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搞定了 ...
-
十天后,距离我那日不长大脑地对六师叔说出‘负重跑’三个字已经过了十天了,也就是说,我被强迫背着重达十斤的重物跑到山脚下再跑回来已经十天了,
从十天前起,每天天不亮的时候,六师叔便会揪我起床,用他的话说是,既然我爹娘把我托付给了他们,而他又曾在爹娘面前承诺定要将我培养成一代侠士,所以,他必须得用心教导我,
其实我真的发自肺腑地希望他干脆放弃我好了,只可惜我有这贼心,却没这贼胆,也所以,我现在正在步履蹒跚地行进在上山的路上,终于,我再也抬不动灌铅般的双腿,恶狠狠地瞪着前面不远处十分轻松的背影大吼一声,“我快累死了!我要休息——”尾声不小心破音,瞬间惊飞林间小鸟数只!
那道身影闻言迅速地跑回我向前站定,将身上背负着的两份重物放到地上,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块手帕递给我,“你先擦擦汗休息一下吧!只是,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五次休息了,若再休息下去,怕是会赶不上早饭了!”
没错!他背得确实是两份,一份是他自己的,另一份当然是我的喽!别跟我说什么这样算是虐待儿童,需要负法律责任!
去他的《未成年人保护法》!我也是儿童啊!我也在受虐待啊!怎么就没有人说要保护保护我呢!
你看看宋青书那小子那轻快的模样,跑了这么半天连点汗星都没见着,再看看我,汗如雨下、气喘如牛,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你说同样是武当第三代弟子,同样吃小米饭南瓜汤长大,同样是年方十岁的孩童,怎么这差距就这么大呢?
这位看官你说什么?就算这样我也不应该让他帮我背?
不让他背,难道让我自己背?十斤哎,可不是现代十两一斤的十斤,是古代十六两一斤的十斤哎,也就是说,相当于十六斤哎!
那位看官你又说什么?十六斤也不算太重?
是,十六斤确实不算太重,可你也不想想我现在还不满十岁哎,全身上下加上衣服鞋袜也不超过五十斤啊,
再说了,就算一开始背得动,可背着跑上一个多时辰后那十六斤便有如一万六千斤似的,压得我完全是寸步难行,
‘不就是十六斤嘛!’说得倒是轻巧,不然换你自己来背背看!不累得你哭爹喊娘算你嘴巴闭得紧!
又歇息了好一会儿,我才终于不情不愿地起身继续前进,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我才半死不活地重新回到了山顶,
按前几天的经验,现在众人肯定已经吃完饭了,不过,还算六师叔有良心,知道每天都会预先帮我和宋青书留下饭菜,不然每天这么辛苦还吃不饱饭,我铁定早早地过劳死!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走到大厅向六师叔‘报到’,咦?今天怎么大家都聚在这里?而且还一个赛一个地脸色凝重?
情况好象有些不太对,先观察一下再说!
我默默地走到六师叔身前汇报我已回来,六师叔却不像往日一样乘机教导我几句,只是心不在焉地随便应了一声,而旁边的七师叔也没有像往日一样嘲笑我,看他那满脸的不忿,显然是有什么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平静如一滩死水的生活终于起了一点小波澜了,我哪还顾得上吃饭?见众人都若有所思,便拉着还想要说什么的宋青书,悄悄地退到角落里找个最佳位置坐下,边休息我那可怜的双腿边了解一下详情。
沉默啊沉默,好长一段时间内大厅之上只是一片快让人窒息的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呯”地一声巨响,我定晴望去,爆发的来了,七师叔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
“他纪家此举也欺人太甚了!我武当乃一代名门,六哥更是人中龙凤,有哪点配不上他女儿的?当日提亲时不已经痛快地答应了吗?我也没见他有半点勉强,倒是开心得很,怎么现在却突然跑来退亲?分明是戏弄我们嘛!”
纪家?退亲?
Oh,my God!
我闻言连忙看向六师叔,只见他原本便已不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眉头也越皱越紧,不是吧?不要吧?这个表情我不想再多看了,倒不是说六师叔发起脾气来有多么吓人,不过你想想看,一个快到三十的大男人在你面前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这……还能看吗?不能看也就算了,问题的重点是你还得去哄他?
就算我心脏承受能力再强也不起这种非人的摧残好不好啊!
