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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前世今生(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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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满意的点了点头,眼前的这个晚辈一点即通倒是让他非常满意。
“你可知道那断界?”
曲楠抬起了头,不解的看着黑袍,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一般。
仅是片刻,眼神透亮,开口问道:“莫非前辈说的是那沧海之涯?”
“是也,非也。”
黑袍一抖袖袍,一幅画面便出现在了两人面前,说来也奇怪,这世上海域繁多,并不只有沧海,但沧海却绝对是其中最特殊的一处,沧海的一处通向北大陆,这事世人皆知,而他不为人知的另一处却被修行者视为断界,水流至此便会消失,而其下方则如峡谷深渊一般,贪婪的吸收着沧海的断流,但更为奇怪的是沧海却从未枯竭。有人说是沧海拥有泉眼,源泉不断,也有人说水流只是被隔断了,实则并没有流下去。
曲楠看着眼前的图像依旧不解,开口问道:“前辈所说的明路究竟是在何方?”
曲楠知道黑袍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让自己看这沧海的画面,想到这里,曲楠突然生了一个不好想法。
“如你所想。”
黑袍说完这句话便跨起了步子,向茅庐走去,看上去颇有一股世外大师的意味。
但在曲楠看来,这位“大师”似乎有些不负责任,曲楠皱着眉看着黑袍离去的方向,已然明了,他再也不可能得到黑袍的任何指点了。
“罢了,若这是唯一的法子,也就只能去试试了。”
向着前方鞠了一躬,曲楠便向后退去。
待走出浮空城之时,才恍然想起,自己居然连前辈的名号都未请教,真是失了大礼。说来也奇怪,曲楠并没有怀疑黑袍所说的话,按照道理来说,他是不会如此轻易的便信了一个人的。
曲楠走后没多久,一名女子便出现在了茅庐之内,女子相貌清秀,举止得当,看上去像是个大家闺秀,却在不经意间时有透露一丝魅意,这使得本来就如同画中仙一般的女子更为迷人。
女子拿起了一旁的花瓷茶杯,缓缓的抿了那么一小口,放下茶杯,女子取出了一块丝帕,再次举起了右手,在那樱红小巧的嘴角上轻柔的擦了擦。
女子的动作非常缓慢,但却极其柔美,如若换成了旁人,恐怕早已拜倒在了女子的石榴裙下。
但黑袍不同,从女子进来开始,他便端站一旁,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似乎是注意到了一旁那不解风情的黑袍,女子轻笑一声,开口说道:“难道是因为我不够美么?”
像往常一样,黑袍并没有打算搭理一旁的女子,自顾自的坐到了自己喜爱的藤制摇椅上,并且抱起了小桌上的紫砂茶杯,杯子看上去比较老旧,但好在保养的还算不错,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黑袍似乎非常喜爱这个紫砂茶杯,身子轻轻向后一靠,也是带动了整个藤椅,摇晃的藤椅发出了“吱吱”的声响。
女子浅浅一笑,她并不知晓黑袍的真正年龄,但想来应该是一位老者,而且相当固执。
“他真的能行么?”
听着女子的话,黑袍停下了摇摆,一手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开口说道:“莫非阁主不信?”
“大长老办事,小女子自然是信得过的。”
其实这句话有两层意思,所谓一语双关便是如此。
黑袍听着这句话,又再次晃起了摇椅。
“你又何必来趟玄界这滩浑水呢?”
女子看着眼前的花瓷茶杯,或许是茶叶的关系,杯中的茶水总有些许浑浊,这玄界不似她想的那般简单,但她却并不后悔。
“或许是因为我不放心吧。”
似是在回答黑袍的问题,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黑袍又一次停下了摆动,开口说道:“云天阁答应的事情你又有何不放心的?”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黑袍似乎有些许嗔意。
女子摇了摇头,显然并不像是黑袍所想的那般,黑袍虽然没有看见,但这一切却都瞒不了他。
女子轻叹一声,开口说道:“或许是因为经历的事情多了,人也就变得小心了吧。”
黑袍没有继续接话,场间恢复了原本的寂静,时间也就这样一丝一毫的悄悄溜走了,女子依旧坐在茶桌旁,时而抚抚秀发,时而品品茶水,竟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
时间的流逝也让黑袍产生了不自在的感觉,这当然是因为这个女人,黑袍明白,如果不把这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女子,她是不会离开的。
最终,黑袍还是开口了:“你认为这个连劫都跨不过的凡人,无法解开血魁所设的神印是么?”
