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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爱情与友谊(三) ...

  •   “哥廷根是一座坚固而漂亮的城市,带有明显的中世纪特征。每当我站在街上抬头向楼房仰望的时候,所有的窗户里都露出大学生的脑袋和肩膀。他们头戴肮脏的便帽,身上穿着不整洁的晨衣,嘴里叼着饰有红缨的长烟斗。有不少次我看见他们身边有一只冷静地向下张望的长卷毛狗,脑袋若有所思地搁在前足上,长着同自己年轻主人一样的乱蓬蓬的小胡子,好像正在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到街上抽水机旁去打水的健壮的女佣人。”约翰洛思罗普莫特利如是写道。
      莫特利今年十八岁,他是来自波士顿上流社会的美国人。在来到哥廷根之前,他在哈佛念书。而在美国上流社会,大学生倘不到欧洲去游历一番,即使大学毕业也不过是个没出过国的土包书呆。德国通常都是他们的首选。因此他被家里人打发来了哥廷根大学,这所大学建于1734年,历史悠久。然而莫特利却对它毫无欣赏之情,在他看来这所学校不值得长时间停留,学校里可堪一提的教授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在逐渐衰朽。而整个哥廷根小镇更是阴沉沉压抑得令人难受。
      如今正是开学季,莫特利百无聊赖地学着那些德国大学生的模样,站在窗口,打量着来报道的新生。忽然,一对儿奇怪的新生组合引起了他的注意。
      “奥托,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啊?”布兰肯堡有气无力地看着奥蒂莉亚,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奥蒂莉亚穿着一件不像样的大衣,既没有扣子也没有领子,颜色一塌糊涂。裤子肥得出奇,宽大的靴子上钉着铁后掌。脖子上胡乱系着条领带。她的头发乱蓬蓬地垂着,盖住了耳朵和脖颈。她手里拖着一根手杖,腰间还佩着一把长长的剑,她随身带着的梗犬爱丽儿在她脚边跳来跳去。
      “为了不让他们觉得我娘娘腔。”奥蒂莉亚一手叉腰,一手用力地上下挥舞。布兰肯堡默默看着,吐了口气:开什么玩笑,奥蒂莉亚现在看起来比自己还像个男的好不好?
      “那咱们能不能换条狗?”布兰肯堡又看看满地撒欢的爱丽儿,抽抽嘴角,“你看人家都是带着长卷毛狗的,那种狗狗更体面。”
      “哼,我的爱丽儿还能抓狐狸呢。”奥蒂莉亚傲慢地一抬下巴,爱丽儿也跟着汪汪大叫。
      “今年的新生里怎么有这么一个奇葩?”
      “看起来真像个傻瓜。”
      “白痴死了,真是哥廷根之耻。”
      “你看他那条蠢狗,真是蠢人带蠢狗。”
      几个路过的大学生被汪汪叫的爱丽儿吸引了注意力,继而注意到了奥蒂莉亚和布兰肯堡。他们肆无忌惮的嘲笑声传到奥蒂莉亚的耳朵里,让她当场黑了脸:
      “喂,你们四个给我站住!你们刚刚是在说我吗?”
      “就是说你,你想怎么样?”那四个学生停下来,一脸嘲讽地打量着奥蒂莉亚。十七岁的奥蒂莉亚看起来偏于瘦弱,整个人单薄修长得好像竹竿,看起来十分好欺负。
      “那就决斗吧!”奥蒂莉亚噌地一声拔出了自己的长剑,拉开了架势。爱丽儿也跟着一蹦三尺高,汪汪汪地给主人助威,“用决斗来捍卫彼此的荣誉吧!”