一、二、三……咦,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我都数过十了,六师叔的眼泪竟然还没有掉下来!甚至连眼眶都没怎么红,只是看脸部肌肉,很明显牙齿咬得比较紧,我都有种听到咬牙声的错觉了!
大师伯瞪了七师叔一眼后,沉声道:“七弟,你这是胡闹什么?纪老英雄不是那种人,他既然前来退亲,想必定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吧!”
二师伯在旁冷冷地说道:“就算真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他大可以明说,我们武当派上下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他这样不给任何理由,却要我们谅解,实在说不过去!”
二师伯虽然表面看起来是师叔伯中最冷淡的一个,但那只是他天性使然而已,其实他是其中最护短的一个,现在见自己一向疼爱的六弟竟然受如此大辱,当然不会善罢干休!
“就是就是,二哥说得没错,若不是六哥喜欢纪晓芙,就凭我们武当派,想结秦晋之好的女子大有人在,其中更不泛大家名门,又怎么会轮到他们纪家?”见有人肯站到自己这边,七师叔说得越发起劲了!看来他的怨言还真不少,一向都是唤纪姑娘的,现在也直呼其名了!
我却不由得以手抚额:抱不平不是这样的吧?你这简直是在六师叔已经狼狈不堪的伤口上撒盐嘛!
我都不敢再去看六师叔的表情了,用膝盖想也知道,肯定已超出人类的表情范围了!
“七弟!不可胡说!我们乃修行之人,且师父一向教导我们平等待人,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一直沉默的四师伯终于开口了,
“不过,这件事情确实很蹊跷,纪老英雄刚刚的表情不像做假,他确实是真心实意地向我们道歉,看来,这件事不是他的主意,那么,原因肯定是出在纪姑娘的身上……”他略一沉吟后,转向六师叔,
“六弟,你与纪姑娘最近可曾见面?你可曾发现她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六师叔的手紧了一紧后,我循着望去,他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虽然只能看到小小的一角,但我敢拿脑袋打赌,一定是那天晚上纪晓芙送他的那个香囊!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一直随身携带着!
片刻后,六师叔方低声回答道:“大约十日前,纪姑娘曾经约我见面,说有事相商,只是最后也没说什么就又匆匆离开了,当时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回想起来,她的言行举止确实有些奇怪……”
“这么说来,纪姑娘当时想跟你商量的也许就是这件事吧?”四师伯冷静而有序地分析着,“按时间算来,从那天起到现在已然十日,纪姑娘回到家中与纪老英雄商量此事,纪老英雄再来此退亲……等一下,梨亭,你确实纪姑娘确实是‘十日前’曾来武当山与你相会吗?”四师伯突然提出了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要不怎么说咱聪明机灵智商超群呢!
我就说嘛,从刚刚起就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现在四师伯问题一出,我立马就明白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就算当日纪晓芙立马下山日夜兼程赶回家去,而她爹也立马答应退亲再日夜兼程地赶到武当山,至少也需要二十余日的时间,就算她们父女的武功高超,打个对折总成了吧,那也需要十余日的时间啊!
那天晚上我就一直觉得好象有哪里说不通,现在想起来,也是时间的问题:当日灭绝师太便带领众人下山,若真有事相商,为什么不在那之后的几日内?而却要在相隔好些天之后?难道她觉得这样辛苦走路别有一番乐趣?
再细细回想一直纪晓芙当天晚上的言行举止,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六师叔一见钟情的肯定是那天晚上所会之人,而不是真正的纪晓芙!而那个女子言辞之间对纪晓芙却是十分维护,想来必定是纪晓芙身边亲近之人!
我真是无语了,六师叔您老人家也太强了吧!暗恋错人也就算了,竟然连人家的真实姓名和身份都没有搞清楚就上门提亲了,现在好了,报应来了吧?愿意嫁的你没娶,想娶的却不愿意嫁,要我说,这就叫活该!
不过,看六师叔那眼神、那智商,怎么也不至于犯下这种荒谬的错误才对啊!就算一开始他不知道人家姑娘的名字,可是他也见过纪晓芙本人的啊,怎么还会搞错呢?
难道……双胞胎?
不是这么巧吧?若真是如此,也怪不得六师叔认错人提错亲了,只是,他的运气会不会也太背了点啊!
“无忌,你刚刚说什么?”