“是。”
女子也不否认,她也曾尝试过,但险些丢了性命,最终还是靠着黑袍救了她一命。
“境界的滑落难道也影响着你的眼界不成?”
黑袍似乎有些失望,这是对于女子的失望。
但黑袍并没有讽刺女子的意思,所以他继续说道:“他并不是过不了这劫,而是他不愿意这么做。”
女子一把拍在了茶桌上,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可怜那茶杯却已滚到了地上,碎成了两半。
仅仅一句话,女子便明白了一切,女子仅仅是看见了曲楠的恍然,却未曾想到那仅仅只是表面。恍然之后便是大悟,所以曲楠又再次回到了九曲桥上,曲楠的举足不定,使得她忽略了这本不该忽略的细节。
女子脸色煞白,有些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开口说了句:“不可能!”
“你太小看这玄界了,也太小看玄界中的人了。”
黑袍感叹道,这也是为何他想收曲楠为弟子的原因,如此心性,必成大器。
其实当曲楠再次回到九曲桥的时候,他便明白了许多事情。其中一件便是向前,当时的他心中产生了一种感觉,这种感觉非常真实,并且在不断的提醒着自己,向前,只要向前便能够踏入天圣,这仿佛犹如事实一般,在催促着他一定要向前。
但同时另一种感觉也在提醒着他,只要向前,那就再也见不到冰清了,这种感觉亦是相当真实。
当时的曲楠自知无法向前走动分毫,他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想来应当是黑袍的缘故,所以他跪下了,是感激,亦是歉意。
“难道踏入天圣不是他们的梦想么?”
女子依旧不肯放弃,她依旧难以相信,一个普通人居然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中放弃一件所有人都难以放弃的事情。
“只要身在玄界便不可能踏入天圣,除非在这万种可能的万象浮城之中,他仅是凡胎,怎么可能?”
女子连续发问,依旧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情。
黑袍看着有些癫狂的女子,开口说道:“或许与你相同,仅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爱情。”
黑袍的语气相当平和,没有丝毫嘲讽与贬低,似乎他也认同这件事,但却没有这么肯定。
对于修行者而言,时间是很长的,在其中会有伴侣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但若是将伴侣与修行大道放在一起做比较,那得到的答案或许就是这般血淋淋的。
像曲楠这般,在大道面前,依旧选择心中所爱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那冰清早已亡故,这也是为何黑袍会说爱情是虚无缥缈的原因。
女子缓缓的坐了下来,一股疲倦之意便迎面袭来。
确实,若是如此说来,曲楠与她确有几分相似,否则她又如何会来这玄界?
女子安静的坐在一旁,黑袍却是感觉不舒适了,他将一切说出来是想让女子离开的,现在看来女子估计又要坐一阵子了。
适得其反,黑袍也是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还是少说话为妙。
……
曲楠离开了浮空城后并没有直接去往断界,而是来到了花月楼。
花月楼除了姑娘出名外酒水美食亦是非常出名,堪称玄界一绝。
花月楼一共分为五层,一层为普通酒客区,二层为贵宾区,三层便是那风月场所,而四层则是独有包间,五层更是富绅豪客们的专属天堂,没有一定身份那是根本别想进去。
曲楠来到了二层的菊花厅,这是一间独立的餐间,厅中装潢也是富丽堂皇,显然花月楼并不缺少钱财,菊花厅的特色便是这菊花吊灯,据说是采用了天然黄水晶制造而成,雕工精细,将这菊花雕刻的微妙微翘,当花灯被点亮之时,金黄的光芒照射整屋,当真是豪气四射。
当曲楠进到厅内的时候,已有二人早在厅中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