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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非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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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醒来时,一睁眼便发现宋青书正坐我的床前盯着我看,我心里一惊,不露痕迹地拉紧了被子:这小子什么时候过来的?他该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青书哥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啊?我都没发现呢!”
见我醒来,宋青书露出个大大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啊,我差一点伸手遮眼睛,也太阳光了吧!
“我才刚进来不一会儿,见你睡得正香就没叫你。”
“哦,这样啊,那,这么早你找我有事儿吗?”没事儿就给大爷我闪边去,没看大爷现在要起床穿衣服吗?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就是想和你说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啊!”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有什么事情?啊,我慢半拍地回想起来昨晚我们去偷听的经过。
“那有什么可说的?”见这小子大有不说清楚就不离开的样子,我只好继续窝在被子里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着。
“看样子,六师叔 应该很快就会娶纪姑姑过门了吧?”
“应该是吧!”如果按原著,这一天恐怕是没指望了。
“那我们是不是很快也会有一个小弟弟或小妹妹了?”
“可能吧。”果然是小孩子,搞了半天就为了这个兴奋成这样?
“那……你会不会……就不喜欢和我一起玩了?”
“会不会什么?”因为宋青书的声音越来越低,所以我没听清楚他后面那半句话到底说了什么。
“我是问,你会不会因为有了别人,就不和我一起玩了?”
这次我倒是听清楚了,耳朵都快被震聋了,谁会料到他突然那么大声啊!
我揉了揉耳朵,也不禁有些生气,这小子,大清早的是发什么神经,
“你干嘛突然那么大声?”
“你凶我?你现在就不喜欢我了对不对?”他显然自己还觉得很委屈,声音继续拔高中,而且已经略带哭音
他委屈,我更委屈好不好?我都还没反应过来他的问题到底什么意思,便一顶大帽子扣了上来,我只是说他说话声音太大了而已啊,怎么就变成我嫌弃他了呢?
我本来也想发个脾气给他看看,让他知道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可是一看那张平时白净粉嫩的小脸此刻已气得通红,一双大眼睛更是已泛出泪花,我不由得在心中长叹一声,算了,我都这么大人了,跟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好计较的,于是,便耐着性子柔声道:
“青书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不喜欢你啊,就算将来我们会有小弟弟或小妹妹,可是他们怎么可能比得上你呢?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们又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真的吗?你会一直一直喜欢我吗?”他显然还有些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啊!我从来都没骗过你不是吗?”只要你别哭出来,让我说什么都行!
“呵呵,我想你也不会!”
小孩子就是好哄,一句好话便止住了眼泪,不过,既然你想我不会,那你刚刚那是干什么?眼睛太旱了,所以人工降雨滋润一下吗?
“可是,那你刚刚为什么凶我?那么大声地对我讲话?”
拜托!我那也叫凶?那你又该叫什么?你刚刚明明比我更大声!
不过,这话我也只敢在心里暗自牢骚而已,脸上却还是得装出十成十的单纯可爱,“我没有啊,青书哥哥,一定是你误会了,我只是因为你刚刚突然讲话很大声吓了一跳而已!”
“真的吗?那对不起啊,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昨晚从偷听六师叔和纪姑姑约会回来,一路上你都没有理我,我心里太担心,所以才会不自觉讲那么大声的,你不要生气啊!”
我说你这大清早的干嘛突然跑到我房里呢,原来是担心这种事情,我这时才发现他双眼泛红不只是因为刚刚的哭意,而且还有几丝血丝,这小子该不会就为了这点屁事儿昨晚都没休息好吧?
“你昨天晚上什么时辰睡的啊?”
“我昨天回去之后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烦了很久,不知道到底什么时辰才睡着的,后来我醒来后便再也睡不着了,所以就跑到这边来等你起床了!”
我探头看了看窗外的光线,看样子应该刚刚天亮不久,这么算来,他根本就没有睡多久,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也许因为心里的担忧终于解决了吧,所以宋青书的困意明显涌了上来,看他一边揉眼睛一边勉强支撑的样子,我的心里不由得柔软下来,不管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现在就只是个天真可爱的孩子而已,
我朝他微微一笑,拉开我一直紧压着的被子,“看你的样子根本就还没睡醒吧?要不要上来跟我一起睡?”
十岁的身体应该没什么特征吧?而他也才十一岁,就算发现什么应该也不会起疑心的,我心里只是当他是个小孩子而已,论年纪,我都能生这样一个出来了!
他显然是没有想到我竟然会这样说,惊喜顿时展现在脸上,
“真的吗?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见他如此可爱,我又忽然兴起逗弄之心,“不要算了,反正我还要继续睡觉的,那你出去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关好哦”边说我边故意做势放下被子。
一,二……哟,速度好快,我还没数到三,他竟然就已经钻进被子里躺好,继续闭眼睛假装睡着了。
虽然被宋青书这一顿搅和,但我仍然很快也再度睡着,也许是因为在娘肚子里受过伤的原因吧,我有四肢血液循环一直都不怎么好,平时也就算了,但天气稍微凉一点,或是睡着之后,手脚就会变得冰凉,当初在冰火岛上这这个毛病我就没少受折磨,虽然现在到了中土,天气也转暖,情况稍微有所好转,但仍然还是会觉得冷,所以迷迷糊糊中觉得身边有一个很温暖很温暖的物体就无意识地靠了过去。
睡着的我们并不知道六师叔来叫我起床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两个孩子头并头地熟睡着,一个俊朗,一个秀美,虽然是两个男孩,看起来却是十分协调,而两人的脸上更是都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容,那份安宁祥和的感觉实在让人不忍心破坏……于是他便悄悄地转身出去了。
我再度睁眼时,毫不意外地又是日上三竿,好象打从我来了这武当山就没起来早过,我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看了看旁边还在睡着的宋青书,应该在做什么开心的梦吧,嘴角还挂着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打算起身,才发现我的双手和双脚都缠在他身上,俨然一个新品种的树袋熊般,我如触电般以迅速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四肢收回来放好,这是怎么回事?我努力地倒带、倒带、再倒带:他昨天晚上来找我……不对,倒过头了,再回来一点,他今天早上来找我说话,然后我邀他一起睡觉,呸呸呸,说错了,我让他上床和我睡觉,呃,也不对,应该是我把床借他一半让他休息,然后……我睡得有点冷,却突然发现一个大暖炉,于是我便抱着那个暖炉继续睡着了,而且睡得很舒服……
我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我自己刚刚归位的双手和双脚,该不会?难不成?说不定?