      “决斗就决斗,谁怕谁啊!我们可是决斗俱乐部的!”被挑衅的四个人挂不住脸,也纷纷拔剑。布兰肯堡一看这架势,二话不说左手拽过奥蒂莉亚的手杖,右手捞起爱丽儿就退到了一旁,同时在心里暗骂奥蒂莉亚不省心,第一天报到就能和人打起来。
      奥蒂莉亚以一挑四的架势马上吸引了不少围观者。虽然德国大学里决斗之风盛行,但很少有这样一言不合便直接拔剑相向的。人们更多的是约一个地点,穿好厚重的皮革盔甲再去决斗。这样不带护具的决斗十分少见,因此大家纷纷聚拢过来,嘁嘁喳喳地议论着,对着奥蒂莉亚的奇装异服指指点点。布兰肯堡默默地把脸藏到了爱丽儿后面,假装自己是个无辜的群众。难得遇到新鲜事的莫特利从楼上跑下来,隐入人群中,悄悄观察着这个让他颇感兴趣的新生。
      奥蒂莉亚神情专注地摆好了姿势,开始和自告奋勇打头阵的那名学生决斗。她从小学习击剑,一招一式都极有章法。她一面寻找对手的破绽,一面用眼睛上下扫描着对方,给他造成心理压力。这一招非常见效,对手显然是感到心虚,出剑时不小心便露出了一个空挡。奥蒂莉亚趁此机会长驱直入,速度飞快地一刺,在他的衣襟上留下了一处破口。明显养尊处优已久的对手顿时吓白了脸,匆忙认输,退到了一边。
      奥蒂莉亚的第二个对手身材高壮,一张紫红色的脸膛,还留着络腮胡。他把一柄剑舞得虎虎生风,就连布兰肯堡都为奥蒂莉亚捏了一把汗。然而奥蒂莉亚却毫无惧色,她灵活地闪避开对手的劈砍,并不正面和他比拼力气。她不断后退,看似在对手的步步紧逼之下只余招架之力。对方一看这种情况,手下的剑更是快得密不透风,恨不得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奥蒂莉亚,好替他之前的朋友出口恶气。因此他使劲劈出一剑,奥蒂莉亚急速往旁边一闪,他这一剑用力过大,自己收不住脚,一个扑腾便往前栽。说时迟,那时快,奥蒂莉亚抓住机会,一剑直抵他的咽喉,后者不得不弃剑认输。而围观的人群也爆发出阵阵喝彩,布兰肯堡一边跟着拍着巴掌,一边打心眼里同情罗恩:看奥蒂莉亚这架势,还真不知道罗恩能不能打过她呢。莫特利看着奥蒂莉亚在场中腾挪辗转,一头略带红色的金发飘飘飞飞,不由得入了迷。
      前两人输得如此之惨,第三个学生也无心恋战,只不过来往几回合就被奥蒂莉亚打掉了剑。奥蒂莉亚撇撇嘴,傲慢地一扬下巴,看向第四个人:“你也要来决斗吗?”
      最后那名青年同样斜睨着奥蒂莉亚,姿态高傲。他拢了拢额前的金发,慢条斯理地开了腔:“我没有讥讽你,自然没必要跟你决斗。”
      “可是你骂我的狗了。”奥蒂莉亚打了个呼哨,爱丽儿立即听话地从布兰肯堡怀里跑了过来,口里还不忘叼着奥蒂莉亚的手杖。奥蒂莉亚摸摸它的头,然后把手杖拿过来,垂着手臂将它一伸。爱丽儿迅捷地一个起跳,跳过了横着的手杖。奥蒂莉亚看着青年,轻蔑地哼了一声,“你若是像爱丽儿一样跳过去,这事就算完了。”
      青年俊秀的面庞当场扭曲成了皱巴巴的凶狠模样,他愤怒地瞪着奥蒂莉亚,眼睛瞪得溜圆,甚至有些外突,显然是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奥蒂莉亚漫不经心地用脚尖在地面上敲打着,靴子后面长长的马刺磕在石板路上,声音清脆。围观群众都屏息凝视,等待青年做出的选择。而一向脾气温和的布兰肯堡有些看不下去奥蒂莉亚的咄咄逼人,他走上前拉拉奥蒂莉亚的衣袖:“算了吧,奥托,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赶紧去收拾宿舍吧,别在这里耗时间了。”
      “那怎么能行?他侮辱爱丽儿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奥蒂莉亚固执地寸步不让。她挑衅地朝青年冷笑着,而后者到底年轻气盛,经不起她这样蔑视的神情刺激,于是他狠狠一跺脚:
      “跳就跳,谁怕谁!”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青年抿着嘴绷着脸,一跃跳过了奥蒂莉亚的手杖。大家在爆发了一阵喝彩声后便纷纷散去,布兰肯堡也拉着奥蒂莉亚打算离开,而那名青年却并没有随同伴离开的意思,他冷冷盯着奥蒂莉亚:“你叫什么名字?”
