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倚天屠龙》说古论今

59、59

　　我旁观着她们一家人的情深意切，说完全不感动那是假的，对于小昭的决定，我也有些不舍，但就目前看来，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只有得到教主的庇护，黛绮丝才能免去罪责，如果小昭当了教主，既可保住黛绮丝的性命，他们一家也可团聚。
　　当然，理论上，也不是非要小昭不可，只要有一个人肯去当这个波斯教主，然后下令赦免黛绮丝，她同样可以免罪，可问题就是，那个教主可不是一般人能当得了的，首先得是明教中人，还得有一定身份，最最关键的是，必须得是处子之身，而且愿意终生不嫁！
　　虽然条件苛刻，可若是在别的地方，至少还有些希望，而今，在这茫茫大海上，连女人都没几个，放眼望去，偌大一船人，只有我、小昭、黛绮丝三人，更别说其它两个条件了，
　　黛绮丝肯定是没戏了，我也是不可能的，那就只剩下小昭了，所以说这是个没有选择的选择，总不能让我替小昭去当那个鬼教主吧？！
　　而且根据剧情发展，小昭终是要回波斯去当教主的，所以我虽然同情，却不打算出手干预，但我忘了，宋青书他什么都不知道，在他眼中，这根本就是一出人间悲剧，他身为侠义之人，怎么可以袖手旁观，于是，
　　“小昭，你不必担心，也不必做如此牺牲，我宋青书虽然不才，却也愿意助你们一臂之力！”
　　说得真是慷慨激昂，我紧皱眉头，他能不能不要非充英雄好汉啊，我都已经说了我不会相助，他现在倒也聪明，不提我，只说自己，可他出头了，我怎么可能不管？这根本是变相地强迫我出手相助嘛！郁闷！

　　“宋公子……您的好意小昭心领了，但娘说得对，那些波斯人有备而来，人多势众，而且也早已将我们的船包围，所以纵使有您相助，想要逃出去也是难之又难，小昭又怎敢连累公子？”
　　“你我年纪相妨，而且相识已久，我略长你些许，若你不嫌弃，叫我一声大哥即可，不必再公子前公子后的。”
　　“这，怕于礼不合，您是公子的……师兄，小昭是公子的丫头，自然应称呼您公子才是。”
　　“这么说，你是嫌弃我喽？”
　　“小昭不敢，宋……大哥，”在宋青书的注目礼下，小昭半推半就地换了称呼，“今日承蒙您不嫌弃，与小昭兄妹相称，便是从此远去波斯，终生不嫁，小昭也已经心满意足。还望大哥日后有空时，想想我这个无缘的妹妹，小昭就此别过，大哥请多保重了。”说完，小昭拉着黛绮丝和平等王，径直向门外走去。
　　宋青书不顾礼数，一把抓住小昭的胳膊，“小昭，你且留步，万不可冲动啊。”
　　小昭因为宋青书的触碰羞红了脸，却也真的停下了脚步。
　　宋青书又转向我，“无忌，难道你真要眼睁睁地看着小昭就此葬送一生的幸福吗？”
　　他没注意到小昭的反应，可我注意到了，我突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小昭口中所称的那位无缘的意中人，该不会就是愣头青吧？！
　　仔细回想了一下，越发觉得是他的可能性最大，我真想仰天喷血，
　　老天爷，你是存心来玩我的是吧？没想到，上辈子常常与姐妹淘讨论的一个经典话题：如果与好朋友同时喜欢上一个男生，会怎么办？竟然真的发生在我身上？我以前的答案永远都是不会为一个男生放弃朋友，可难道真的要我放弃愣头青？
　　我在一边胡思乱想着，完全忘记了宋青书等人正在等我的回答，我的沉默让他们误会是变相的拒绝。
　　“好，既然你不肯帮忙，我也不会勉强你，我只希望如果我真的不幸有个三长两短，还劳烦你派人回武当山上给爹和太师父他们报个信儿，就说青书不孝，先走一步了。”
　　“好小子，看不出你白白净净的，倒也有几分男儿血性，好，今日我们几人都出去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平等王对宋青书的冲动十分赞赏，一副‘我看好你’的口气。
　　然后，他一手一个将黛绮丝和小昭搂在怀里，“我们今日便是死了，去到阴曹地府也算得上是一家团聚了！”
　　说完，他们举步欲行。
　　我大喝一声，
　　“回来！”
　　宋青书条件反射地停下来，那一家三口也不自觉地跟着停下，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狂敲愣头青的脑袋，
　　“就凭你？你以为你是谁？超人？蜘蛛侠？蝙蝠侠？还是奥特曼？真是井底的□□，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他还真以为江湖中人尊称他一声少侠是因为他自己吗？那是人家给武当、给大师伯面子，他那几下子功夫，对付一般人绰绰有余，可是要想对抗那几位宝树王和光明三使，怕是没三两下就被抓住了。
　　“就算我打不过他们，至少我对得起侠义之道，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哟，他还真觉得自己做得特对特有理是吧？