我抱着的那个大暖炉,竟然是宋青书!
天哪,我不活了!我没脸见人了,直接移民火星比较好!
我转过头愣愣地看着宋青书熟睡的脸孔,满心满脑只是一个念头:我非礼了他!三十高龄的我非礼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按《未成年人保护法》,非礼猥亵儿童会判多少年?
完全陷入自我唾弃的我没注意到宋青书已经慢慢睁开了眼睛,更没有看到他在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地后脸上闪现的红晕,直到,
“无忌,你在发什么呆?”
呵!
我倏地回神,“没、没什么,我早上起来都会这样的。习惯,习惯而已!”我干笑了两声,试图掩饰我的心虚。
“哦,那……时辰也不早了,我得起来练功去了,不然等下爹会骂我的,你呢?要不要一起来?”
“嗯?不,不要了,反正我也不会什么功夫,你、先去吧,我还要再睡一会儿!”我说完后便飞快地钻进被子,并顺便把头也包住。
你才是大爷啊!你快点走吧,我再多看你一眼,恐怕连自杀谢天下的心都有了。
“那好吧。”
接下来一阵郗郗簌簌穿鞋整衣的声音后,宋青书开门离开了。
我仔细聆听着,周围确实没有半点不属于我的声音后,我才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来,没人!
我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来,迅速冲到柜子前一把抱出我所有的家当:衣服、鞋袜、私房钱,对了,还有地图和娘留给我用以和外公相认的信物,三下五除二地随便卷成一个包袱后便窜出了房门,
虽然这样不辞而别实在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可是这责任我实在是负不起啊,那宋青书可是武当派最年轻一辈的翘楚,更是我大师伯的心头爱子,如无意外将来更是理所当然的掌门接班人,这么一个关系到祖国发展社会进步的根正苗红的花朵,就这么被我残忍地蹂躏了,虽然我是无意的,可问题是谁相信啊!
我一边逃命一边想着,我今年才不满十岁,我还不想那么早就香消玉殒,若要真是为点什么造福全人类的伟大事业,我牺牲也就牺牲了,可就为着这么点生活作风问题就要赔上我的一条小命,我说什么也不舍得啊,问题的重点是,我根本也没占到什么实质性的便宜!连那小子脖子以下的皮肤都没见着一星半点,要真是吃干抹净了,那我也认了,可是……呃,不好意思,跑题了,我的意思就是我不想枉担这虚名;
再说了,我可是举足轻重的一号主角哎,全书,具体地说,是我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的发展和进步全要靠我来维持,我怎么可以那么自私地为了一已之事而弃全人类而不顾呢!
综上所述,一我今年才十岁,二我是张无忌,所以……
我继续向前跑着,跑着跑着便转身向回跑去,幸好我情急之下忘记使用轻功,所以没跑多远便又重新回到了我的房间,推门进去后,视而不见立在地上的六师叔,径直将包裹重新放回柜子里后,才转身做出才看到六师叔的表情,“咦,六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六师叔呆呆地看着我,似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晌后才挠了挠头道:“我是来叫你起床吃饭的,只是进来后发现你已经不在床上了,正打算出去找你,你便回来了!”
“是这样啊,正好我也饿了,那我们快去吃饭吧!”所以你干脆就当刚刚是自己眼花,什么都不要问了吧!
可惜老天爷显然并没有听到我的祷告,六师叔语带疑惑地问道:“无忌,你刚刚是干什么了?为什么还带着个包裹?”
“你说这个啊?你是问我为什么带着个包裹出去是吗?”我故意装傻拖延时间,啊,有了,“我是出去跑步锻炼身体啊!早上空气多新鲜啊,出去转了一圈后觉得人也清爽了不少!至于包裹,那是因为我觉得单单这样跑步也没什么意义,所以就随便带点东西在身上练习一下负重跑!”
“原来是这样啊!”六师叔恍然大悟,我则完全无语,这么烂的谎话你竟然也相信!真怀疑你是怎么长到这么大而没有被坏人骗走的!
“不过,什么是负重跑啊?”嗯哼,警惕性不高,好奇心倒不小,小心,好奇杀死猫!
“负重跑,顾名思义,就是背负着一些重物跑步,主要用于锻炼身体的耐力!”只要别再问我刚刚的行为,我会十分乐于回答您老人家的问题。
“好特别的锻炼方法,这不是我们武当的武功心法,想来你娘一个弱女子应该也不会用这种方法,那……必定是你义父教你的罢!”
六师叔嘴里喃喃自语着,也不理会我有没有回答,径直地找出个自觉合理的解释,我再度傻眼,这样也行?该说是古人太过单纯,还是说我这六师叔‘天赋异禀’?
不过,至少是把我刚刚的奇怪行径糊弄过去了,管他怎么理解呢!
如果我知道我一时脱口而出的负重跑竟然成了折腾我很久的每日功课,我便是宁可被误会也不会解释给六师叔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