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倚天屠龙》说古论今

8、看戏了

　　爹娘走后几日，我都闷闷不乐，虽然太师父及各位师叔伯想方设法哄我开心，却也没什么效果。
　　一日下午，午睡已醒的我却赖在床上不想起身，只是愣愣地看着床顶估算着爹娘现在大约到了哪里，义父独自一人在岛上这段时间又是如何生活……
　　种种猜测压得我几乎透不得气，虽然我心理年龄已过三十，可能是已经习惯了这几年的孩童生活，所以我现下理智上明白爹娘不得已舍我而去是唯一的选择，可是，有些事情不是说脑袋想通了，心里便能坦然接受的，所以，我现在还是很郁闷、很委屈、觉得自己很可怜，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我现在抛开所有的顾虑，跟爹娘一起重回冰火岛，再不管它少了我这个主角剧情将如果发展……
　　想到这里，我心里暗自苦笑了下，这个想法也真的只能是在‘如果’的前提下而已：我是书中第一主角，更是全书情节发展的线索，少了我，还提什么发展？恐怕连这个故事都不复存在了！
　　如果我现在只是个旁观者，我当然可以不在乎，可是且不说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有那么我舍不得的亲人，我自己也已身在其中，如果这故事不复存在，如果这世界消失不见，那我，又将去往何方？另一个虚拟世界？或是干脆从此烟消云散？
　　任何一个后果我都承担不起，所以，我只能继续在这个我至少还算熟悉的世界里存在下去，那么，我除了按照原书中的安排继续下去外，别无二法！
　　可一想到如果按书中情节发展，我须得多年以后才能重回冰火岛，心中又变得十分不耐烦，真恨不得立马就三五年过去才好！
　　我在床上自顾自地左思右想，却没发现不知何时我的房门已被人推开了一条小缝隙，此刻正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猫在外面偷偷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
　　“青书，你怎么呆在外面不进去？”
　　六师叔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我循声望去，只看见一双黑亮的眼睛一闪而过，然后六师叔便揪着一个身穿白色儒装的小男孩进屋来。
　　那小男孩自进屋后便一声不吭，只是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停地打量着我，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好奇之色，
　　虽然我从未见过他，但从他的年龄也可以判断出他便是我那日后终入歧途断送自己性命的大师兄——宋青书！
　　我也不吭声，只是同样回盯着他：哼，看就看，who怕who啊！怎么说咱也是二十一世纪经历过千锤百炼的新新人类，岂会怕了你这小小的古人？就算你眼睛比我稍微地大了那么一眯眯，那又怎样？我就不相信你脸皮也和眼睛大小成正比！
　　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呃，不好意思，一时嘴快没收住，因为我还趴在床上，所以没有前前后后，反正，我就是从头发稍到脚底板细细地一寸一寸地打量了个遍，然后，心中暗叹：
　　书中只说了宋青书以后的恶行和结果，连长大后的大致模样和聪明才智也只是草草带过，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小时候竟然是这么可爱的一个小正太，看那灵活黑亮的眼睛，看那□□笔直的鼻子，再看那红唇白齿的娇嫩，啧啧啧，啊喂咧，看人家那细长嫩白的手指，要撂现代绝对是弹钢琴的好材料啊！
　　一个字：Q
　　二个字：可爱
　　三个字：卡哇伊
　　我眼睛顿时高了不仅一个亮度，想来我的表情应该不会太好看，因为小正太，呃，不对，是小青书身子竟然微微打了个冷颤，而且与向六师叔靠拢的趋势，