　　“你这么说，就是说我没有良心喽？我看你的良心才是叫狗吃了？”我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大声呵斥，
　　“你光顾着自己逞英雄，你有没有想过，这船上其他无辜的人？你打不过，被砍成肉酱也无所谓，反而成就了一代少侠的英名，可其他人就活该为你的愚蠢陪葬吗？他们一家三口是人命关天非救不可，其他人的命就不值钱是吧？”
　　小昭此刻也眼含泪花，羞愧自责，“宋大哥，公子说得对，是我们太鲁莽了，我们不能拼上这么多人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安全，即便是真的成功了，此后也会终生良心不安的。”
　　“你知道最好，就你们一家团聚重要？你知道他、他、还有他们，”我指着厨师、水手、那几个波斯人，“家中同样也有妻儿老少在等着他们回去团聚？”
　　“我……”小昭被我一顿抢白，也哑口无言。
　　“我什么我啊，平时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呢，干嘛非要拿鸡蛋碰石头，就不能想个主意吗？”
　　“公子……”
　　“张大教主，你这么说，可是已经有什么好主意了？”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黛绮丝眼睛一转，就知道我既然能这么说，肯定是有所打算了。
　　我也没打算吊他们胃口，很干脆地坦白，
　　“好主意不敢说，只是我想原来的计划应该仍可采用。”
　　黛绮丝真是聪明，我才开了个头，她就知道接来的，
　　“你是说让鲁南达回报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是啊，反正现在大船那边并不知道这边所发生的一切，他们还在等平等王的回报，只要平等王说没有，他们应该不会知道。”虽然这有些冒险，
　　“这倒也未尝不是办法，只是，今日此事所知人甚多，又该如何处理？”明知故问嘛，我敢拿脑袋打赌，黛绮丝肯定已经起了灭口之心，只是竟然还装大尾巴狼，让我来充这个恶人！
　　我也没那么笨，让你当枪使，
　　“我这船上的人你大可放心，他们绝不会泄漏此事；我，宋青书，再加你们三人，自己也不会说，那就只剩下你带来的那几个手下了。”
　　话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现在事关你们一家三口的性命，你要真想装善良，我也不拦着。
　　黛绮丝见我压根不接她的话茬，也只好亲自开口，
　　“鲁南达，你带来的这几个人信得过不？”
　　鲁南达想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
　　“他们都是我平日的手下，应该信得过。”
　　黛绮丝眉头一皱，显然这不是她满意的答案，
　　“不是应该，是必须，如果你要他们帮你保密，不将今日所听到的一切说出去，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听你的？”
　　“这……”
　　“现在不是你装好人的时候，此事不仅关系你们一家三人的性命，还有我这船上的一干人等，你最好确保万无一失。”说到最后，我的杀意已经十分明显。
　　鲁南达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个不好，他们的小命就全都交待了，迟疑了半晌，“只有三人，我可担保，其余几人，我不能确定。”
　　“好，有这三人作证，你的说词应该更容易被其他人采信，至于其余几人……”我也故意说了个半截话，看黛绮丝到底有何反应。
　　“那简单，”黛绮丝完全不眨眼睛地作了个杀的手势，似乎那几条活生生的人命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我心里暗暗嘲笑了一下，这女人小聪明有余，大事上思虑仍不够周全，不过，心狠手辣倒是做得不错，这种人可共患难、不可同富贵，等度过波斯人这个危机，我得提防她过河拆桥。
　　“如果你现在就杀了他们，等下平等王回去又该如何解释他们的去向？”
　　黛绮丝有些不耐烦地道，“那你说要怎么办？”
　　“不如这样，先喂他们吃下迷药，然后再在他们身上洒上大量的酒，平等王回去可以说是他们偷喝酒而醉倒，至于以后再怎么处理，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鄙视着自己的堕落，我明知道他们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却仍然可以心平气和地出谋划策着，没想到我现在竟然也对人命轻贱如此了。
　　我们几个又将整个计划再三推算了几遍，确信没有什么漏洞后，分头依计而行，我这边处理那几个波斯人，愣头青也跑过来帮我的忙，