      “奥托冯俾斯麦!”奥蒂莉亚骄傲地大声回答,爱丽儿与有荣焉地跟着汪汪直叫。那名青年记下名字后冷哼了一声便扶着同伴离开。而还没走的莫特利也将“奥托冯俾斯麦”这个名字在嘴里默默咀嚼了几遍。他直觉这会是个有趣的人,大概会让自己沉闷的校园生活精彩一些。
      “简朴的宿舍啊!”奥蒂莉亚和布兰肯堡埋头在新分配的宿舍里收拾着,爱丽儿趴在走廊上,咬着一个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绒球玩。布兰肯堡眼看四下无人,偷偷地凑近奥蒂莉亚:
      “我说奥黛,你真要和我住一个宿舍啊?”
      “不然你想让我和谁住?”奥蒂莉亚磨着牙,“我警告你,你胆敢动一点歪心思我就把你的那玩意剁下来喂爱丽儿。”
      “我敢吗我?”布兰肯堡只觉得□□凉飕飕的,他惊恐地看了一眼无知无觉的爱丽儿,险些怂得尿了裤子,“可是晚上睡觉什么的会不方便啊。”
      “回头宿舍中间拉个帘子,你不许偷看!”奥蒂莉亚早有对策,布兰肯堡哀怨地望着她,一想到这家伙的学费里还有一半是自己的私房钱,他的目光顿时哀怨得开始凄凉了。
      “别忘了我还有把手枪呢,晚上睡觉我都把它枕在枕头底下的。”奥蒂莉亚还不放心地又补充了一句。布兰肯堡满脸凄苦地揉揉眼睛:
      “奥黛,你欠我的钱不用还了,你千万别因为一点钱就借口我非礼你把我一枪崩了啊。”
      “胡说八道什么呢?爱丽儿,咬他!”奥蒂莉亚冷哼一声,眼看布兰肯堡被爱丽儿追得满地乱跑,她这才心情大好地吹着口哨继续收拾起了宿舍。
      莫特利再次遇见奥蒂莉亚是在三个月后。那天的天气一如既往的阴沉,刚爬上天空的太阳隐在厚重的云层之后,有气无力地发出些白惨惨的光亮。奥蒂莉亚睡眼朦胧地慢慢走着,身上胡乱披着件绒衣,上面镶着足有螺帽那么大的金属纽扣。她的腰里别着把手枪,另一侧依然挂着佩剑。那条叫爱丽儿的狗正活蹦乱跳地四下奔跑,她显然是出来遛狗的。莫特利的脚像生了根一样,定定地站在原地打量着她。
      这个叫奥托的青年身材虽然高挑,但实在是清瘦的很。下巴颏尖尖,脸颊泛着不健康的青白色。她的一双眼睛微微眯着,细长长有些像是狐狸。她的手脚纤小得过分,若不是当初见过她彪悍地以一挑三的模样,莫特利准要以为那是个女扮男装的可爱少女了。他鼓起勇气,迎着奥蒂莉亚走过去:“您好,俾斯麦先生,我叫约翰莫特利,可以认识一下您吗?”
      “我没见过你。”奥蒂莉亚不加掩饰地打了个打哈欠。自己面前的青年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精致的漆皮靴,裤管笔挺的白色英国布长裤,一条打得整齐精巧的领带。灰色呢子小礼服,口袋里能看到金色怀表的轮廓。头上还顶着一顶同色的帽子。他的栗色头发卷曲柔软,一双蓝眼睛温柔如水,看起来文质彬彬,书卷气十足。奥蒂莉亚懒洋洋地伸出手,和莫特利简单地握了握:“你不是容克?”