　　糟了！万一给小青书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就惨了，我微低下头，然后扬起一张单纯天真的笑脸用意念催眠两人：刚刚那完全是错觉，我可是个再单纯可爱不过的小天使哦！
　　以前我每次犯错时，都会用这招来应付爹娘和义父，不是我自夸，可是从来没有失败过哦，我就不相信，你们两个能抵挡得住我的这记必杀！
　　果不出我所料，六师叔只略愣了下便笑着拉过那个还在揉眼睛的正太：“无忌，这便是你大师伯的独子，名叫青书，今年十一岁，比你大一岁，所以你以后便叫师兄好了。”
　　我笑得愈发灿烂，“青书师兄是吗？无忌自幼跟父母独居荒野，从来没有一个同龄的小伙伴呢，现在竟然有了个师兄，无忌真的是好开心哦！可是，无忌不想叫青书师兄师兄呢，六师叔你们和爹都是兄弟相称的，我也想叫青书哥哥，好吗？”说完，我的眼睛以最大的可爱拼命地眨着，快答应吧！
　　六师叔闻言大笑道：“难得你们两个一见如故，如此更好，你们兄弟两个以后要好好相处哦！”
　　兄弟两个？我猛一拍脑门，坏了，从踏上中土后便一直忙着安排爹娘的事情，竟然忘了我好象、似乎、大概、八成……忘了向太师父和众位师叔伯说明我的女儿之身了！
　　如果光是武当派上下众人，倒也好说，便是解释起来也容易，可是那日在天下群‘熊’面前，我一身男装示人，只怕现在但凡是个武林中人便已知道我张无忌乃武当五侠张翠山和天鹰教妖女殷素素之子了！
　　注意！请给个特写！我这句话的重点在于最后一个字——子！
　　没错，现在我已被天下强行‘变性’了，现在，就算我说我是女生，甚至从此后以女装示人，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我是张无忌了，为了我千辛万苦才维护住的原著精神，我这男儿装怕是再也脱不下来了罢！
　　不过，做男儿也没什么不好的，更何况在这倚天之中，我还真没有任何一个觉得可嫁之人，那倒不如做个男子一倾天下江湖，呵呵，看整个武林因我而风生、因我而云起，这何尝不是一种快活？
　　六师叔和小青书自然是不知道我心中所想，他们只见我不知为何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后便神游天外，脸上表情也是阴晴不定，
　　小青书悄悄地对六师叔道：“我刚刚在门外时，也是见他一个人在床上翻来滚去不知道在干什么，脸上表情也是像现在这样一会儿悲一会儿喜的，所以我才没有进来。”
　　回过神来的我刚好听到小青书的话，
　　“哎哟，人家只是在高兴嘛，”我跳下床跑到小青书身前拉起他的手轻轻摇晃做撒娇状，“青书哥哥可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呢，我太高兴了便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嘛！”
　　废话！这可是书上和我关系很密切的一大反角呢，虽然不一定能完成改变他日后的行为，但搞好关系让他手下留情也是万分必要的啊！
　　就这样，我每日里只顾着逗弄小青书，和爹娘的离别之情倒也淡去了不少，其实我这样缠着小青书，倒也不单只是为了好玩，只是想着以太师父和大师伯的修养，怎么也不至于教出个恶人，更何况宋青书堪称武当一代少侠，自然有其过人之处，若真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女子而做出欺师灭祖的恶行，甚至赔上自己的一条性命便真是令人替他不值了！
　　所以我每日都想方设法以小孩子能理解的方式来传输给他一些诸如大丈夫何患无妻；朋友妻，不可戏；天涯何处无芳草；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之类的想法，当然，这些想法是前世的我嗤之以鼻的，可是此一时彼一时嘛，若真能因此而挽回一只未来的迷途羔羊，我也算得上是功德无量了！

　　且不说这宋青书对我所灌输的观念到底是接受了多少，单就对我的感情来说，倒是日渐亲密，甚至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与我分享，比如说现在：
