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女孩与大学（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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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舞罢，奥蒂莉亚总算对着威廉露出了笑模样。后者长出一口气的同时，体贴地牵着她将她送回原地，惹得偷偷围观的少女们在心里扎了无数次小人。然而等威廉离开，她们又挨挨蹭蹭地挤到奥蒂莉亚身旁，一边说着无关痛痒的话，一边试图套问出她和王室的关系。
正在奥蒂莉亚打起精神应付这些女孩的时候，阿尔布雷希特突然分开人群走了过来。还没等奥蒂莉亚问他是要干什么，他就一把抓起了奥蒂莉亚的手：“奥黛，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啊？不能在这里说吗？”奥蒂莉亚一头雾水，但阿尔布雷希特仿佛很急的样子，直接拖了她就走。她被拽了个踉跄，不得不跟了上去。一群少女看在眼里，几乎人人眼睛放光：这是吃醋了？难道说是两个王子争一个人？这剧情，真是比新上的歌剧还好看千百倍啊！
“喂喂喂，你到底要干什么呀？”奥蒂莉亚一路被阿尔布雷希特拽着手，不知收获了多少暧昧的眼神，她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闭嘴，小胖妞，让你走你就走！”阿尔布雷希特凶巴巴地使劲扯着奥蒂莉亚，只顾大步流星往前走着。奥蒂莉亚被他拖得好几次差点摔倒。
“瘦猴，你放开我！”奥蒂莉亚拼命甩着手，但丝毫不起作用。她踉踉跄跄地被阿尔布雷希特拖到了某条僻静的小路边，停在几棵高大的橡树后面，“你要跟我说什么？快点说完让我走！”
“小胖妞，你凶什么？刚才在一群人面前你不是还挺得意的吗？”阿尔布雷希特的话让奥蒂莉亚不禁红了脸，她的确有那么一丝小小的虚荣，没想到就被看出来了。
“你……哼，我走了！”她跺跺脚想走，但阿尔布雷希特忽的将一只手撑在橡木树干上，阻挡住了她的去路。奥蒂莉亚一回头，阿尔布雷希特的另一只手也撑了上来，她被圈在了对方画出的空间里。
“你干什么？”
“当然是和你说话。”阿尔布雷希特撇撇嘴，居高临下地看着奥蒂莉亚，“我们从哪里说起呢？啊，就从你咬我那次说起吧，卡尔他把那件事告诉了父王和王储，还说我纯是闲的才去欺负一个女孩子，然后他们就把我的放假时间减了半。天天泡在军营里的日子可是非常无聊的。”
“我……我又不知道会这样……”奥蒂莉亚觉得他们两个靠得实在太近了，她偷偷往后退退，但阿尔布雷希特却紧逼上来，她只好靠在树干上，尴尬地咧咧嘴。
“不过军营生活虽然枯燥，但调剂还是有的，比如我们都特别爱谈论女人。”阿尔布雷希特凑近奥蒂莉亚，朝她的耳朵吹了吹气，眼见女孩不知是惊是吓地缩起了脖子，他满意地舔了舔嘴唇，“每次谈论的时候，我就总会想到你，小胖妞，我喜欢想像你乖乖巧巧地跟着我，就像你碰到王储时那样。或者像和威廉在一起时那般，会主动凑上来亲吻我……”
“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奥蒂莉亚干巴巴地说着，去推阿尔布雷希特，但一个成年人的体重她根本不可能撼动，只能眼看着他越靠越近。
“我有时候在想，你不肯亲近我是不是因为和你母亲一样势利眼？她当年看不起我，都不肯让你哥哥给我做侍读，”阿尔布雷希特的脸微微扭曲了一瞬，“她只知道讨好王储和威廉，不过是看着他们俩一个是继承人一个是准继承人罢了，像我这样没什么希望继位的小王子，她自然是瞧不上的。我本以为你和她是一样的，但看到你和威廉闹了这么多年的别扭，我不得不说我很满意。”
“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快放我走吧。”奥蒂莉亚其实是明白的，但阿尔布雷希特的话让她毛骨悚然，她只想赶紧离开。作为一个亲眼目睹了威廉和伊莉莎的爱情悲剧的人，她半点都不想沾惹王室中人。
