红,加上他脸颊红透的样子,看起来分外羞涩可口——尽管那是被气的→_→。许逍夏看不到,男人却看的越发心痒,觉得光吃豆腐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能忍着没把人吞下去就地办了纯粹是靠意志力撑着。
唇上突然覆上一片温热的触感,辗转厮磨,许逍夏吓的后退,头部却被固定住,只好把嘴唇闭得更紧。男人抬起另一只手,隔着黑布抚摸他眼睛,低低的声音近在耳边:“别诱惑我,我只来陪你睡觉,你再这么看我,我就忍不住要做点什么了。”
黑布蒙着你也知道我在看你?还诱惑,诱惑个鬼!
好在男人只是舔了舔,很快就分开了。此时许逍夏的小洁癖就冒出头来。口水啊口水啊!他竟然把口水涂他嘴唇上!许逍夏嫌弃的抬起袖子要抹——被拽着,动不了。就全凭本能头往前一凑,大约碰上了是布料的触感,狠狠的擦了擦。
“咕咚”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少年水嫩嫩的嘴唇贴到他胸膛——虽然隔着几层布,还用力的摩擦了一下,男人克制的摸了两下许逍夏毛绒绒的头顶,觉得在这么下去他完全忍不了,果断盖被子,搂住,睡觉。
睡前还不忘记警告一番:“下回不要让我知道你去找那个女人,我讨厌你身上沾上的味道!否则……”
许逍夏隔着黑布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