　　天色已晚，我原本已准备上床睡觉，可是青书哥哥（因为叫得太多已经习惯了）却突然跑到我房间来，硬拉着我出门，还说是要带我去看好戏。
　　在我的半推半就下，我们俩现在便窝在后山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只是等了好久，身上已被蚊虫咬了好几个大包后，我还是没有看到任何可以称为好戏的事物，
　　我有些不耐，心想这小子该不会是近日被我捉弄得太多，所以想出这个办法来报复我吧，
　　正欲起身回去，却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我连忙又藏了回去，

　　只听得一个陌生的女声先说道：“殷六侠，我今天实在有些事情想问清楚，所以才会在这个时间约你到此，希望你不要介意。”
　　六师叔？没看出来啊，平时见到姑娘家脸都会红的六师叔竟然也会夜会佳人？
　　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好戏！也不枉我为此流血牺牲！
　　只听六师叔的声音随之响起，而且夹杂着一丝害羞和紧张，“纪姑娘，你太多虑了，你我既已……，何需如此客套？”
　　纪姑娘？原来是我那无缘的六师娘？算时间，她已经是应该失身于杨逍了吧？那她今晚约六师叔到此到底是要说什么呢？难不成是……退婚！
　　我心里一紧，就算没看过书中所写的六师叔对她的深情，单看六师叔的表现也知道他颇喜欢这位纪晓芙，若真是被她当面退婚，这打击不知道六师叔受不受得了？
　　因为担心六师叔，所以我错过了纪晓芙的前半句话，只隐约听到什么“你可还记得当日峨嵋山下你我初次相逢之事？”
　　六师叔停了两秒才轻声开口，不用看我也知道这两秒的停顿肯定是因为六师叔又在害羞了，我忍不住想翻个白眼，人家只不过是问初次相逢之事六师叔便已害羞成这样，若是遇到现代直接谈情说爱的豪放女，六师叔恐怕会当场吓昏过去吧，
　　“我自然记得，甚至当日你的衣服和妆扮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只是可惜当时事发突然，我没来得及问你的姓名便分开了。”
　　说得好听吧，什么没来得及，我看是没好意思才对吧，肯定是心里想问，却又害羞着犹豫来犹豫去的，结果直到人家离开都没有问出口！
　　“那……那你为什么会去向晓芙提亲？”是我的错觉吗？怎么纪晓芙的声音多了一丝颤抖，而且显然不是高兴所至，还有，她为什么不说是‘我’，却直呼名字，虽然直觉告诉我这里面有古怪，但我仓促之间也想不明白，也许是古人说话都这个习惯吧？爹娘不是也常说“翠山如何”、“素素如何”的嘛，应该是一种对自己所尊敬的人的礼貌吧！
　　六师叔的声音坷坷绊绊地响起，“我那日虽未来得及询问你的名字，但心里却始终挂记着你，所以第二日便又到前日你我相逢的地方等着，希望能再见你一面，”
　　可能六师叔觉得自己说得太过直白，再度停顿了两秒后方继续道：“所幸上天垂怜，我在苦等了四个时辰后，竟然真的等到了你，”
　　“你说，你等到了我？”纪晓芙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是惊讶大过于惊喜呢？难道她不知道这件事？
　　“是啊，你不必惊讶，我只是远远地见到你的身影而已，所以你不知道这件事也不奇怪，当时你和你的几位师姐妹在一起，我怕影响你的闺誉，所以只好隐身起来，但却在你们的谈话之间听到原来你的闺名是晓芙，于我已是心满意足，所以便连夜赶回武当，恳请师父到你家提亲，之后的事情你应该也都知道了吧？幸好岳父垂青，竟然应允……”
　　纪晓芙大概也没有想到一见之缘而已，六师叔却已然情根深中，半晌后，她轻叹地一声道：“一见便定终生，你……就不怕将来后悔吗？”
　　唉，女子总是很好哄啊，看吧，六师叔几句话下来，纪晓芙原有的冷淡已全然消失不见，连称呼都从‘殷六侠’变成了‘你’，看来她对六师叔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只能说天意弄人罢了，喜欢并不等于爱，她喜欢六师叔，却爱上了杨逍，如此而已！