我正暗叹着六师叔的情路坎坷,没想到四师伯突然叫我,惊吓之下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刚刚的猜测,“我在想纪晓芙会不会有个双胞胎姐妹?”
我此言一出,众人反应各不相同,六师叔显然是傻了,大师伯和二师伯是若有所思,七师叔则是好奇,而四师伯的反应最是让我欣慰,他颔首轻笑,显然是十分认同我看似荒谬的猜测,
“无忌,你倒是说说看,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反正话已出口,想收回也来不及了,那我干脆说得清楚透彻明了好了:“六师叔,若以你的身手,从这里到纪姑娘家再返回,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正常需要近一月,若快马加鞭也至少要二十余日。”六师叔根本还没有理解我刚刚的‘双胞胎’是什么意思,只是呆呆地回答着我的问题。
“纪姑娘的武功应该不如六师叔,就算纪老前辈武功不弱,但两下也可相抵,所以应该也是二十日左右,除非是分身有术,不然纪姑娘断然不可能十日前与六师叔相会,而纪老前辈今日便登门退亲了!”
“可是……也有可能纪老英雄提前出发啊?并不见得一定要纪姑娘回到家中他才前来不是吗?”大师伯觉得我的说法似乎也不是很让人信服。
呃,这个问题我刚刚怎么没想到?不过,输人不输阵,我怎么可能轻易暴露这个疏忽?
“大师伯所言甚是,只是单凭这一点,我们确实不能说六师叔钟情之人不是纪晓芙,只是,我还有另外的根据:首先请六师叔回想一下,你喜欢的那位姑娘是否曾亲口对你承认过她就是纪晓芙?”
“这个……好象真的没有……可是……”
“好!不需要可是,答案是没有!第二点:那位姑娘前些日与你相会时曾经问过,你为什么会去向纪晓芙提亲?当时我一直奇怪来着,她为什么会那么问,现在想起来她定然是在责问你既然钟情于她为何却又向别人提亲!”
六师叔张嘴欲言,我挥手示意他不要插嘴,我刚找着点以前谈判桌上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感觉,怎么可能会让他来打断破坏?
“还有,那姑娘先是叮咛你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晓芙,后又赠你定情香囊,如果她真是纪晓芙,今日怎么还会来退亲?”
我边说边环视众人,奇怪,宋青书那小子干嘛在一旁挤眉弄眼的?没时间理会他,我继续着我的阐述:
“综上所述,对于这件事,虽然不是绝对正确的,但却是唯一可能的便是我刚刚所说的——六师叔钟情之人不是纪晓芙,而是另有其人!”
我微一颔首,结束了我的论述,心下暗自骄傲: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我的功力竟然不减当年!
不过,记忆中本应随之而来的掌声怎么迟迟没有响起?
我纳闷地看向众人,怎么还都是一副困惑的表情?我都已经解释得这么清楚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不过,是我眼花了吗?怎么觉得六师叔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羞愤之色?
半晌后,大师伯的声音才沉缓地响起,“照无忌的分析,似乎确有此种可能,只是,”他转而向我,“无忌你刚刚所说的那个双什么的是指双生子的意思吧?”
明知故问嘛,双胞胎和双生子根本就是同义相近词吧?这有什么好问的……难道古代还没有双胞胎这个名词?
“那个,我说得就是双生子的意思,这双胞胎不过是娘家乡的方言罢了。”
四师伯再度开口,“其实我刚刚问梨亭的问题也是出于同样的疑惑,现在无忌已经把所有疑点都分析清楚了,我想事情除了这种解释外应该也没有别的可能了吧!”
六师叔茫然无措地问道,“那四哥,我现在该怎么办?”
干嘛问四师伯?问题是我问的,答案是我给的,要问解决方法也该是问我吧?
“为今之计也只是再去一次纪老英雄家了,先弄清楚事情是不是如我们所想,再来决定到底该怎么办吧?”
切!看吧,让你不来问我!这主意也不能说不好,只是等你们再去到纪家,且不说能不能再向人家提亲,单说万一人家姑娘为情所伤离家出走了怎么办?你还能去哪里找人?
显然我的想法不自觉地表现了出来,七师叔转而问道,“无忌,看你样子好象觉得这个办法不是很好啊,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说就说!
我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我觉得现在六师叔应该首先弄清楚一件事:你今日难过到底是因为‘纪家’来退亲还是‘纪晓芙’来退亲?”