　　不经意间我却发现，黛绮丝拉着小昭在那边叽哩咕噜的说起波斯话来，小昭也以波斯话回答，两人一问一答，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只见小昭向我这边望了一眼，双颊晕红，甚是腼腆，我心里有些泛酸，能让她看的肯定不是我，那只可能是愣头青，总不能是那么五大三粗的厨子吧？
　　黛绮丝却厉声追问，两人说了半天，似乎在争论什么，后来黛绮丝似乎在力劝小昭答应什么，小昭只是摇头不允，虽然听不懂，但看上去似乎最后还是小昭占了上风，黛绮丝不甘愿地摇头叹气。
　　难不成她是逼问小昭的意中人到底是谁？还是说想鼓动小昭来横刀夺爱？
　　黛绮丝非中原人士，从她以往的经历便知，她生性大胆、喜恶强烈，在她看来，若小昭真的喜欢愣头青，即便有我，也是可以努力争取的，所以她怎么说我都不觉得奇怪，幸好小昭没有应允，总算没有辜负我们相交一场的这份情谊，唉，这次我尽力相助，就当还她这个人情好了。
　　一切收拾妥当后，平等王和他的心腹架着其余几个‘被喝醉’的波斯人准备回到他们的大船，
　　临走前，黛绮丝拉着平等王嘀嘀咕咕了老半天，平等王的那张老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大概是黛绮丝在训夫吧，我也懒得理他们俩个，只是在反复思考着我们的计划有没有哪里会出现漏洞……
　　好一会儿，黛绮丝终于说完了，平等王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灰溜溜地带着人回了大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言行有些丢脸吧？！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其他宝树王说的，只是在甲板上远远望着，等待着事情的发展，他老婆女儿的性命现在都危在旦夕，我想他应该会竭尽全力才是。
　　片刻后，平等王冲着我高声叫道，“他们让你再过来，有事相商。”
　　我心中隐约有些不安，依我的计划，如果他们相信了平等王的说辞，那就会痛快地将我们放行；如果他们不相信，则会干脆攻击，现在却既没有放行也没有攻击，那也就是说，他们既不是相信也不是不相信……简单说，就是仍旧半信半疑？所以才叫我再次过船询问？
　　虽然这也可以解释得通，但我直觉中仍闻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想了一下，事无绝对，为了以防万一，我得早做安排。
　　拉过宋青书，以黛绮丝和小昭听不见的声音悄悄道，
　　“宋青书，我这次过去，不知道会怎么样，如果有什么不对，记住，争取第一时间逃走。”
　　“不，我要在这里等你，如果你有意外，我一定会救你的。”
　　我知道这愣头青的脑袋纯是一天然榆木疙瘩，但时间紧迫，我实在没有那个耐性细细开导，又怕被别人听见，压着喉咙威胁，
　　“你不要那么多废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你跑就赶快跑，记好了，如果你敢不听我的话，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
　　愣头青也不讲话，只是低着头，我看得出来他不会照我的话去做，想起这小子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只得又换了副口气，
　　“你想啊，这满船的人都是外人，只有你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你再想啊，我这身手如果都能被抓住，那对方得十分十分厉害才是，你就算不跑也救不下我来，如果你也被抓住了，谁去给我们报信搬救兵？我让你跑不是让你丢下我，而是为了跑出去找人回来救我。你懂了吧？”
　　在我的连哄带骗下，宋青书终于勉强答应了下来，我的心也放下了一半，他极重承诺，除非不答应，一旦应了便是万死不违。
　　但我仍怕一旦我真的遇上什么危险，这小子不顾一切地冲上来送死，所以又暗中吩咐船长，半个时辰内，如果我还没有回来，就说明事情有变，而且超出了我的控制，那就放弃大船，不必理会我的死活，不惜一切全力逃走，哪怕只能逃出一个半个，我们也算有个希望。
　　船长显然也觉得事态不对，所以便认真地点头应允，
　　至此我的心才勉强着了地，长出一口气，举步上前，跳下来接我的小船，向波斯大船驶去。
　　如果我还记得我刚刚对于黛绮丝和平等王的那段狗血泡沫剧情的铁口直断，如果我还记得我之前另外一个觉得不可能的念头——我去代替小昭当教主，如果我知道我今日的突发其想全都不幸成了乌鸦嘴的话，我绝对把自己敲晕上个三五天，不然宁可立马跳海，流落荒岛去当鲁宾逊，也绝不会再次前往波斯大船的。
　　只可惜，我不记得，也不知道，所以我去了，然后就犹如黄鹤，一去不再复返了……