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倚天屠龙》说古论今

58、58

　　进了厨房，那平等王正背对着我们继续眉飞色舞着他年轻时的英雄事迹，丝毫没有察觉我们的到来，
　　金花婆婆突然纵身而起，发掌便向那平等王击去。
　　事出突然，我压根没想到她会这么做，一时也阻止不及，
　　只见那平等王也是有些身手的，虽然背向我们，却听过掌风闪身避过，抓起坐椅，便向金花婆婆砸来。
　　小昭不知为何也跟着出手，身形一侧，欺上三尺，伸指将平等王点倒，其余几名波斯人登时大乱，纷纷抽出兵刃，围了上来。
　　这些人虽然均有武功，但与我们相比可就相差极远，甚至与船上的水手也不是一个量级的。
　　那些水手见对方亮出兵刃，不待我吩咐，便已先发制人，尽数点了。
　　我冲上前去，质问金花婆婆，“你这是干什么？”
　　“这是我与他的旧日恩怨，你少来别管闲事。”
　　“我倒是不想管，只是这平等王是我请上船来的，若由着你伤了他，我如何向那些波斯人交待？”
　　“那是你的事情，我管不着！”
　　“若我偏要插手呢？”
　　“张无忌！你莫要欺人太甚，周芷若的事情，我已不同你计较，若你再要插手坏我的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曾经对我客气过！”
　　“你是张无忌？”平等王敏感地捕捉到这个信息，而且大吼一声，“臭小子，你又骗了我，你竟然真的是那个明教教主张无忌！”
　　我头疼万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下糟了，平等王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怕是无法蒙混过关了。
　　算了，我不想也没那个能力掺和他们俩个之间的恩怨，干脆搬了个凳子拉宋青书一起坐下看戏。
　　见我不再阻拦，金花婆婆转回头，恶狠狠瞪着平等王，“你有什么脸说人家是骗子？你就从来没有欺骗过别人吗？”
　　正愁无法向我发火，平等王的满肚子怒气这下可找着了个出口，“你这个死老太婆，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发什么疯？”
　　“无冤无仇？哼，好你个无冤无仇，你当年欺骗我的感情，毁了我的清白，却又别娶他人，还敢说无冤无仇？负心之恨，我记了这么多年，今日竟然让你栽在我手里，真是老天开眼啊！哈哈！”说这几话时，金花婆婆已恢复了真声，端的是珠圆玉润，十分好听。
　　不是吧？野蛮版的秦香莲遇上陈世美？他俩以前竟然真的有奸情！
　　我吩咐厨子端了碟老醋花生来，有滋有味地欣赏着这现场版的八点档狗血剧。
　　平等王因为在气头上，根本没有注意到金花婆婆声音的改变，只是不屑地瞪着她的脸，“就凭你？再年轻二十岁也绝对好看不了，我平生阅尽各式美女，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个丑八怪！”
　　“你竟然敢说我是丑八怪！”金花婆婆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左手一探，已揭下了头上满头白发，露出乌丝如云，然后又在脸上揭下了一层面皮下来，刹那之间，金花婆婆变成了一个肤如凝脂、杏眼桃腮的美艳妇人，荣光照人，端丽难言。
　　“黛绮丝！”平等王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
　　饶是我这早就知晓的人仍不免这前后的巨大转变而吃惊，更何况是旁人，所有的人，包括宋青书也都愣住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苍老丑陋的老太婆竟然是一位千娇百媚的大美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难道在波斯总教等着被火烧死吗？”
　　“这……件事，你怪不得我，你身为总坛圣女，却叛教嫁人，按教规理应受烈火之刑……”
　　“闭嘴！事到如今，你还在推卸责任，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当日是你一句话不说的突然消失，我四处寻你不得，现在你怎么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到我头上？”
　　“若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执意背井离乡远赴中土？若不是你，我怎么为落的个有家不能回、隐姓埋名十几年？若不是你，我今日怎么会需受烈火焚身之极刑？你还敢说这不应该怪你？”黛绮丝一把拉过小昭，“你瞪大眼睛看清楚，这是你的女儿！”
