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倚天屠龙》说古论今

7、分离了

　　我这一觉睡得可真是不短，再度睁眼时已是满室阳光，看样子至少已日上三竿了。娘似乎一直坐在我床前落泪，虽然见我醒来便迅速擦去了泪水，但脸上残留的泪痕和红肿的双眼都让人一望便知发生了什么。
　　我有些不解，昨晚那一番折腾下来，按说娘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值得伤心落泪的事情才对啊？难道是爹还在生娘的气？可是看爹对娘的维护和知道娘竟然以身相随的痴情后所流露出的感动也不像是假的啊！
　　想不通，干脆就不再想，直接问就好了嘛，“娘，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会哭成这样？
　　这时，突然听到爹的声音响起，吓了我一跳，我抬头看去，原来爹一直坐在背光的角落里，所以我才没有注意到，是没休息吗？怎么听起来十分疲惫，
　　“就是啊，素素，你不要再哭了，师父昨晚便已经说过，无忌只是最近几天太过费神，所以精神放松后便沉睡过去而已，而且现在无忌也已经醒了过来，所以你就不要再为他担心了！”
　　因为爹的脸完全被阴影罩着，所以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是他的声音却好象并不像他说的话那样轻松，
　　难道在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我正寻思着，见娘听到爹的话后连忙又擦了擦再度湿润的双眼，强做笑容道：“我知道，只是……只是昨晚无忌突然昏倒在地，我实在很担心，所以才……”
　　这话倒是没什么不对，只是娘的语气怎么那么没有底气？这到底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啊！
　　虽然我的直觉告诉我肯定有问题，而且还是不小的问题，但见爹娘现在的态度，摆明了是不打算告诉我，如果我再追问下去，只怕会让他们更提高警惕，没关系，条条大路通罗马嘛！此路不通，另寻他路就是了！
　　眼下还有个更重要的问题急待解决，我摸着自己已经咕咕乱叫的肚子，冲娘撒娇道：“娘，我好饿哦，有什么好吃的吗？”
　　娘见我如此馋猫状，不由得破涕而笑，用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我的脑门，“你呀，昨天那副神机妙算、胸有成竹的大人模样哪里去了？现在倒知道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了！”
　　我捂着额头，娇声娇气道“人家本来就是小孩子嘛，再说，不跟爹娘撒娇又要跟谁撒娇？”
　　我这句话应该没什么不对吧？只是娘听到后却收起了好不容易才露出的笑容，故意转移话题，“你先忍一下吧，等下你六师叔就会送饭过来了！”
　　我猛地一拍脑门，对哦！爹娘现在在外人眼里都是已死之人，当然不能大摇大摆地现身，不找个地方好好藏起来难道还等着别人来抓不成！
　　接下来爹娘似乎一直心事重重的，所以也并没再多说什么，直到六师叔送饭过来。
　　我真的是饿坏了，所以一见香喷喷热乎乎的饭菜便扑了上去大口地吃了起来，直到我吃饱喝足后，六师叔才吞吞吐吐地对爹娘道：
　　“五哥，五嫂，一切都已打点妥当了，师父让我通知你们准备一下，今晚子时动身，以免夜长梦多！”
　　娘闻言一震，眼眶立时再度泛红，颤声道，“怎么这么快？”
　　爹长叹一声，“长痛不如短痛！反正早晚都躲不过去，稳妥起见，还是越早离开越安全！”
　　我不解地看着他们，“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娘将我轻轻抱在怀里，语带哭音地说道：“无忌，我苦命的孩儿，从出生到现在十年的时间，爹娘都没有让你过上真正属于你的童年，现在又被形势所迫不得不弃你而去，娘实在是对不起你啊！”
　　这话是怎么说的？这十年没有让我过上真正属于我的童年我明白是指将我视为男儿之事，可是……现在要被形势所迫而不得不弃我而去……又是什么意思？
　　见娘如此伤心，爹忍不住也眼眶泛红，只是强忍着不肯落下罢了，“素素，你不要这样，你我今日可以仍存活于世已是万幸了！做人岂可太过贪心？虽然从此后不能守在无忌身边，但有师父和各位师兄弟的照顾，你我也不必太过担心！况且，你我此去又不是从此永不得相见，待过几年无忌大一些，她便也可来探望我们啊！”
　　娘闻言泪却落得更凶，“你说的这些我当然都知道，只是，儿是娘身上落下的一块肉，无忌更是我的心头肉，她原是……却因着我们的原因对此一无所知，我更是从未教给她这方面的东西，随着年龄渐大，这武当山上又有谁能教她？”