　　“当日一眼，今生不变！我殷梨亭他日便纵然有千件百件后悔之事，此一件，却是终生不悔！”
　　好个深藏不露的六师叔啊！我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你竟然有如此情圣功底呢！
　　只是，怎么两个人都突然不讲话了？
　　我忍不住偷偷探出头去，只见六师叔轻拥着一位身形妸娜的年轻女子正欲亲吻，少儿不宜啊！嘻嘻！
　　我压回宋青书也探出去的脑袋，重新躲好，若是平日里，凭六师叔的武功修为怎么可能会没发现我们两个在旁边？只是现在他全副心神都在他怀中的那个小女人身上，所以我们两个才可以侥幸藏到现在，若再不自量力地探头探脑，到时候被抓到了才叫自作孽不可活呢！ 只是，事情好象并没有像我所想的那样发展下去，因为我听到几声类似挣扎的声音，然后又是一片静默，
　　首先响起的还是六师叔的声音，不过，这次声音里多了几丝自责和愧疚，“对不起，芙妹，我一时情不自禁，对你做出无礼之事，还请你万万不要见怪！”
　　无礼？你现在停下来，不再继续下去才叫无礼吧！
　　看人家杨逍，就压根没理这回事，最后还不是夺得美人心？
　　唉，男人有时候就得稍微强硬一些，女人这样才会有被征服的归顺感嘛！
　　这都不懂？还怎么泡妞？
　　我这边心里暗暗数落着六师叔的不争气，只听得那边纪晓芙颤声说道：“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并不是怪你，只是……”
　　只是身不由已是吧？同为女人，我理解你现在内心的挣扎，不过，既然不爱，便不要给任何的希望，不然伤人伤已，何苦来着！
　　纪晓芙似乎是下了决心，声音突然转为平静，“殷六侠，时辰已经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我今日来这里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而已，现在既然已经清楚了，我也没什么好多说的，我只希望，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能善待晓芙，我便别无他求了！”
　　咦？这话是怎么说的？听这意思，她并没有打算取消与六师叔的婚约，难道纪晓芙心里真正爱的竟然是我六师叔？
　　其实我一直觉得原书中杨不悔与殷梨亭成亲只是强拉硬凑成一对而已，虽然纪晓芙与杨逍的爱情也算轰轰烈烈，不过，既然现在她决定选择我六师叔，我自然也乐见其成，只是不知道杨逍会不会从中破坏，若他二人情投意合却被不能在一起，那我真的要骂老天了！
　　“芙妹你大可放心，我殷梨亭在此可对天发誓，一生一世都会对你一心一意，如有二心当天诛地灭！”
　　“不不，你不要发这种毒誓，我信你便是了！”纪晓芙的声音又夹杂着一丝泣声，
　　感动了吧！看我六师叔话都说到这份儿上的了，你也就不用再想东想西了，安心等着嫁过来受宠就好了！
　　“这个……是我从小到大随身带着的香囊，今日便送给你，希望日后你看到的时候能够稍微想起我，也就够了。”
　　这纪晓芙是有病是吧？一会儿要六师叔保证对她好，一会儿又要远走他乡从此不再相见似的，耍人也不带这样的吧？我心里对纪晓芙原有的一点好感现在已所剩无几！
　　但六师叔只顾着欢喜纪晓芙送他这‘定情之物’了，好象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她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懒得再去细听他们的对话，过了片刻后，两人终于一前一后地离开，又过了一会儿，我确定他们不会再回来后，起身拍拍衣服上若有似无的尘土，也不理宋青书，转身回房睡觉，既然我自己白痴牺牲宝贵的睡觉时间来偷听这没营养的对话已经是大大的失误了，若是再为此费神思量，便是错上加错！
　　冲纪晓芙今天的表现，她若真不嫁过来也就算了，若要嫁过来，我恐怕也难再喜欢上这个女人了：不干不脆，不清不楚，喜欢便喜欢，不喜欢便不喜欢，若心里喜欢着别人却还想嫁给我六师叔，这种女人我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