　　“你说什么？”平等王闻言如遭击，我也差不多，小昭不是韩千叶的女儿吗？怎么又成了平等王的？
　　被雷劈的除了我和平等王，还有小昭，她惊慌地看着黛绮丝，“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还记得不，我曾经告诉过你，在波斯总教，供奉着总坛圣火，由圣女看守，每届圣女共十二名，前任教主身故后，将从圣女中选取一名继任教主，其余十一人则成为教中长老，负责进行教导下届圣女，身为圣女期间，必须保持处子之身，否则将视为对圣火的不敬，按教规应处以烈火焚身之刑。”
　　小昭点了点头，她大概还被刚刚的消息震得没回过神来，
　　“当年我身为十二圣女中的一员，原本最有希望继任教主，却不想遇到了鲁南达，也就是这个负心汉，被他的花言巧语所骗，竟委身于他，因此犯下失贞的大罪。所以我才执意前来中土明教，希望得到乾坤大挪移心法将功抵过。”
　　平等王忍不住插嘴，“与你相识时，我并不知道你是明教圣女。”
　　黛绮丝冷笑，“在波斯，寻常人对圣女均视为神明，若我一早言明，你又岂敢与我定情？”
　　平等王不忿，“我又岂是那贪生怕死之人？就算如此，可在你我私订终身之后，你也应对我坦白。”
　　黛绮丝怅然，“你当时已被定为下届宝树王的候选人，依你当时的性子，若告诉了你，你肯定会不惜与我一同叛教，我不想因为我而连累你。”
　　“你走后，我多方打探，方知道原来你就是下任教主的不二人选，原本我想以你我的情义再加上你已与我私订终身，只需等到教主仙去，新教主继位，我们便可以长相厢守，可谁成想，你到了中土没多久，乾坤大挪移心法没找到，却找到了个如意郎君！”
　　说到这里，平等王的语中也颇有埋怨，
　　看来这男人对黛绮丝也未能全然忘情，不然事隔多年，怎么会还如此介意？
　　“我刚到中土没多久，就遇到韩千叶前来明教寻衅，为了博取明教众人的信任和尊敬，我出面应战，谁知寒潭下我突觉身体不适，险些溺水，而千叶为了救我反伤了自己的心肺。我后来知道已怀有身孕，如此一来便无法再在明教呆下去了。而千叶愿意接受我和腹中的孩子，于是我便嫁给了他。”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奇怪呢，那么自视甚高的人怎么会轻易地嫁给韩千叶，这回终于弄清楚了。
　　黛绮丝说完之后，众人都沉默了良久，终是平等王首先开口，“如此说来，你的遭遇全是因我而起，你怨我恨我也是应该，今日你要杀要剐我都绝无二话，只要你能消心头之恨就好。”
　　“我今日便是将你千刀万剐都难消我心头之恨，你的命能赔偿我曾经所受的痛苦和折磨吗？”
　　“娘，他终究是女儿的生身父亲，而且当年也是无心之过，还请娘看在女儿的面上，原谅他吧。”
　　“女儿，我的乖女儿，这些年来，爹爹从未疼过你，你却还如此孝顺乖巧，有女如此，我死而无憾了！”
　　我无趣地看着已接近尾声的情景喜剧，反正这花生我也吃饱了，该是咱这路人甲上场的时候了吧。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你们一家三口的想当年说得差不多了吧？该不会忘了外面还有那么多的波斯人等着一个合理的交待吧？”
　　“啊，我差点忘了，黛绮丝，你赶快逃走吧，我们此行前来就是因为奉前教主遗命来捉拿你的，一旦抓到，便要带回波斯总坛处以烈火焚身之刑。”
　　“你明知道我若被你们抓住，下场奇惨无比，你竟然还狠心带人前来抓我，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相信你的甜言蜜语。”显然这也是黛绮丝愤恨的一点，说起话来都咬着牙。
　　“你误会了，因为这是前教主的遗命，我当然无法抗命不来；而且我知道你此生不会再踏上波斯半步，若错过此次机会，怕是再见你一面难如登天。我原本想着我一同前来一来可以见你一面，二来也可寻机助你逃脱，却不想我们竟是在这种场合上重逢。”
　　“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自你走后，我终身未另娶他人，我当日是发过毒誓非你不娶的，即便是我误会你已违背誓言另嫁他人时，我也从未想过娶别人为妻。”
　　啧啧，真没看出来，这平等王原来竟然也是情种一枚，那刚刚满嘴的英雄事迹是打哪儿来的？
　　“鲁南达，是我错怪你了。”黛绮丝眼眶含泪，轻扑进平等王的怀里，完全变成了柔情似水的小女人，一点儿也看不出跟刚刚那刻薄狠毒的女人竟然是同一人。
　　不过，她竟然忘了平等王现在还被点着穴呢，要不怎么说还是女儿贴心呢，小昭见她娘压根忘了这茬儿，连忙上前将平等王的穴道解开，