“你也不用懂，你只要知道，我这两年一直很想你就够了。”阿尔布雷希特的手轻抚上了奥蒂莉亚的脸颊，后者受惊地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
“你在做什么！我对你可没兴趣，我家的地位不高，也可没资格匹配王室，你别乱来！你说的话就当我全没听到，我走了。”
阿尔布雷希特轻声地笑笑，松开了一直撑在树上的手臂。就在奥蒂莉亚暗暗松了口气，正要离开的时候，她突然被阿尔布雷希特一把抱住了，他一面抱着自己，一面双手不老实地乱摸着：“你以为我还想娶你？别白日做梦了！你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你还自作多情！趁早给我老老实实的，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想出这么个好办法来着，那么多人都看见你刚刚那得意样儿，谁会说我对你做了什么？他们只会说是你妄想麻雀飞上枝头地勾引了我。就连伊莉莎搅进绯闻里都没个好结果，你要是声张开来你以为你还能嫁的出去？”
“你放手！放手……”奥蒂莉亚话还没说完就被阿尔布雷希特吻住了嘴，后者的舌头还伸进来乱搅一通，把奥蒂莉亚弄得眼泪汪汪。她本能地用力一咬，就看阿尔布雷希特脸色一变，急急地放开自己的唇，往地上啐了一口，骂了两句脏话。他猛地把自己往后一推，直把自己抵在了树上，然后便伸手撩起了自己的裙子。
“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小胖妞，你还敢咬我！”阿尔布雷希特报复似的在奥蒂莉亚裸露的脖颈和肩上用力咬了几口，留下了几个红红的牙印。他的手摸索着去扯奥蒂莉亚的衬裤，顺势还在她的腿上摸了两把，的确如军营里那些荤段子中说的，光滑得如同上好的绸缎。奥蒂莉亚的小腿又踢又蹬，反抗得很激烈，她又惊又怕，不禁流下了眼泪。她的脑中不禁想起了安娜的遭遇，想不到自己现在也遇到了同样的事。可自己恐怕还不如安娜，阿尔布雷希特说的没错，这种事发生后所有人都会指责自己不够检点，不够自重，却不会有什么人去指责他。他分明是因为知道这些才故意这样做。想到种种后果，奥蒂莉亚越发怕得浑身发抖，泪流得更厉害了。
看见奥蒂莉亚哭得满脸是泪，阿尔布雷希特只觉得心里怪怪得不舒服，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稍稍放松了对奥蒂莉亚的钳制，凑上去开始亲吻奥蒂莉亚的泪水。然而他的些许心软却换来了奥蒂莉亚的拼命踢蹬，他自己还好死不死地刚好被她一脚踢在了要命的地方。
“嘶！”阿尔布雷希特倒吸了一口冷气，本能地半蹲下来捂住了自己的命根子。他这一松手，奥蒂莉亚立刻转身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中间一个没站稳还摔了一跤。等阿尔布雷希特缓过劲来，奥蒂莉亚已经跑到了小路上。沁凉的夜风一吹，阿尔布雷希特本来烧的热热的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眼看奥蒂莉亚越跑越远，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头上，暗骂自己做了件蠢事，然后疾步追了上去。
威廉正和王储并肩走在一条僻静的路上，他们两个好容易才从喧闹的舞会里脱身出来，到外面暂时寻个清静。威廉的心里满是对伊莉莎的眷恋不舍和不得不迎娶奥古斯塔的惆怅，然而这种感觉又不可对人言说，于是只能憋着一肚子的话保持沉默。而王储完全陷入了另一种情绪中。他从少年时期就抱着对明妮浓厚的依恋和情爱，直至他结婚，并且和妻子颇为投缘，没能消弭这段不得出口的情感。但是如今他看着舞池中姿容衰减，汲汲营营的明妮，突然莫名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厌倦，仿佛亲眼见证了一颗耀眼的珍珠是如何一步步蜕变成一块毫无灵气的顽石的。隐隐的失望之余，他却发现自己依然不能将这个女人从心中剔除，不知是因为依然存在的迷恋，还是因为从未得手的不甘。因此他一时也不想说什么话。兄弟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在月色下散着步，保持着诡异的默然。