      “我是美国人。”作为外国人,莫特利对“冯”这个字并没有什么注重。
      “德语说得很好啊。”奥蒂莉亚愣了愣,总算正眼看了看莫特利,然后她叫上爱丽儿准备往回走。
      “我那天看到你击剑了,真是精彩。奥托,你接下来要参加决斗俱乐部吗?”莫特利跟上了奥蒂莉亚的脚步,他没话找话地和她聊着天。
      “当然,我要进最好的决斗俱乐部。”
      “那你得有朋友是俱乐部主席或者高层。”
      “我才不靠这个,他们若是有异议,我就公开和他们决斗。等我砍掉主席的鼻子,削掉副主席的上嘴唇以后,他们就没有异议了。”奥蒂莉亚的话让莫特利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直觉地感到这个人的危险,却又忍不住为她所吸引。
      莫特利就这样和奥蒂莉亚熟识起来,布兰肯堡只觉得自己一个没留神,两人组就变成了三人行,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美国人取代了自己的位置,整天和奥蒂莉亚打得火热。虽然他也喜欢莫特利的温和可亲,但他仍不乐见他和奥蒂莉亚太过亲密。直到这天奥蒂莉亚收到一封简单的信:
      “今晚八点,校内酒吧,不见不散。汉诺威大学生联合会副主席,索尔姆斯-布劳恩费尔斯的卡尔敬上。”
      “是他……”奥蒂莉亚牙疼似的吸了口气,想起这不就是开学那天被自己逼着跳手杖的家伙吗?她和布兰肯堡很快就从其他人的闲言碎语中知道了那个人是谁。那个高傲的家伙是索尔姆斯-布劳恩费尔斯的卡尔王子。他父亲是索尔姆斯-布劳恩费尔斯的腓特烈威廉王子。索尔姆斯-布劳恩费尔斯是个不起眼的小国,1742年才被神圣罗马帝国册封为帝国诸侯。然而卡尔王子的父亲本就是小儿子,并无继承权。而卡尔王子本人又是他父亲的小儿子,在众多王室成员中更是籍籍无名。他的家族更是在二十多年前失去了封地,因而被降为了附庸国①。但是他的母亲却和普鲁士联系颇深,他母亲弗里德里卡正是普鲁士王后路易丝的亲生妹妹。
      弗雷德里卡在王族圈子里最为出名的便是她那三段堪称传奇的婚姻②,卡尔王子是她第二段婚姻所生的孩子。弗雷德里卡现在嫁给了英国国王乔治三世的第五个儿子,坎伯兰公爵,恩斯特奥古斯塔斯王子,坎伯兰公爵当年曾是英国王位的热门人选,但随着他兄长克拉伦斯公爵即位,他的侄女维多利亚成为推定继承人,坎伯兰公爵的上位变得遥遥无期。于是他便将目光瞄准了汉诺威王座,因为汉诺威地区依然实行萨利克法,女人没有继承权。然而他同时又不甘心将英国王位拱手让人,因此正在积极策划他的独子格奥尔格和维多利亚的联姻,力求维持大不列颠和汉诺威王位一体。然而格奥尔格王子在四年前因为事故导致一只眼睛失明,坎伯兰公爵所筹划的一切能否成功还是个未知数。
      “奥托,他不会是想找你麻烦吧?”布兰肯堡担忧地看着奥蒂莉亚,想想当初奥蒂莉亚逼着人家学狗狗跳手杖,现在人家要报复也说得过去。
      “谁知道呢?”奥蒂莉亚把信塞进口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去见见他就知道了。”
      “可是会很危险啊。”布兰肯堡拼命想让奥蒂莉亚打消这个想法,再怎么强悍奥蒂莉亚实际上也是个女孩,见面地点又是在酒吧,危险系数成倍增加。碍于莫特利也在做,他不好直说,只能言语暗示,“那可是酒吧,有那么晚。”
      “我又不怕。”奥蒂莉亚大大咧咧一挥手,毫不放在心上。
      “奥托……”布兰肯堡正打算再劝几句,一直安静坐在一旁倾听的莫特利突然开了口:
      “既然这样,不如我陪奥托一起去吧。反正我是美国人,我们没有王室。”
      “好啊,乔③,你真够意思!”奥蒂莉亚乐呵呵地和莫特利击了击掌,布兰肯堡坐在一旁无奈地唉声叹气:可恶,美国佬实在是太奸诈了!