　　爹显然是没有想到这方面，此刻听娘如此说，只是静默不语，长叹不已。
　　六师叔显然是误会了娘的意思，见爹娘如此担忧，便拍着胸脯道：“五哥五嫂请大可放心，无忌虽非我们所出，但我们兄弟几人必将其为亲生骨肉，也定当尽心尽力地教导他，绝对会不负你们所托，无忌日后定为成为我们武当门下不输于五哥的英雄豪杰的！”
　　其实我虽然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但听到爹所言之后便已明白事情的原委：爹娘经此武当山一事，已不能在中原立足了，唯今之计便是隐居荒芜之地，既然如此，倒不如干脆重回冰火岛，一来环境熟悉容易生存，二来也好就近照顾义父，只是他们放心不下我，所以才显得如此离情依依。
　　一想到从今天起便与爹娘天涯相隔，再见不知何期，我心下也自然是十分不舍，虽然我心理年龄上已过三十而立，但这几年来我早已习惯了与爹娘和义父朝夕相处的生活，之前不得已舍义父而去我已经是万般不愿，如今却连爹娘都不得不离我而去，让我以后要怎么习惯一个人的日子？
　　越想我越难过，鼻子一酸，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六师叔一番话下来，我的眼泪立马夺眶而出，可是，不是伤心的，而是笑出来的：六师叔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娘那席话，里里外外的意思都是在指担心我虽身为一个女儿家却从未做过一天真正的女孩儿，对于女孩儿该知道的一些常识更是全然不知，而武当山上又没有一个女人，所以她很是担心我日后到底是怎么样才能做一个正常的女孩儿！
　　可六师叔却口口声声保证要把我当成亲生儿子好好教导，定要我日后成为一个如爹般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呵呵，男子汉？我要真是被培养成了一代大侠，恐怕娘才更要哭死过去吧！
　　不过多亏了六师叔这一打岔，我的离别之情方淡了些，也不是我心肠冷硬，只是爹娘被迫再度背井离乡已经心中伤感，再加上与我骨肉分别，心情早已难过不堪，如果我再表示出不舍和依恋，只怕他们更是走得不安心，所以当下我故作轻松道：“爹娘你们是要到哪里去游山玩水吗？怎么走得这么匆忙？竟然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做决定，你们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不肯带我一起去？”
　　爹顺着我的话道：“就是啊，本来想一直瞒着你上路的，只是现在被你猜到了，可是，你不要以为你现在知道了我们就会带你一起走哦，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爹和娘早就决定要丢开你这个小捣蛋，去过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神仙生活，所以，不管你怎么说我们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哼！”我下巴轻扬，故作不屑状，“谁希罕跟着你们去啊？”
　　我一把搂住六师叔的腰炫耀道，“现在我有六师叔了，六师叔比爹你年轻，又比爹帅，而且还很可爱，你不想带我这小捣蛋，我还不相跟着你这老头子呢！”
　　娘的一腔愁绪也被我的古怪精灵赶走了，慈爱地看着我微笑。
　　我又转而向娘，“娘，你真的要跟爹那个老头子一起出去游玩吗？爹性格古板又教条，你就不怕会很闷吗？”
　　娘眼带温柔地看了爹一眼，轻声说道：“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我自跟定了你爹，便纵是他鹤颜白发，我亦不改初衷！”
　　轻柔的语气却隐含着不移的决心，我当然是不会怀疑其真实性，毕竟肯以死相随的勇气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有的！
　　爹闻言终于移动了他老人家的尊腿，缓步走到娘身前，轻握起她的双手道：“我张翠山今生有妻如你，有子如无忌，真可谓一生无憾了！”
　　不管我们心中如何不舍，分别的这一刻还是渐渐地近了，当眼见着爹娘的背影越行越远，终于消失不见，我强忍住的泪水也终于夺眶而出：此一别，相见无定期！
　　从现在起，我至亲的三个人：爹、娘、义父，便已全部与我相隔两地，我以后真可谓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