但这份沉默并没有保持太久，因为当威廉心绪稍微平静了没一会儿，他就惊讶地看见远处跑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孩身影。他刚刚还和她跳过舞来着。威廉震惊地扭头去看身边的王储，后者却也是一脸茫然错愕：“那是奥蒂莉亚吗？”
跑得气喘吁吁的人正是奥蒂莉亚，她哭哭啼啼地一口气跑出了好远，还以为自己稍稍安全了些。但随即就发现阿尔布雷希特正在后面追着自己，她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简直是拿出了吃奶的力气全速往前奔跑，一只缎子鞋都被跑丢了。虽然她在同龄人中算得上体格健康，勤于锻炼，但毕竟阿尔布雷希特比她大了六岁，又是男人，奥蒂莉亚不得不绝望地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安娜当年遭遇的事情在她脑中不断回放，她怕得几乎要跑不动了。好在这时她影影绰绰看到了前方的人影，不管是谁，总之自己有救了！
“还真是奥黛。”随着人影跑近，威廉也辨认出那确实是奥蒂莉亚。只是她的模样着实狼狈，身上的衣裙撕破了好几处，鞋子只有一只套在脚上，上面还满是泥点。肩膀脖子上好几处红印，头发上的花饰凌乱不堪。这看起来像是……威廉的心中油然升起了不祥的预感，他忙快步往前，打算拉住奥蒂莉亚问个清楚。可后者直接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救救我……”
“奥黛，奥黛！”威廉本能地伸手抱住了奥蒂莉亚，娇小玲珑的女孩在他的臂弯里哆哆嗦嗦，他的手一搂，刚好触到了女孩从撕破的衣服里露出来的肌肤上，青涩又柔软。他的心里莫名地一跳，随后便稳住了神，“这是怎么了？奥黛，谁欺负你了？”
“是啊，奥黛，谁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给你做主。”王储也走了过来，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流连过奥蒂莉亚裸露的肌肤，然后把人从威廉怀里接了过来，“我来抱着她吧，你是新郎，让人看见徒惹是非。”
奥蒂莉亚蜷在王储怀里一抽一抽哭得几乎要昏过去了，王储耐心地安慰着她，并没有急于询问事情的经过。因为这时候阿尔布雷希特正好也跑了过来，看看他一脸的慌张，再看看奥蒂莉亚明显畏惧的神情，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还能猜不到？
“布雷希特！”威廉的脸都气得发白，他勉强压抑着怒气喝问这个不省心的弟弟，“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又对奥黛做什么了？”
“我……我什么也没做……”阿尔布雷希特看一眼两位哥哥青黑的脸色，再看看哭得撕心裂肺梨花带雨的奥蒂莉亚，只觉得□□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他心虚地解释着，心里还有暗暗的不服气：别说自己没得手，就是真得手，自己堂堂王子，也不过被人诟病几句做事轻狂，行为放纵，连个王室丑闻都算不上，他们两个就是小题大做，看在明妮的份上为难自己，“你们别看她哭就帮着她，她刚刚还踢我呢！”
“没脑子的东西！”王储的脸都要被这个蠢弟弟气绿了，苦主还在自己怀里哭呢，他给自己装什么坚强不屈啊！他约略猜到了阿尔布雷希特的脑回路，因此才更生气。他想的倒没错，但他忘了，奥蒂莉亚才十四岁，妥妥的无辜幼女，倘若她再大两岁还能说是双方两情相悦，可现在这样，是怕是个人都得指责阿尔布雷希特禽兽不如，连个十四岁的小丫头都不放过。如果事情再继续发酵下去，必然成为遍及全国的丑闻，到时候奥蒂莉亚固然名声扫地，阿尔布雷希特恐怕也得不了什么好，只能令整个王室蒙羞。他恨不得上去抓着阿尔布雷希特的领子狠狠摇一摇，看能不能把他脑子里的水摇出来。