      “莫瑞,你去不去?”听到这句话,布兰肯堡犯怵地一缩头。虽然他和奥蒂莉亚算是青梅竹马,但利益攸关之时布兰肯堡还是更愿意明哲保身。万一这一去被人家惦记上了,或许会影响自己的前程。因此他干巴巴地笑笑:
      “我就不去了吧,万一你们喝醉了,找个人告诉我我还能去把你们拖回来。”
      “那好,那我就和乔去了。”奥蒂莉亚当然看出了布兰肯堡闪闪烁烁的眼神,不过她并不在意,毕竟这涉及到个人的前程,人家不乐意以身犯险也是常理。而比较之下,主动提出要陪自己去的莫特利就显得更加难能可贵了。她对莫特利的好感度顿时上升了好几个点。
      夜晚的校园酒吧格外热闹,不急着应付考试的大学生喧喧嚷嚷坐在掉了漆皮的长条桌前,大口喝着啤酒,口水飞溅地聊着各种时事。谈政治的好像自己瞬间化身部长首相,肆无忌惮地挥斥方遒;谈军事的讲得口沫横飞,仿佛派他们上阵,分秒间就能收复失地:谈风流韵事的个个言语轻佻,自信自己就是唐璜再世,无数美人纷纷拜倒在自己的紧身裤下……奥蒂莉亚和莫特利穿过这些吹牛声震天响的人,来到卡尔王子面前。她只觉得自己的脸上似乎都被糊上了一层喷出来的唾沫。
      卡尔王子独自一人坐在酒吧的角落里,他冷冰冰地看着奥蒂莉亚和莫特利。等他们两人坐下后,他猛地把自己手边的一大杯啤酒推到了奥蒂莉亚面前:“先喝完了我们再说事!”

      ①German mediatisation:可以理解为附庸化或世俗化,主要发生在拿破仑统治时期。一般是对主权君主国家的土地吞并,但是君主家族还保留一定权力。在通婚上理论上认同附庸化后的家族和主权君主家族地位平等,但实际上依然认为他们的地位低于主权君主家族。例如腓特烈威廉三世的庶妻就是出自附庸化后的家族,可依然被认为是贵庶通婚。
      ②弗里德里卡的婚姻:弗里德里卡1793年嫁给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三世的弟弟路易,夫妻感情非常不好,路易在三年后因为白喉去世。1797年,英王乔治三世的第七个儿子剑桥公爵阿道福斯喜欢上了弗里德里卡,但最终因为王后夏洛特的反对而告吹在订婚后分手。1798年,弗里德里卡和索尔姆斯-布劳恩费尔斯的腓特烈威廉王子未婚先孕,为了掩盖丑闻而匆忙结婚。然而生下的女婴八个月的时候去世,弗里德里卡的丈夫备受打击之下开始放荡酗酒。1813年,乔治三世的第五个儿子坎伯兰公爵恩斯特奥古斯塔斯在访问施特雷利茨时爱上了弗里德里卡,两人情投意合后弗里德里卡要求普王批准离婚,所有人都赞成她离婚的决定,但她丈夫在1814年4月13日突然猝死。于是弗里德里卡在1815年再次成婚。因为前两任丈夫都是猝死,因此当时多有人怀疑是她毒杀了丈夫。
      ③乔:约翰的昵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爱情与友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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