“这有什么差别吗?”七师叔不解,
“无忌的意思是说,六弟难过的到底是因为纪家来退亲,还是因为他中意的纪家姑娘来退亲,简单说,六弟的难过到底是为人还是为事。”
要不怎么说咱四师伯是众中的智囊呢,看人家这智商,与七师叔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嘛!
我崇拜地看着四师伯,顺便给了七叔那单细胞生物一个不屑的眼神,
“如果你只是因为对方来退亲而觉得自尊受挫,那就算了;如若不是,我倒是可以帮你想想办法,只是你可要想好了,如今纪晓芙已提出退亲,你怕是不能光明正大地再度向纪家姑娘提亲了,如此一来,对方不见得会甘愿为你牺牲至此。”
虽然我不懂古代的人情世故,但这种事情就算换作思想开放的现代,恐怕也难以被人接受吧?
六师叔闻言沉思片刻,抬头正色道:“我心心念念的都是当日峨嵋山下初次相识的那位女子,提亲之错对她已造成很大的伤害了,今后纵使她怨我恨我再不见我,都是我应该付出的代价,无论我与她今生是否可以再续前缘,我都不会后悔!”
哇噻!一代情圣新鲜出炉了,看这话说得,我都不由得抖落了一地鸡皮疙瘩,要是当事人听到,别说只是提错亲而已,就算是已经娶错了人,恐怕也没什么不能原谅的了!
“好!六师叔的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无忌也定当竭尽全力助六师叔挽回佳人。”
我伸出手,“现在首先借六师叔手中所握香囊一用,”
六师叔疑惑地递过手中之物,“无忌你要此物又有何用?”
现在还不知道,但是书里不都写古人常常会在贴身的物品上留有一些代表自己的标志吗?
根据言情小说黄金定律:女子香囊之上定会有自己的闺名,
我接过香囊,翻来覆去地仔细检察,除了绣着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外别无它物,我说这纪姑娘也真是的,只绣朵荷花谁知道是谁啊!怎么着至少也应该留个一字半句的才方便我们找人嘛!
荷花又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慢着,荷花?又名芙蓉,既有纪晓芙在前,那定是纪晓蓉了!
老天爷啊,你让我无故穿了又平白地要受那么多苦,我都不跟你计较了,只是这次你一定要保佑我所猜不错!
“我觉得,我们也先不要去纪家,毕竟,如果纪家姑娘有心躲你的话,我们也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她的,不如这样,六师叔从现在起便对外宣称卧病在床,若纪家姑娘对你也有心,她必定会前来探望你的,咱就给她来个守株待兔”
众人均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当下决定依计而行,而放风声的任务就交给七师叔了,终于商定一切后,六师叔突然面露冷笑地对我说道:“现在,无忌我们是不是应该来讨论一下你为什么会对我与纪姑娘那日相会的细节知道的那么清楚了吧?”
啊!惨了,刚刚得意忘形下竟然忘记这些消息都是我偷听而来的了,我眼睛一转,趁着六师叔摩拳擦掌的空隙,一把拉过旁边呆立的宋青书冲出大厅,一边逃命一边叫道:“六师叔你过河拆桥,小心我再不帮你了,让你打一辈子光棍好了!”
跑了好一段距离后,我才敢慢慢停下来,六师叔并没有追来,看来他也只是吓唬我而已,我这一停下来顿时觉得再也迈不动一步了,从大早上被迫负重跑到后来绞尽脑汁出主意,再到现在狼狈逃命,我可是滴水未尽呢,就算我是铁人,这三项也坚持不下来啊!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你刚刚怎么不提醒我?”
宋青书一脸无辜,“我刚刚拼命地向你使眼色,可是你根本就不理我啊!”
好象是有这么回事……
“算了,我不怪你了,你赶快去帮我弄点吃的好了,我快饿死了!”
我越发觉得头晕眼花,似乎坐都坐不住了,干脆一头躺倒在地上,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宋青书平素纤细的少年身材似乎也变得高大起来,看来我真的是饿坏了,高大?就那小子?哈哈哈,这个笑话还真好笑!
宋青书也跟着蹲了下来,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两个已经冷掉的包子递给我,“这是我刚刚藏起的包子,你快吃吧。”
我那叫一个激动啊,蹭地起身,完全不见刚刚的虚弱无力,一把抱住宋青书在他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你简直是太可爱了,我太喜欢你了!”