威廉的反应则更为直接，王储的脑中还在千回百转的时候，他已经一拳打到了阿尔布雷希特脸上。后者被他揍得后退了一步，揉着脸委屈不已：“威廉你揍我干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你要是真做了什么就不会只揍你一拳了。”威廉黑着脸瞪了阿尔布雷希特一眼，“你给我滚回去关禁闭，我不发话就别出来！”
“喂喂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我是你们的弟弟还是她是你们的妹妹啊？”眼看王储也点头赞同威廉的处置意见，阿尔布雷希特顿时炸了毛，他气愤愤地盯着缩在王储怀里的奥蒂莉亚，恨不得把她再拖出来质问几句，“你们问问她，我对她做什么了？我连她衣服都没扒下来！”
“阿尔布雷希特！”王储实在听不下去这个蠢货的胡言乱语，要不是顾及着储君风范，他觉得自己也想像威廉那样上去狠抽阿尔布雷希特一顿。他冷冰冰地盯着阿尔布雷希特，眼神里流露出浓重的威严和冷酷，“你给我回自己的房间待着，一步也不许踏出来。”
阿尔布雷希特顿时畏缩了一下，他不大害怕总是严肃着脸的威廉，但却无比惧怕看上去和蔼可亲的王储，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因此当王储用毫无转圜余地的口气说出这句话时，他只是耸耸肩，嘴里咕哝着，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倒是威廉还拍了拍他的背：“老老实实地待着。幸好你没真做出什么，不然就惹来大麻烦了。”
“走吧，奥黛，我带你去梳洗。不怕了，你现在安全了。”王储将奥蒂莉亚抱起来，眼神幽暗地从她肩颈的牙印上一掠而过。奥蒂莉亚哭累了，只是一下一下地抽噎着。
王储和威廉把奥蒂莉亚送到女仆手中，又派人去给她找换洗衣服。两个人迅速商量出了解决方案，那就是事情决不能外泄，不然必定损害王室声名。
“那威廉你待会和奥黛解释一下，她一向听你的话。你弄完了就赶紧回去。我先回白厅帮你应付应付，还得去跟明妮说让奥黛留在宫里几天，”王储站起身准备往外走，“布雷希特下手没轻没重的，把人家脖子上弄得都是牙印，得养好了才能把人送出去。”
“幸亏他……”威廉的脸色非常难看，他一向端方严肃，完全不能接受阿尔布雷希特的行为，“回头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他不可，做事实在欠考虑。”
“不过他倒是比咱们都有眼光，”王储回忆着奥蒂莉亚柔软娇小的身躯，暧昧一笑，“咱们都没发现奥黛已经是大姑娘了。你不也抱了她，有没有觉得虽然还是个小女孩，但身体别有一番滋味？”
威廉尴尬地咧咧嘴，他极不喜欢用这样轻佻亵玩的语气去谈论女人，特别是奥黛这样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孩。他胡乱支应了几句送走了王储，又严令帮奥蒂莉亚梳洗的女仆封口。接着便把还在低低啜泣的奥蒂莉亚送到房间里，一边安慰一边细问事情经过，确认阿尔布雷希特确实没做出什么后才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待到晚上，王储又来反复劝慰奥蒂莉亚，软硬兼施地让她不要把今天的事情传扬出去，又留她在宫里休养，等到脖子上的咬痕消退后再出宫。
明妮对王储要留奥蒂莉亚住几天的要求毫无疑心，爽快地便答应了下来，而且颇有此为荣。反倒是奥蒂莉亚，这次事件后甫一出宫，就闹着说以后再不和王室打交道了。她甚至求着费迪南德，让她转去了灰衣僧修道院中学，再不肯与王室发生半点牵连。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女孩与大学（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