　　好嘛，这平等王双手一得到自由，立刻将黛绮丝紧紧抱住，抱得那叫一个火热噢，这么说吧，单看这拥抱，我就知道他已经满脑子少儿不宜的画画了。
　　拜托，就算在场的都已经成年了，看到这么热情的表演也不太好吧，更何况这里面还有你们两位‘老人家’的亲生女儿哎，这外国人就是开放，看来这也是人家历史悠久的优良传统啊。
　　不过，这一家人是不是也太健忘了，我刚刚才好心提醒过，现在不是儿女情长想当年的好时机吧？
　　“咳咳，不好意思，容我再次打断一下，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对待外面的波斯人？”我也不想做一只亮闪闪的电灯泡，只是这波斯人的事情处理不好，遭殃的可不只他们一家三口而已，顺带着我这一大船的人都得跟着倒霉。
　　“鲁南达，今日与你重逢，并且知道你从未负我，我此生足矣，我等下就跟你回去领罪。”
　　“黛绮丝，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去领罪，放心，以后无论面对什么，我都不会再与你分开了，要活一块活，要死一起死。只是我们可怜的女儿，一定保住她的性命才是。”
　　“爹——娘——”小昭早已泣不成声，听到这里开口回绝，“小昭也不愿意再与你们分开，我自小便被娘寄养在别人家里，隔一两年才来瞧我一次。而更是时到今日，才有缘得见爹爹一面，纵然即刻便死了，我也已经心满意足。要是再让我离你们而去，却是万万不能的。”
　　我真是无语，敢情这一家三口都是影帝影后啊，这不还没怎么着呢吗？又不是马上就拉他们上火场，至于搞得这么生离死别的吗？
　　“无忌……”宋青书也眼眶泛红，轻轻一扯我的胳膊，
　　得，这家人演技真是了得，看把这孩子感动的，要不是顾忌着男子汉大丈夫的面子，他应该都哭出来了吧？
　　该说是他太单纯还是我太了解他了，他刚一开口，我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不过，这趟浑水我是真的不想掺和起来，发自肺腑的不想，所以我只能驳了，
　　“打住啊，有些事情我们最好不要参与。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她既然犯了教规，受罚是理所应该的，就像你若违反了武当的门规，大师伯要罚你，难不成你还想逃跑吗？”
　　“这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我个人建议，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说到这里，我已经语带威胁。
　　还好，宋青书没有真的笨到不会看我眼色的程度，虽然不情愿，但仍是不再出声。
　　其实我这番话一方面是说给宋青书，另一方面也是说给那一家三口，我的态度摆明了是不想出手相助，希望他们也识相些，别来求援。
　　小昭听了我与宋青书的话，眼神黯了下去，半晌后抬起头来，露出一种绝望的坚定，“娘，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去受刑的，你放心，我一定可以救你的。”
　　“傻孩子，我们一家三口今日能够重逢已经是老天垂怜，我不会再奢望更多。况且别说你，就是我们三个加一起，也不可能打得过总教的那些人，于是力尽被俘，不如死得有尊严些！”
　　“我知道我们打不过他们，只是，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只要我成为波斯总教教主，那你便贵为教主之母，到时自然不必再烈火焚身之刑。”
　　“且不说那教主岂是说当便能当上的？就算你可以，娘又怎么忍心让你走上这条不归路？你可知道，教主不同于圣女，圣女有朝一日或许还可以嫁人生子，可教主却是终身不得婚嫁的！”
　　“女儿知道，女儿宁愿终生不嫁，只求我们一家人能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不行！教主一职一旦担任，便无法再反悔，若你他日遇到意中人，你到时一定会后悔今日的决定的。”
　　“娘，你放心，女儿其实早有意中人，只是今生无缘相守，女儿心已如死水，不会再起波澜，所以，娘不必担心女儿会后悔。”
　　看小昭言词恳切，似乎不像是为了让黛绮丝安心而故意说谎，不过，意中人？我在脑中迅速将所有可能和小昭牵涉上关系的人轮了一遍，怎么都想不出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她如此死心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