说完便抓起一个包子大吃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一个就够了,先随便垫垫底就好,那个你吃了吧。”
我三口两口便吃完了包子,说实话,跟没吃一样,不是,是比没吃时更饿了,正摸着肚皮感叹,一个包子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抬头,宋青书红着脸小小声地说道:“我还不饿,这个也给你吃好了。”
虽然我不相信他会不饿,不过,不是有那么句话吗:恭敬不如从命,反正一顿不吃也死不了人,所以我连谦让都没谦让便接过吃了起来,
“那个……”宋青书似乎有话要说,难道是后悔了,想要回包子?
我迅速地将剩下的包子全部塞到嘴里,“偶呀更七恩乐。”(友情翻译:我已经吃完了)
“那个……你这次为什么没有亲我?”
什么?我一口气没上来,把嘴里的包子喷出去也就算了,竟然还小心呛到自己,我一边猛咳一边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宋青书,“你说什么?”
宋青书显然是没想到他的一句话会让我有这么大的反应,手忙脚乱地帮我拍着后背顺气,“我没有说什么啊,我刚刚给你第一个包子的时候你不是有亲我一下吗?我只是问你为什么给第二个包子时没有再亲我而已。”
我这才后知后觉我刚刚做了什么,完了,都怪以前和好朋友之间互相调戏惯了,口头上的花言巧语自是不可少,亲来抱去也是家常便饭,刚刚对宋青书也是条件反射而已,只是对方好象并不这么以为。
“那个……我刚刚不是故意的。青书哥哥你不要介意哦!”
“我没有生气”,宋青书急忙,生怕我误会似的,“你刚刚亲我的时候我很高兴的,虽然心突然跳得很快,脸也热热的,但是,我真的没有不高兴。”
“……”我该不会不小心点开了宋小帅哥那初开的情窦吧?
“我娘走得早,爹和各位师叔也从来没有抱过我亲过我,虽然我也知道他们心里是疼我的,但我真的好开心无忌你竟然会大声地说喜欢我,”宋小帅哥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眶也有泛红的趋势,
原来是这样!我心中不由得兴起一丝怜爱,虽然我现在与爹娘相隔两地,但至少曾经得到满满的宠爱,比起他来,我算是幸福多了!
见不得满身阳光的小正太变成阴天,所以我下意识地重新抱住他,再度大声道:“青书哥哥,你不要难过,你那么可爱,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大师伯他们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我来替他们说好了:我喜欢你,很喜欢你,我最喜欢青书哥哥了!”
因为我心里一直觉得他是个小孩子,所以也没觉得我的行为有什么不对,至于造成的后果却是始料未及的了。
后来,一切果真如我所料,在六师叔“卧病在床”的第五天,那位纪姑娘便忍不住前来探望了,当然,是在夜里悄悄来的,可是我们既然早有准备,她自然是来得去不得了,误会终于解释清楚了,她虽然愿意不计较是否可以名媒正娶,但六师叔却不舍得委屈她,所以便决定过几年等纪晓芙退亲之事平静后,再到纪家提亲。
我借机建议他们出去游山玩水过一过甜蜜的二人世界,美其名曰:新婚旅行,其实我只是想让六师叔到大都去为三师伯盗取“黑玉断绪膏”而已,
若真要按书中所写,三师伯还得苦上数年,若能早日取得良药医治,便能少受一些苦,也许那一身武功也还有挽回的可能呢!
再说了,只要六师叔离开了,我那每日必需的负重跑便也可停止了,真可谓一举三得啊,何乐而不为?
至此事情便已暂时告一段落,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已是两年后,而张无忌的武功也不是这段时间练成的,所以我每日里除了吃饭睡觉便只是在宋青书练功的间隙和他玩玩而已,
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小子除了第一年很喜欢粘在我身边外,这一年来竟然渐渐开始疏远我,每次见到我的态度好象也很冷淡,也许是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他而不自知吧
说实话,我心里是有着失落的,毕竟他也算是我眼看着长大的,而且是我到这个世界后唯一的朋友和伙伴……
就这样,转眼已是两年之后,算算时间该是太师父带我上少室山求医的时候了,只是我现下并没有受苦于寒毒,须得想个理由哄得太师父带我下山一游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